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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山谷外的敵人四:金輪法王,霍都,達爾巴 蒙古武士

2025-11-27 作者:兔八哥餅乾

靠近中原的一片漠北草原中,

一處臨時紮下的蒙古營盤深處,最大的氈帳內。

帳中央燃燒的牛糞火盆驅散著寒意,

卻也映照出一張張野心勃勃、躁動不安的面孔。

端坐主位的,是一位年約三十七八歲的番僧。

在密宗同輩中,他本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尋常喇嘛年過四十,能將密宗基礎武學練到大成已是不易,

可他三十歲便悟透密宗心法精要,

如今不過三十七八,身形已長得極高極壯,

寬肩厚背幾乎撐滿了氈帳主位的空間,

站在普通蒙古武士中,竟如鐵塔般高出大半個頭,

那份魁梧挺拔,幾乎不似常人。

他身上穿著一襲絳紅色喇嘛僧袍,

袍角雖因常年奔走漠北沾了些風沙磨損的痕跡,卻依舊整潔,

領口袖口繡著的暗金色密宗梵紋,在牛糞火盆的光線下隱隱發亮;

脖頸間掛著的那串烏木念珠,每一顆都有孩童拳頭大小,

串珠的麻繩被磨得光滑,一看便知是常年捻動所致,

念珠垂在胸前,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動,

單是這份重量,便非尋常人能輕鬆承載。

再看他面容,更是透著股懾人的英氣——顴骨高聳卻不突兀,襯得臉頰線條硬朗如刀削,

下頜蓄著一圈短而密的黑鬚,根根分明;

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眼裂狹長,瞳仁深褐近黑,

平日裡半睜半闔時,只覺沉穩內斂,

可一旦開闔間,便有精光四射,

像極了草原上蓄勢待發的雄鷹,

既帶著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又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帳中眾人不敢輕易與他對視。

他便是金輪法王!

在密宗同輩中早已是“傳奇”般的存在——旁人窮極一生都難修煉到第五層的密宗絕學《龍象般若功》,

他不僅早早入門,

更是在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便練到了前所未有的第六層!

這功法每進一層,便需吸納無窮內力,凝聚“龍象之力”,

尋常人練到第四層已是極限,

而他卻硬生生突破到第六層,

周身常年縈繞著一股無形的威勢。

帳內偶有武士因激動失了分寸,

他只微微沉了沉肩,

喉間便不自覺溢位一聲低嘯——那嘯聲不似人聲,反倒像草原深處巨龍甦醒時的低吼,

混著大象踏地的厚重感,

正是《龍象般若功》練至深處才有的“龍嘯”!

嘯聲雖輕,卻讓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靠近火盆的武士甚至覺得胸口一悶,

彷彿有千斤重物壓著,

這便是龍象巨力外散的威勢。

此刻他雖未動武,

可週身那股力量感卻無處不在——手指捻動念珠時,每一下都似能捏碎頑石;

坐姿雖穩,卻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隨時能爆發出撕裂天地的力量。

這般實力,早已讓他在漠北武林聲名鵲起,

蒙古各部首領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稱一聲“法王”。

可他心中卻並不滿足——他的目光,始終盯著那“蒙古國師”的寶座。

在他看來,練到《龍象般若功》第六層,不過是邁向更高處的基石;

漠北武林的聲名,也遠不及“國師”之位帶來的權力與資源。

唯有坐上那個位置,他才能調動整個蒙古的力量,

尋遍天下奇珍異草、武學典籍,

助自己突破《龍象般若功》更高深的境界,

甚至有望觸及傳說中的第十層;

也唯有那個位置,才能讓他將密宗佛法傳遍草原乃至中原,

真正實現“弘揚密宗”的宏願。

此刻他捻著念珠,

眼中深邃的光芒裡,

除了對武道的熱情,

更多的是對“國師”之位的渴望——那野心如同帳中火盆的火焰,

看似平靜,

實則早已熊熊燃燒,

只待一個機會,

便能燎原而起。

此時一名風塵僕僕的蒙古探子走進來,

他單膝跪地,

恭敬地彙報著從南方傳來的訊息:“……法王,確認無誤,刺殺大汗的惡人趙志敬,如今正藏匿於襄陽城外的深山之中,身邊還有兩位容貌極美的漢人女子相伴……”

帳內頓時響起一片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議論聲。

端坐主位的金輪法王聽完探子的彙報,

指尖捻動烏木念珠的動作未停,

依舊是不急不緩的節奏,

彷彿方才那足以震動帳內眾人的訊息,不過是尋常瑣事。

他垂著眼簾,

長長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只留嘴角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那不是溫和的笑意,

