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利地備齊材料，動作嫻熟地開始在實驗臺上操作。
秋開濟卻愁眉苦臉，磨磨蹭蹭地挪到實驗臺前，折騰了半天也沒能完成任務。
看著楊建行雲流水般的操作，秋開濟打心底裡佩服——換成他自己，絕不可能把實驗做得這麼漂亮。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回考核，怕是又懸了。
128：晉升六級工程師！
“楊建，實驗考核透過！”
“秋開濟，實驗考核不透過！”
魏永春檢查完實驗結果，當場宣佈了成績。
楊建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次總算過了關，下回再來，說不定就能直接考**工程師，甚至衝擊二級，一級工程師也未可知。
秋開濟則一臉灰暗，垂頭喪氣。
“本次六級工程師考核結果：楊建透過，秋開濟不透過！”
“對這個結果，你們有意見嗎？”
魏永春目光掃過兩人，沉聲問道。
“沒有！”
秋開濟搶先回答。
整個考核過程公開透明，楊建的操作明顯比他嫻熟，他心服口服。
“沒有！”
楊建這才跟著答道。
“好！”
魏永春立刻龍飛鳳舞地在考核單上寫下結果，讓兩人簽字確認，最後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了學校的公章。
“楊建，這是你第一次獲得工程師資格，證書做好後會送到街道辦，到時候注意查收。”
他特意囑咐道。
“明白！”
楊建爽快地點頭應下。
（
520號檔案規定，相關證件按流程可存放於街道辦或透過郵政投遞到戶。
工程師資格評審現場。
初次獲得工程師職稱的訊息讓秋開濟頗為詫異——眼前這位操作嫻熟的年輕人楊建，竟是首次參評。
轉念想來，這般年紀獲得工程師資格本就合乎常理。只是尋常新人至多評為九級，而楊建卻直接獲授六級職稱。
考核完畢，兩位可以離開了。主考官魏永春宣佈道。
楊建微微頷首致意便轉身離去。秋開濟緊隨其後，對這個年輕人充滿探究之意。
楊工目前在何處任職？趕上步伐後，秋開濟詢問道。
紅星軋鋼廠研發部。楊建坦然作答。
莫非就是研發出鋰電池的那位？秋開濟眼中閃過訝異。雖此事尚未廣為人知，但他恰巧有所耳聞，聽說是個年輕才俊，未料今日考核得見。
正是。楊建點頭確認。新型電池技術必將廣泛應用，屆時自會聲名遠播。
考評室外，曹大雨、宋子旭等人已結束考核正在等候。另一側聚集著數人，談笑間似在等待誰人。當楊建現身時，眾人目光齊集，又見其與秋開濟同行，不禁愕然相顧。
秋工好！認出來者身份後，眾人紛紛恭敬問候。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楊建同志，六級工程師，你們可以稱呼他為楊工。
秋開濟向眾人介紹道。
他轉頭對楊建說：
這些都是我的學生，今天來參加九級工程師考核，和楊工相比真是天壤之別。
甚麼？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原以為楊建是靠魏永春的關係，沒想到自己的老師對這位年輕人如此敬重。這個看起來才二十出頭的青年，竟能得到秋開濟的推崇。
還傻站著幹甚麼！秋開濟喝道。
楊工好！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向楊建問好。
楊建淡然一笑。方才那些竊竊私語他聽得一清二楚，只是懶得計較。看他們現在恭敬的模樣，倒是有趣。
那我先告辭了，改日有空一定去紅星軋鋼廠向楊工請教。
秋開濟笑著帶學生們離開了。
楊建揮手道別後，轉向曹大雨和宋子旭：
考得如何？
楊主任，您猜？曹大雨笑得見牙不見眼。
宋子旭同樣滿面春風。
楊建心知肚明，笑著說：走吧。
三人向外走去時，曹大雨興奮地說：
多虧楊主任給的複習資料，正好押中考題，我們一次就透過了！
再過幾天證書就能到手，宋子旭難掩激動，沒想到我宋子旭也能當上工程師。
嘻嘻，這張證書要是讓研發部那些人瞧見，他們的表情肯定精彩極了。
可不是嘛！
後座上的兩人聊得眉飛色舞，滿臉寫著得意。
原本以為工程師的稱號這輩子都遙不可及，沒承想在楊建的指導下，竟真讓他們拿到了。
別高興得太早，後面還有更高階別等著你們呢。
楊建笑著提醒道。
其實曹大雨他們在研發部待了這麼久，底子還是有的，稍加點撥就能輕鬆評上九級工程師。不過後續的考核，還得加把勁才行。
楊主任放心！
兩人異口同聲應道。
校門口，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曹大雨搶先一步，徑直坐進了副駕駛。
楊建和宋子旭緊隨其後上了車。
楊先生，領導吩咐送您用午餐，您想在哪家餐廳用餐都行，由領導和夫人做東。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楊建。
去豐澤園！
曹大雨不等楊建開口，搶先嚷嚷道。
司機壓根沒搭理他，依然等著楊建發話——顯然曹家父母早有交代。
那就豐澤園吧。
楊建隨口應道。
吃個飯而已，既然曹大雨想去，成全他便是。
