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其他車間的主任們也聞訊趕來。他們原本只是來要回各自的改造小組，但得知楊建培養出16個八級鉗工的訊息後，全都紅了眼，罵罵咧咧地往楊廠長辦公室狂奔。
楊廠長辦公室裡，楊建和呂水田剛彙報完情況。
甚麼？楊建培養出了16個八級鉗工？楊廠長震驚地站起身來。
這是多麼驚人的成就。在軋鋼廠的過往歲月裡，累計僅出現過不足16位八級鉗工，這絕非戲言。八級鉗工本就鳳毛麟角。
楊建竟一鼓作氣培養出16位八級匠人，算上原有的2位和他本人，總數達到19人，創下空前記錄。
楊廠長，此言絕非虛妄！呂水田鄭重保證道。
楊廠長的目光不由得轉向楊建尋求確認。年輕人微微頷首。
英雄出少年！
楊廠長沉默良久，最終吐出這四字評語。面對如此超乎想象的局面，任何詞藻都顯得蒼白。
楊廠長！鄭大頭風風火火闖進來，咱們二車間也急需八級鉗工，您務必讓楊主任幫我們培訓幾位！他態度堅決，不容推辭。
緊接著其他車間主任也蜂擁而至。
這次必須要楊建來四車間指導！
應該來六車間！
胡說甚麼，三車間最需要！
眾人爭執不休，勢要將這位難得的人才收入麾下。這般熱烈場面，令楊廠長愈發確信楊建確實帶出了16位頂尖匠人。
肅靜！楊廠長沉聲喝道。
待眾人安靜後，他將決定權交予當事人：楊建，此事由你定奪最妥。
未等楊建開口，諸位主任又開始新一輪爭奪。來我這邊，每月給你四天休假！有人丟擲了優厚條件。
眾主任爭搶楊建，獎金放假隨意開
“來我這，假期隨你定，另加50塊獎金。”
“我給100，好吃好喝伺候，要啥開口就行。”
……
車間主任們竟現場競價，自掏腰包爭相許諾——假期無限，人不到場也行，只求楊建能培養出幾名八級鉗工。
八級鉗工的價值，由此可見一斑。
聽著主任們的條件，楊建搖頭苦笑。
連現金獎勵都搬出來了，實在出乎意料。
呂水田暗自慶幸：幸虧楊建是自家車間的寶貝。
楊廠長早已心中有數。
八級鉗工的戰略意義他再清楚不過——不僅能攬高階訂單，更能讓軋鋼廠躋身行業龍頭。照這個趨勢，十萬職工規模絕非痴人說夢。
十萬大廠……楊勇偉心潮澎湃。歷史上除了軍隊，哪有人統率過十萬職工？雖說自己當年最多帶過百人連隊，但誰還沒個將軍夢呢？
“楊主任！二車間待遇翻倍！”鄭大頭拍案而起。
“我這邊也是！”
“加我一個！”
其他主任立即跟上。
楊建抬手示意：“各位放心，改造小組都是好苗子，將來必出八級工。”
（
他早料到十六位八級鉗工會引起轟動，便將其他車間的死士調來，共享了鉗工技藝。時機一到，這些死士便展露實力，紛紛晉升為八級鉗工。
楊主任，此話當真？鄭大頭將信將疑。眾人也同樣疑惑，改造小組中不乏一級鉗工，怎會轉眼成為八級鉗工？
千真萬確！楊建斬釘截鐵，這段日子我親自指點他們，假以時日都會達到八級水準。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難以信服。在他們看來，楊建親自到車間指點才是正道。
楊建嘴角微揚，早料到眾人反應：我選人從不出錯，他們天賦異稟，這點呂主任可以作證。他信口編造著理由，實則是系統開掛的結果。
確實如此，呂水田立即附和，那十六位八級鉗工全是楊主任慧眼所選，當時不少人還只是一級工。提起這事，他對楊建的眼光佩服至極。
鄭大頭等人聽到這番解釋，一時啞然。連楊廠長也露出詫異神色。
各位主任儘管把改造小組帶回去，楊建環視眾人，約束好手下，別來打擾我。隔幾日我自會去各車間指導。他目光篤定，我保證能讓你們車間多幾位八級鉗工。
實際上，這些人能否晉升八級，全在他一念之間——八級鉗工的記憶早已共享完畢。
鄭大頭率先應下，楊主任放心，若能培養出八級鉗工，承諾的獎勵分文不少。
我說話也算數，另一人介面道，說好的酬勞絕不賴賬。
眾人齊聲贊同。
這些獎金對於在座的主任們不算甚麼，有些級別高的，月薪都快到兩百塊了。
各位領導，為廠裡做貢獻是應該的，獎勵就不必了。
楊建笑著推辭。
十幾個車間主任整整齊齊加起來也就一千多塊錢，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他在東單**一晚上就能賺上兩三千塊。
那可不行，說到就得做到，咱們可不是那言而無信的人。
說得對！
眾人紛紛表示認同。
那就這麼定了，只要楊建幫你們帶出八級鉗工，每人出一百塊獎金，廠裡也會單獨獎勵楊建。
楊廠長一錘定音。
沒問題！
大夥爽快答應。
誰也沒想著賴賬，不管廠長提不提，這錢都是要給的。
楊建點頭應下。
轉頭又對楊廠長說：
勞煩您在廣播裡通知一下，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