而是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的冷冽。

帳內眾人屏息等待他的指令,

卻沒人敢貿然開口,

只覺主位上那道高大的身影,

像一座沉默的山,

山底藏著隨時會噴發的岩漿。

他指間的念珠每轉動一顆,

便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嗒”聲,

在寂靜的帳中格外清晰,

像是在為接下來的盤算敲打著節拍。

同齡人中,他早以心思深沉聞名,

當年為爭奪密宗首座之位,他能隱忍三年,暗中佈局,

最終以雷霆手段掃清障礙,

如今面對這關乎“蒙古國師”之位的機會,

更不會有半分急躁。

他清楚,越是天大的功勳,越要沉住氣,

一步錯,便可能滿盤皆輸。

“趙志敬……襄陽……”

片刻後,他終於開口,

低沉的聲音不高,

卻帶著《龍象般若功》內力的厚重,

如同悶雷在帳中緩緩滾動,

震得人耳膜微麻。

話音落時,

他指尖猛地一停,

那顆被捻動的烏木念珠竟被捏出一道淺痕——沒人懷疑,

若此刻趙志敬在他面前,

這雙手能直接捏碎對方的骨頭。

“好!很好!真是佛祖賜下的功德!”

他抬眼時,

眼底的深邃已化作灼人的光,

那光裡沒有半分慈悲,

只有對眼底的勢在必得。

他猛地睜開雙眼,

瞳仁裡精光暴射,

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

掃過帳內眾人時,

連最兇悍的蒙古武士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此刻他心中的盤算,早已清晰如刻:

擒殺趙志敬,

表面是為大汗除害,

實則是為自己鋪就登頂之路。

他太清楚大汗的心思——誰能為蒙古掃清障礙,誰就能獲得信任與權柄。

至於趙志敬和他身邊那兩位漢人女子的生死,

在他眼中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只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死再多人也無妨。

這份冷酷,

早在他多年前爭奪密宗權力時,

便已刻進骨子裡。

“擒殺此獠,不僅能為大汗除去心腹大患,更是我密宗揚威立萬的天賜良機!”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若能借此功勳,得大汗冊封為國師……”

說到“國師”二字時,

他喉結滾動,

眼中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那是他多年來的執念,

是權力的頂峰,

更是他追尋更高武學境界的鑰匙。

他頓了頓,

手指再次撫上念珠,

只是這次的動作,

多了幾分急切與灼熱:

“屆時,我密宗便能獲得無數金銀、典籍、藥材,

更能廣建寺廟,招收門徒,弘揚我佛法旨!”

他口中說著“弘揚佛法”,

眼底卻只有對資源的算計——有了這些,

他才能讓密宗徹底依附於自己,

才能動用舉國之力,

尋遍天下奇珍,

突破《龍象般若功》的瓶頸,

達到前人未及的境界。

對金輪法王而言,

趙志敬不是“刺客”,

而是通往巔峰的“踏腳石”,

是必須牢牢抓住的“機緣”。

這份功勞,

他志在必得,

哪怕為此與整個中原武林為敵,

哪怕要雙手沾滿鮮血,

他也絕不會退縮——從他踏上追尋權力與武學的道路開始,

“回頭”二字,

便早已從他的字典裡消失了。

侍立在金輪法王左側的,

是個如草原上成年公熊般壯實的年輕喇嘛——達爾巴。

他剛滿二十歲,

肩寬幾乎能抵上尋常武士兩人,

身上的絳紅色僧袍被厚實的肌肉撐得緊繃,

袖口和衣襬都特意裁得寬大,

卻仍掩不住那股撲面而來的蠻力感。

他生得濃眉大眼,

鼻樑高挺,

臉上總帶著幾分憨直的神情,

一雙眼睛望向金輪法王時,

更是滿是孺慕與敬畏,

彷彿在看世間唯一的神明。

方才帳內眾人議論時,

他大半沒聽懂那些關於“國師之位”“密宗興衰”的彎彎繞繞,

只豎著耳朵捕捉師父的每一個字。

直到探子提到“趙志敬”,

又聽到金輪法王沉聲道“擒殺此獠”,

他才豁然開朗——原來師父要抓這個叫趙志敬的人,

那這人一定是壞人!

念頭剛落,

他便猛地攥緊了拳頭,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那拳頭竟有醋缽大小,

看著便能砸裂青石。

“師父!抓壞人!達爾巴幫您!”

他聲如洪鐘,

一開口便蓋過了帳內的低語,

震得火盆裡的火星都簌簌跳動,

“我去把他抓來,砸成肉泥!看他還敢不敢做壞事!”

