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盼來了秦京如進京的日子。
楊建特意請了整天的假,早早趕到火車站接人,心裡琢磨著要和這丫頭好好敘敘舊。
楊建站在鏡子前仔細拾掇了一番。
這才推著腳踏車出了門,往火車站方向騎去。
秦京如已經等在站臺了。兩條麻花辮晃晃悠悠,身上穿著碎花上衣和土黃色長褲,雖然還打著補丁,但已經是她最體面的衣裳了。
為了這次見面,她可沒少花心思。
楊建!
楊建騎著車剛到站前廣場,秦京如就踮著腳使勁揮手。
來了來了!
楊建循聲望去,看見那個使勁揮舞的手臂,趕忙加快速度騎過去。
快上來!
他單腳撐地穩住車子。
好嘞!
秦京如笑得見牙不見眼,麻利地跳上後座。
楊建,我長這麼大還是頭回坐腳踏車呢。
這叫電動車,不用蹬踏板就能跑,你看。
楊建說著擰動把手,車子頓時向前滑去。
電動車?!
秦京如瞪圓了眼睛。她以前只在村裡見過一次腳踏車,那模樣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沒想到城裡還有更稀罕的玩意兒。
楊建笑了笑沒多解釋,轉而說道:
京如,帶你去百貨商店挑兩身新衣裳吧。
他注意到姑娘衣襟上隱約的補丁,想著該給她置辦幾件像樣的衣服。畢竟在他交往的姑娘裡頭,穿得這麼樸素的實在不多見。
周曉白家境優渥,從不缺錢花。
許半夏與陳雪如經營著生意,手頭頗為寬裕。
丁秋楠早前就帶她購置過新衣,如今按月都給生活費,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高玥領著工資,還送過她幾件衣裳,自然沒有補丁那些。
宋紅菱的情況也差不多。
更別說身在香江的婁小娥,家裡條件更是不用多說,衣服從來都光鮮體面。
眼下,他得幫襯幫襯秦京如。
秦京如爽快應下。
她知道楊建條件好,也就沒推辭添置新衣的事。
楊建領著她去了百貨商店,挑了兩身衣裳和一雙皮鞋,轉頭又帶她去東來順涮羊肉。酒足飯飽後,兩人又在王府井閒逛消食。
待到傍晚時分,便轉道去了烤肉季。
這一 ** 排得緊鑼密鼓。
走,帶你找個住處。
楊建騎著二八槓,就近找了間招待所。
秦京如自然沒有二話。
進了房間後,楊建這晚便沒回家。該發生的事兒,順理成章都發生了。
次日清晨。
我先去廠裡,早飯給你放桌上了。晚上再來找你,白天你自個兒在城裡轉轉。
楊建望著被窩裡的秦京如囑咐道。
秦京如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含混應著。
看這情形,昨晚可是沒少折騰。
楊建吃過早飯便蹬著腳踏車走了。想著離休息日還有兩天,乾脆就不請假了。晚上過來陪秦京如說說話,等休息日一早再送她回去。
他騎車回到廠裡時,看見鄭多才他們還在搗鼓晶片。衛城東幾個圍著學習,手裡捧著資料看得認真。
楊建並未久留,回到辦公室繼續消磨時光。
需要時他便出手相助,偶爾也會參與實際操作。
身為八級鉗工,楊建的動手能力相當出色,絕非浪得虛名。
鄭多才等人目睹此景,驚歎不已。本以為楊建只是研發能力出眾,不曾想他竟還是頂尖鉗工,堪稱百年難遇的奇才。
眾人紛紛讚譽了幾句。
楊建淺笑回應,謙遜幾句後便轉身回辦公室。
幸好他早有準備,將製作方法整理成冊供他們自行研究,否則帶著這麼多人操作,非得累垮不可。
如今只需在必要時露面,其餘時間樂得清閒,這般安排著實舒心。
日影西斜,下班時分已至。
送走高玥後,他徑直去尋秦京如。
秦京如在賓館歇了一整天,因疲憊未出門,直到楊建到來才同去用餐。
飯畢,兩人閒逛片刻,歸房洗漱後又纏綿一番。
光陰悄然流逝。
休息日清晨如約而至。
京如,以後來京城找我,先去郵局打電話,再到賓館等我。楊建對即將登車的秦京如叮囑道。
知道啦!
秦京如哈欠連天地應著,昨夜未曾睡好。她揮別楊建,步入車站。
目送列車遠去,楊建蹬著腳踏車轉向陳雪如處。
……
暮色四合時,楊建騎著電動腳踏車返回大院。
自與秦京如約會以來,這是他首次回院。五日未歸,竟有隔世之感。
楊建,這些天去哪兒了?閆阜貴見他歸來,忙不迭問道。
廠裡有事,留下處理,順便就住下了。
夜幕降臨,四合院籠罩在昏黃的燈光中。
廠裡有點事。楊建隨意應付著鄰居的問話。
閆老西湊近兩步,眼裡閃著精光:又琢磨甚麼新鮮玩意兒呢?上回你可給廠裡掙了大面子。
楊建笑而不語,快步往中院走去。自從上次研製出新機器得了嘉獎,這些街坊的眼神就變得熱切起來。
穿過垂花門時,正碰上賈家婆媳在院子裡擇菜。賈老婆子嘴裡不乾不淨地嘀咕著甚麼,年輕些的秦淮如捅了捅婆婆胳膊。
西廂房飄來飯菜香,楊建徑直回到後院小屋。簡單吃過晚飯,他早早熄了燈。
深夜,通訊器突然震動起來。林耀東焦急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響:楊建!快!兄弟們都掛彩了!
