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宋子旭身上：斷電保護裝置進度如何？
鑰匙鎖的改進今早剛完成，正待請您過目。宋子旭恭敬答道。
宋子旭立刻取出裝置遞給楊建檢測是否存在缺陷。
楊建仔細檢查並測試後確認裝置完好：安裝在腳踏車上試試，如果執行正常就說明斷電保護成功了。
明白！宋子旭興奮地跑向室外測試成果。這份裝置是電動腳踏車不可或缺的安全核心。
轉向另一位同事，楊建詢問進展：曹大雨，鋰電池的研發資料研讀得如何？能否按期完成製造？
曹大雨面露難色：還...還需要更多時間。
面對明顯落後的進度，楊建敦促道：時間所剩無幾，必須加快進度。
我這就去加緊製作。曹大雨匆忙走向零件加工區。
見狀，衛城東等實習生主動請纓：楊主任，我們能參與甚麼研發任務？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我們已經具備實戰能力了。
正好有個新專案。楊建分配道，你們十五人分成四組，分別研發空調系統的壓縮機、冷凝器、蒸發器和膨脹閥部件。
對於空調的工作原理和製造流程，楊建早已瞭然於心。特別是晉升為七級工程師後，在天賦加持下，造出空調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這項任務正好交給那群公子哥來練手，足夠他們折騰好一陣子了。
能制熱製冷的機器？空調真有這麼神奇？
太棒了，我就喜歡這種有難度的新鮮玩意兒。
嘿嘿，這東西肯定能讓咱們揚名立萬。
豈止，流芳百世也不為過。到時候人人都知道咱們是空調的發明者。
簡直妙極了！
衛城東一行人對接手這個專案欣喜若狂。尤其是想到能名垂青史，更是喜出望外，這不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麼。
你們先等著，我去把研發流程寫出來。你們好好測試，要是遇到困難再來找我。楊建見眾人都很滿意，便開口說道。
好嘞！
大家異口同聲應下，又埋頭鑽研起來。
楊建回到辦公室，仔細繪製了四個研究方向的設計圖，並整理出配套工藝流程。
忙活三個多小時後，圖紙總算完成。他把資料交給衛城東他們，至於分組安排就完全撒手不管了。
拿到圖紙的小夥子們興高采烈地研究起來。可遇到陌生術語和計算公式時，又不好意思打擾楊建，只能偷偷查閱資料，先把基礎概念弄明白。
楊建才懶得操心這些。就算他們來問，也只會讓他們自己查資料解決。
叮鈴鈴——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楊建，我是楊廠長。大領導讓我傳個話，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那頭傳來楊廠長的聲音。
這就來。
楊建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大領導為何找他，但他確信一定是好事。大領導一向待他情同父子，斷不會無緣無故為難他。
125：周曉白前來通知工程師考核事宜
楊建邁步走進楊廠長的辦公室。
他直接坐在辦公桌前，開口道：
楊廠長！
楊建，剛才大領導來電詢問你的學習情況，我把你近期的表現都告訴了他，他非常欣慰。
楊廠長滿面笑容地說道。
這段時間楊建為軋鋼廠做出了重要貢獻，特別是成功培養出16名八級鉗工。
他本打算過些日子再向大領導彙報。
沒想到大領導主動打來了電話。
我能有今天的成績，全靠大領導的栽培，沒有他的提攜，我走不到今天。
楊建謙遜地回應。
好！知道感恩是美德！
楊廠長露出滿意的神色。
接著他又說道：
這次大領導來電話主要是為了工程師考核的事。再過一個星期，考核就要在清北學校舉行了。
你對這次工程師考核有信心嗎？
這才是大領導打電話來的真正目的。
楊廠長請放心，我完全有把握，甚至可以考慮直接參加七級工程師考核。
楊建自信地笑著說道。
七級工程師！？
楊建，這話當真？
楊廠長聞言大吃一驚。
沒想到楊建已經達到了這樣的水平。
楊廠長，您看我像是在說笑嗎？
楊 ** 問道。
楊廠長不禁感慨萬千。
他了解楊建，這個年輕人從不開玩笑，每次都能帶來新的驚喜。
楊建，你真是了不起！
如今的楊建堪稱全能之才：精湛的鉗工技藝，出眾的教學能力，再加上驚人的工程天賦，眼看就要成為七級工程師了。
史上罕有如此天資之人。
楊建這般情況確屬空前絕後。
僥倖而已。
楊建謙遜回應。
楊廠長讚許頷首。
其餘事項已無異議。考核定於下週五早九時，屆時徑直前往清北學校即可，准考證在此。
報考等級務必慎重抉擇，若無十足把握，切莫逞強。
他詳盡交代考試事宜，將准考證交給楊建後又反覆叮囑。
明白！
楊建接過准考證小心收好。
此次考核於他至關重要，必須順利取得工程師資格。
去忙吧。
楊廠長揮手示意。
楊建領命離去。
返回辦公室時，發現曹大雨與宋子旭均在，見二人神色異樣，便問：
你們這是？
楊主任，家中安排我們參加工程師考核，奈何實力不濟，至今舉棋不定，望您指點迷津。
曹大雨道明原委。
宋子旭亦點頭附和。
二人處境如出一轍。
原本家人對其不抱期望，但因其參與研發鋰電池與電動腳踏車，遂認為他們足以勝任，便代為報名。
去吧，莫辜負這名額。
楊建勸道。
他心知這兩個名額來之不易，縱使曹、宋兩家背景不凡，亦須費盡周折。
既如此，不妨一試，或能透過也未可知。
可我們...