說著,

他還往前踏了半步,

胸膛挺得筆直,

像隨時準備衝出去執行命令的猛士。

在達爾巴的世界裡,

邏輯簡單得如同草原上的太陽——師父說的都是對的,

師父要抓的都是壞人,

對壞人不必手軟,

打死便能護師父周全。

這份忠誠不帶半分算計,

純粹得像他眼底的光,

只圍著金輪法王轉,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只要師父一聲令下,

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

而站在金輪法王右側的霍都,

卻是另一副模樣。

他年方十九,

穿著一身繡著金邊的蒙古錦袍,

衣料順滑光亮,

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選的上等貨;

腰間掛著玉墜,

手指上戴著鑲嵌寶石的戒指,

每一處都透著“王子”的華貴。

他生得眉清目秀,

眼型偏長,

膚色比尋常蒙古人白皙,

若單看面容,

倒有幾分漢人書生的陰柔俊美,

可那雙眼睛卻總在轉動,

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與他的外表格格不入。

他本是鐵木真酒後臨幸漢人女奴所生,

在黃金家族裡,

母親的身份讓他始終抬不起頭——同樣是王子,

旁人能統領部落、參與軍政,

他卻只能頂著空名頭,

連見父汗一面都難。

這些年積壓的怨憤與對權力的渴望,

早已在他心裡紮了根,

只等著一個爆發的機會。

方才探子提到“趙志敬藏匿於襄陽深山,身邊有兩位容貌極美的漢人女子”時,

霍都的眼睛瞬間亮了——前半句讓他看到了改變命運的希望,

後半句則勾動了他心底的邪念。

他悄悄舔了舔下唇,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墜,

眼神裡先是閃過對功勳的野心,

隨即又染上幾分淫邪的光,

那目光像極了草原上盯著獵物的餓狼,

貪婪又熾熱。

等金輪法王話音稍落,

他立刻上前一步,

躬身行禮時,

腰彎得恰到好處,

既顯恭敬,

又不失王子的體面。

“師父!此乃天賜良機於我等!”

他語氣急切,

聲音卻刻意放得溫和,

透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那趙志敬膽敢行刺大汗,罪該萬死!

若能將其擒殺,獻於大汗帳前,

不僅能為大汗解憂,

更能讓大汗看到師父與弟子的忠心,

必能對我等刮目相看!”

他說著,

眼底的野心幾乎要溢位來——只要能借這份功勞得到父汗的認可,

他就能擺脫如今的尷尬處境,

拿到實權,

再也不用看旁人的臉色!

話音剛落,

他話鋒猛地一轉,

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刻意壓低了聲音,

只讓金輪法王能聽清:

“至於那兩位美人……”

他輕笑一聲,

語氣裡滿是輕佻,

“哼,趙志敬一個將死之人,何德何能享有如此絕色?

待擒住他,

正好由師父發落——師父若用得上,便留給師父;

若師父無意,不如讓弟子代為‘照料’。”

說到“照料”二字時,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眼神裡的淫邪再也藏不住,

彷彿已經看到了兩位女子在他面前俯首帖耳的模樣:

“弟子定能讓她們知曉我蒙古英雄的厲害,

絕不會讓師父失望!”

在他看來,

這兩位素未謀面的女子,

不過是此次行動的“附加戰利品”,

既能滿足他的私慾,

又能討好師父,

簡直是一舉兩得。

這份狡詐與好色,

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與左側達爾巴的憨直忠誠,

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帳內並非只有他們三人,

還有十餘名精銳的蒙古武士和幾名穿著喇嘛服飾的蒙古僧侶。

他們聽聞訊息,

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紛紛激動地議論起來:

“沒錯!抓住那個刺客!大汗有令,賞黃金萬兩!”

“何止黃金!還能封官!賜予最肥美的草場和成千上萬的牛羊!”

“還有數不清的奴隸和女人!足夠我們享受幾輩子了!”

“殺了那漢狗,為我們蒙古勇士揚威!”

“跟著法王,這次一定能立下大功!”

這些武士和僧侶,

眼中都閃爍著對財富、權力和美色的貪婪光芒。

擒殺趙志敬,

對他們而言,

意味著一步登天,

從此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巨大的賞格刺激得他們血脈賁張,

恨不得立刻插翅飛往襄陽。

金輪法王看著帳內群情激奮的眾人,

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霍然起身,

高大的身影幾乎要頂到帳頂,

沉聲道:

“好!既然如此,我等即刻準備,南下襄陽!

達爾巴,點齊人手,備好快馬!”

“霍都,你心思活絡,負責打探確切訊息和路徑!”

“諸位勇士!”

他目光掃過那些激動的武士和僧侶,

“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隨本座南下,取那趙志敬的項上人頭,向大汗請功!”

“嗷嗚!”

“遵法王令!”

“殺!殺!殺!”

帳內頓時響起一片狂熱的呼應聲。

在金輪法王的率領下,

這支由野心、貪婪、色慾和對功勳的渴望凝聚而成的隊伍,

迅速行動起來,

如同草原上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朝著襄陽方向,

滾滾南下!

他們的目標,

直指趙志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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