我家老頭子真夠可以的，連親兒子的面子都不給。
曹大雨嘴裡直嘟囔。
這情形，擺明了他也清楚司機的態度從何而來。
司機充耳不聞，確認目的地後便朝豐澤園駛去。
雅間早已訂好，領著眾人入席後，司機全程只徵求楊建的意見，完全將其他人晾在一邊。
楊建只得接過點菜的任務。
不多時佳餚上桌，這頓飯吃得平淡如常，眾人隨餐而動，並無特別之處。
楊建滴酒未沾。
他打算直接回廠裡。
飯局很快結束。
司機送楊建他們回去。
楊先生，感謝你照顧曹大雨，我先告辭了。
司機說完便開車離去。
曹大雨父母很講義氣，不僅送了禮，聽說楊建要去考試還派車接送，專門請吃飯。
走嘍！
楊建直奔研發部。
曹大雨和宋子旭快步跟上，滿臉興奮，恨不得馬上回去告訴衛城東他們這個好訊息。
——
研發部裡熱鬧非凡。
兩人一進門就大聲宣佈：有個好訊息！
見衛城東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曹大雨昂著頭說：
我和子旭透過考核，馬上就是九級工程師了，證件下週到手！
宋子旭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整個研發部除了楊建和郭剛，還沒人有這資格。
就你們？衛城東嗤之以鼻，別吹牛了！
少在這兒糊弄人。
趕緊讓開，我們還要研發空調，等著和你們一樣被通報表揚呢。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表示不信。
曹大雨卻笑得更燦爛了。
信不信由你們，等證書到手後，任何質疑都無濟於事了。
沒錯，楊主任也清楚這事，我們確實已經透過考核了。宋子旭立即補充道。
此時楊建正巧走進車間檢查空調研發進度，準備對可能出現的錯誤給予指導，防止衛城東團隊偏離正確方向。
楊主任，曹大雨聲稱他們透過了考核，這是事實嗎？衛城東忍不住求證。
在場眾人紛紛豎起耳朵等待回應。
我尚未檢視最終名單，不過按常理推斷，他們應該是透過了。楊建淡然答道。他相信曹宋二人不至於在此事上信口開河。
這樣...
衛城東等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他們實在無法想象這兩個人竟然真的透過了考核。
九級工程師認證並不困難，等空調專案完成後，我會把相關資料分享給大家，認真學習就能透過。楊建繼續解釋。
太好了！這番話頓時點燃了衛城東等人的鬥志。而原本沾沾自喜的曹大雨和宋子旭此刻卻羞愧難當——他們視若珍寶的成就，在楊建眼中竟如此稀鬆平常。
楊主任，那您自己透過了哪個級別的認證？衛城東好奇追問。
哦，六級工程師。楊建語氣平常。
嘶——整個車間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要知道廠裡技術最資深的郭剛主任也不過是八級工程師。而初入技術領域不久的楊建，不僅輕鬆超越了這個標杆，更是直接邁進六級的門檻，這座技術高峰恐怕郭剛畢生都難以企及。
你們都有不錯的潛質，只要持續努力都能達到這個水平。楊建留下這句鼓勵後，確認車間工作進展順利，便轉身返回了辦公室。留下衛城東等人站在原地，仍沉浸在這個驚人訊息帶來的 ** 。
他們忍不住想質問楊建，莫非對天賦異稟這個詞有甚麼曲解。這些人奮鬥多年連工程師的門檻都沒摸著，要想晉升六級工程師，簡直比登天還難。
子旭，咱們可得加把勁了，絕不能讓人後來居上。曹大雨握緊拳頭說道。眼見楊建要扶持衛城東他們，他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必須的！宋子旭深表贊同。
楊建踱回辦公室，悠哉地享受著領導的清閒時光。直到下午四點多，才起身前往車間巡視。
楊主任，工程師考核結果如何？呂水田一見他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順利透過，評定為六級工程師，證書七天後發放。楊建淡然回答。
天吶！呂水田驚得倒抽一口涼氣。他本以為楊建能達到八級鉗工就謝天謝地了——對於基礎薄弱的新人來說已是奇蹟。誰知竟直接斬獲六級工程師稱號，簡直匪夷所思。
您該不是在說笑吧？呂水田好不容易鎮定下來。
呂主任覺得我是愛開玩笑的人嗎？楊建莞爾一笑，轉身走向車間檢視改造進度。
呂水田怔在原地喃喃自語：是，楊建向來言出必行。想起之前對方一手培養出16名八級鉗工的壯舉，當時任誰聽了都會當作天方夜譚。可眼下整個車間的特種零件加工早已高枕無憂。
望著楊建遠去的背影，呂水田不禁感慨：若能有他十分之一的本事，怕是睡著都能笑醒。
楊建正在車間巡視。
他先去改造小組檢視進度，確認一切正常後，又前往其他車間轉了一圈。
完成檢查後，下班時間剛好到了。
楊建離開車間，騎上腳踏車，先送高玥回家。
返回大院時，周曉白恰好出現。
楊建！
她笑著喊道，臉上滿是欣喜。
今天不用上班？楊建有些意外。
晚上不加班，肚子餓了，特意來找你請客。周曉白笑容明媚。
楊建會心一笑，明白她是特意等自己獨處時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