意識剛進入系統空間,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橫七豎八躺著的傷員讓他瞬間清醒——情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
到底怎麼回事?他蹲下身檢查最近的傷者,發現傷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
194:血色復仇,三十餘條性命!
楊建被林耀東的喊聲驚醒。
睜眼便看到系統空間內死士們的慘狀,他臉色驟變。
瞬息間已置身系統空間。
滿地橫陳著十幾名死士,彈孔遍佈全身,血泊中僅靠先天內勁續命,已是命懸一線。
楊建顧不上詢問緣由,立即運轉先天內勁,將彈片悉數逼出。
繼而催動內勁療愈之效,為眾人修補傷軀。
整個過程持續兩小時有餘。
見死士們氣息漸穩,他才長舒一口氣。
暗道僥倖:虧得先前為眾人延壽,先天內勁才能護住心脈,若當場殞命,縱有大羅金丹也回天乏術。
耀東,究竟發生何事?
楊建抹去額間汗珠問道。
此戰比軋鋼廠面對千軍萬馬更耗心神。
裝貨時遭遇伏擊,幸虧我反應快,連人帶貨全收進系統空間才逃過一劫。
林耀東面無血色,餘悸未消。
楊建眼神陡暗。
看來這幫匪徒蓄謀已久,專候裝貨時發難。
可知是誰?
林家村近來只與那群悍匪結怨,恰有夥亡命之徒出身本村, ** 越貨,惡貫滿盈。
林耀東目含寒光推斷道。
附近還有我們的人嗎?
楊建沉聲問。
此仇必報,死士險喪性命,豈能善罷甘休。
二十公里外的許家村還有兄弟!
林耀東立即回應。
——————
行動!立即出發!
楊建果斷髮出指令。
林耀東微微頷首,向楊建低聲說出死士的代號。楊建透過加密通訊頻道迅速下達轉移命令。
兩道身影如疾風般穿行在林間,以媲美野生獵豹的爆發力向林家村方向疾馳。經過先天內勁淬鍊的體質,使得二十公里山路對他們而言不過熱身。
與此同時,林家村交易點。
十幾名持槍者正焦躁地搜尋空地,手電光束反覆掃過地上凝固的血跡。為首的林虎狠狠碾滅菸頭:見鬼了! ** 明明打中那群人!
虎哥,這...這也太邪門了。有人聲音發顫,槍口突然轉向樹叢射出三發 ** ,驚起夜棲的飛鳥。
林老三!林虎揪住同伴衣領:再亂 ** 老子先崩了你!
抹著冷汗的林老三結巴解釋:我聽見動靜...
放屁!林虎甩開手下,掃視籠罩在黑暗中的山林:肯定是地道。明天帶上探測儀再來搜,今天撤!
他故意提高嗓門來掩蓋內心不安,槍管殘留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氣,在夏夜悶熱的空氣中久久不散。
【重寫版本】
“成!”
眾人膽子頓時壯了幾分。
林虎領著大夥兒離開山林,往村裡走去。
半道上,冷不丁閃出個人影。
那人雙槍在手,抬手便射。
** 快得駭人,槍槍直取眉心。
林虎身後十幾個跟班還沒回過神,就齊刷刷栽倒在地。
他們不比死士,沒那口先天內勁撐著。
剩下的人慌了神,拔槍亂射,可楊建早沒了蹤影。
彈匣打空了,連他衣角都沒蹭著。
林虎心知要糟。
等楊建換完彈匣再現身時,他身後的人已全數斃命,就剩他一個。
林虎褲襠一溼,槍都丟了,扭頭就想跑。
林耀 ** 然殺出,一把揪住他,掄拳就揍。
沒了槍,他可不怕林虎。
“嗷!”
林虎被打得面目全非,親孃都認不得。
“歇手。”
楊建發話,林耀東才扔下爛泥似的林虎。
要不是這雜碎還有用,他早送他見 ** 了——那十幾個兄弟差點折在他手裡。
“誰指使的?說了興許能活。”
楊建冷聲道。若這事是林家村的主意,他不介意讓那村子永遠消失。
“不是我!真不是我!”
林虎腫著腮幫子直襬手,話都說不利索。
夜色深沉,楊建目光如刀:處理乾淨,我去趟林家村看看還有誰醒著。
繼續審問意義不大,不如直接去村子裡查探。若有村民深夜未眠等候林虎歸來,幕後之人自會浮出水面。
林耀東二話不說,鐵拳轟碎林虎頭顱。楊建視若無睹,腳步如風向村莊疾馳而去,林耀東沉默跟上。
村莊靜謐無聲,唯見幾名守夜人倚坐著打盹。幾句零碎對話隨風飄來——
林虎那幫人又去劫外鄉人了吧?
這混球死活不聽勸,非要把咱們財路斷乾淨!
再這麼胡來早晚要出事。
原本指望著山貨買賣掙點錢,這下全完了。
村長都壓不住他,能咋辦?
陰影中的二人對視一眼,悄然退去。楊建並非嗜殺之人,誅滅首惡足矣。
行至遠處,楊建低聲吩咐:把痕跡處理乾淨。三十多條人命一旦敗露終究麻煩,能掩則掩。
明白。林耀東召來十餘名死士,將屍首拋喂野狼,血漬以新土覆蓋。待一切妥當,二人身影消失在系統空間中。
楊建早已在空間內等候,望著橫七豎八酣睡的死士,對剛現身的林耀東淡淡開口。
“他們已無大礙,待甦醒後便可繼續行動,我先告辭了。”
“明白!”
林耀東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