畢竟八級鉗工的**力太大，肯定會引起轟動，他可不想被人天天圍著轉。
放心，我會處理好。
楊廠長拍著胸脯保證。
環顧四周後說道：
要是沒別的事，大家就先回去吧。各位主任也管好手下，要是因為誰搗亂影響了培訓，可別怪我翻臉。
這話也算給主任們提了個醒。
楊廠長放心，我們一定嚴格約束。
鄭大頭等主任連忙表態。
很快，眾人就離開了廠長辦公室。
楊建和呂水田也跟著回到了第一車間。
一路上，大傢伙還在熱火朝天地議論著。
那些車間主任帶著各自的培訓小組返回工位，對組員們格外熱情。畢竟楊建預言這些人能成為八級鉗工，自然要重點關照。
回到車間後，主任們立即發出嚴令：禁止任何人打擾楊建，違者直接開除！
工人們聞言大驚失色。
不知內情的人聽到警告不敢造次，瞭解詳情的更是噤若寒蟬——要是丟了飯碗，就算當上八級鉗工也毫無意義。
呂水田這邊正給工友們訓話。
今天的情況大家都清楚。我醜話說在前頭，從今往後誰要是敢纏著楊建請教，查實就開除！
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商量餘地。
眾人面面相覷，連賈東旭都變了臉色。
他原本盤算著要向楊建求教，早把舊怨拋到腦後，就指望成為八級鉗工超越易忠海。現在呂水田放出狠話，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易忠海反倒暗自慶幸。
他就怕大夥兒都跑去學藝，要是再冒出幾個八級鉗工，自己這老臉往哪擱？
這時廠區喇叭突然響起楊廠長的聲音：
全體職工注意！現表彰楊建同志培養出十六位八級鉗工的優秀事蹟，特獎勵兩千元現金及各類票證若干。
考慮到可能引發跟風請教，現嚴正宣告：任何未經厂部安排擅自打擾楊建同志者，立即開除！
重複強調——
第三次重申——
楊廠長將禁令連續播報了三遍。
眾人臉色頓變。雖然平日不怕車間主任，但楊廠長親臨誰不膽寒？萬一丟了飯碗，全家老小都要斷糧。
楊建暗自鬆了口氣。不是不願教技術，廠裡上萬鉗工若全來糾纏，怕是連喝水功夫都沒有。這才特意讓楊廠長出面震場。
廣播警告果然見效。如今工友們見面只敢簡單寒暄，生怕閒話傳到廠長耳裡遭開除。楊建頓感輕鬆，照常吃飯下班。
回家路上高玥眼裡都是崇拜，可惜一提頭疼病她就變臉拒絕，讓他頗覺遺憾。還是陳雪如貼心，從來百依百順笑臉相迎，想著改日定要去看看。
今晚先去西單**招攬死士開新財路。朝陽**的陳六已開始倒賣白梨，很快就能像東單**那樣月入數萬。百萬存款唾手可得，延長死士壽命指日可待。
剛回四合院，楊建推著腳踏車和鄰居們打完招呼，正在後院做飯時，賈東旭突然拎著茅臺和大前門登門——這吝嗇鬼居然帶著禮物上門求助。
賈東旭聞到飯菜的香氣，不自覺地望向餐桌。桌上那盤油光發亮的紅燒肉讓他饞得直吞口水，肚子也隨之咕咕作響。
他剛下班就趕著去買菸酒，還沒吃上一口飯，這會兒見著這麼誘人的菜餚，實在有些按捺不住。
楊建，我這次來，是想為之前的事給你賠個不是。從前我做了不少對不住你的事，希望你能原諒。
他強忍著飢餓說道。
就這些？
楊 ** 問道。
他心知肚明，賈東旭怎麼可能僅僅為了道歉就送上這樣一份厚禮，必定另有所圖。
楊建，我想拜你為師！只要你把我教成八級鉗工，我就幫你對付易忠海！
賈東旭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楊建聽了並不意外。
賈張氏本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一邊吃著傻柱給的飯菜，一邊在外頭到處說傻柱的壞話。
她兒子賈東旭能做出這種事，倒也不稀奇。
不需要，請回吧，把你的東西帶走。
他乾脆地拒絕道。
無論對方真心還是假意，他都不會收這個徒弟。不然等他將人教成八級鉗工，保不齊哪天就會被這白眼狼反咬一口。
這種事說甚麼他也不會答應。
楊建，教我用不了多長時間的！我現在已經是五級鉗工裡的頂尖水平，過不了多久就能升六級。你稍微指點指點，我很快就能到八級。
賈東旭臉色發青，急忙勸說道。
賈東旭，你該不會忘了私自來找我的後果吧？
楊建冷聲問道。
我......
賈東旭還想再說甚麼，聽到這話頓時變了臉色。
打擾了！
他立刻起身往外走，沒有半點遲疑。
比起當八級鉗工，還是保住飯碗更要緊。萬一丟了工作，媳婦秦淮如跟人跑了可怎麼辦。
把你的東西拿走！
楊建喝道。
賈東旭提著東西快步離開。
剛出後院門，迎面遇上了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