曹大雨仍信心不足。
自身斤兩，心知肚明。
宋子旭亦面露難色。
一直都沒怎麼學習，現在突然要準備考試，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
別慌，還剩一個多禮拜，我來劃個重點。要是有匹配的考題可能就過了，否則只能等下次。
楊建坦然說道。
他能幫的也就這麼多了。
其餘的事情，自己暫時也無能為力。
好吧！
曹大雨和宋子旭對視一眼，點頭答應。
既然楊建發了話，他們照做就是了。
楊建取過紙筆，唰唰寫下幾份資料名稱，叮囑道：
就這些，去資料室找到後認真背熟，再配合實操練習。有不明白的地方隨時來問我。
他將紙條遞給曹大雨。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考核那天記得來軋鋼廠會合，咱們一塊兒過去。
楊建補充道。
他對清北校區的路線不熟，正好讓這兩人當嚮導。
楊主任也去？
宋子旭瞪圓了眼睛。
是，我現在還沒工程師證，這次順便把資質考下來。
聽得這話，兩人頓時怔住了。
突然想起楊建去年底才來研發部實習，按理說還在學徒期。
此刻兩人相視苦笑。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若非親眼見證楊建入職，誰敢相信這個對答如流的年輕人，半年前還是零基礎的新手？
想到自己混了這麼多年，連個初級職稱都沒拿下，頓時臉上 ** 辣的。
“行了，別磨蹭了，快去複習功課，這次資格認證必須透過，咱們要一起拿下工程師執照。”
楊建出聲催促。
“好嘞！”
兩個同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聲。
隨即快步走向檔案室，取出楊建整理的備考資料，埋頭學了起來。
好在衛城東那組人在忙空調專案，不會過來干擾，倒讓他們有了安靜的學習環境。
......
楊建沒再多管這些。
他徑自走進資料室，翻看起六級工程師的教材。盤算著要是能直接考取六級工程師資格，他絕不會和李承德客氣。
日頭西斜。
下班鈴準時響起。
楊建收拾好東西離開研究室。
先去 ** 把高玥送回家，這才蹬著腳踏車往大院方向騎去。
“楊建！”
剛騎過兩個路口，清脆的女聲忽然從身後傳來。
“曉白？你在這兒幹甚麼？”
楊建甚至不用回頭，就認出了這個聲音。
“專門來查崗呀，看看某人會不會又鬧頭疼，偷偷帶著高玥出去玩。”
周曉白騎著女士腳踏車追上來，車鈴叮噹作響。
楊建無奈搖頭。
這姑娘說話總這麼大膽，高玥也是，怎麼把偏頭痛的事都告訴她了。
“請我吃飯吧，今天可是特地打扮了呢。就算要犯頭疼，也該為我犯，不許想著高玥。”
周曉白歪著頭說道。她今天穿著雪白襯衫配墨綠長裙，珍珠耳墜在暮色裡微微發亮，長髮隨風輕揚，確實時髦又俏麗。
“好看嗎？”
她轉了個圈，裙襬劃出優美的弧線。
“好看。”
楊建輕笑，“想吃甚麼？我請你。”
夜幕籠罩著街道，楊建放下了尋找陳雪如的念頭。既然機會送上門來，他也就不再假意推辭。
豐澤園！
周曉白清脆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好，這就出發。
楊建爽快地應道。
兩輛腳踏車碾過石板路，向著豐澤園的方向駛去。
推開熟悉的雕花木門，楊建和周曉白輕車熟路地走進包廂。侍者很快呈上精心烹製的菜餚，兩人舉筷用餐。
席間，周曉白突然沉默下來。緋紅的雙頰透露出她內心的波動，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發緊。
楊建見狀不由莞爾。即便是平日裡率性灑脫的姑娘，面對這般情形也難免心緒難平。
要不...吃完飯我先送你回去？
他夾了片水晶餚肉，語氣溫和。
不要！
周曉白立即反駁。
看你這麼緊張，要不改日再說？
楊建將鮮嫩的蝦仁送入口中。
都準備好了，我才沒害怕呢。周曉白撥弄著碗裡的米飯，只是想著今天的事。局裡派我去醫院照看宋紅菱同志，結果剛到她就出院了。
這藉口明顯經不起推敲。
楊建笑而不語。宋紅菱倒是很受組織重視，不過依她的性子，確實等不及別人照顧就自行離開了。
之後的閒聊中，周曉白東拉西扯地說著話，言辭間的慌亂讓楊建暗自搖頭。
不知不覺間，這頓意味深長的晚餐已近尾聲。
楊建剛邁出餐館門檻，就瞥見周曉白雙頰緋紅，神色羞澀難掩。
他正欲開口，卻聽見周曉白低聲道：前面有家旅店，你頭疼的話可以去歇會兒。
楊建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