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不出楊建所料。方才他就發現院裡有機關,踏入時必然驚動對方。之所以潛伏不出,不過是想多聽些訊息,可惜一無所獲。
他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井沿上。這才瞧清宋紅菱的面容——面罩已被扯落,露出張二十出頭的俊俏臉龐。這般年紀就敢來抓敵特,倒是好膽色。
宋紅菱也愣住了,萬沒想到還有人尾隨而來。
把傢伙扔了!不然這丫頭就要見 ** !金錢袋厲聲喝道。
楊建攤開雙手示意沒帶武器:我此行專為尋朝陽幫當家,誰承想威名遠揚的金錢袋,就是正主兒。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面對持槍的金錢袋,他毫無懼色,經過強化的身軀足以輕鬆避開 ** 。
更何況,槍口並未指向自己,以他的速度,擊落對方手中的武器易如反掌。
你怎麼知道?
金錢袋面色驟變,這個秘密他守了多年,連親信都不知曉。
沒承想竟被這突然出現的人一語道破。
原來你就是那個 ** !
宋紅菱失聲驚呼。
** !再出聲我宰了你!
金錢袋勃然大怒。
雙重身份接連被揭穿,多年苦心經營毀於一旦,他此刻怒火中燒。
既然是 ** ,就沒必要談了。
楊建輕笑道。
本想讓金錢袋讓出朝陽區地頭蛇的位置,現在看來純屬多此一舉。
他捻起一顆石子。
金錢袋先是一怔,繼而狂笑:拿顆石子就想唬人?真是痴人說夢!
明說吧,今天你們都得死——帶著我的秘密永遠消失。
面容扭曲的賭徒露出猙獰。
若不除掉楊建和宋紅菱, ** 身份一旦曝光,他同樣難逃一死。
是嗎?
楊建笑意未減。
石子破空而出,裹挾著內勁直取對方持槍的手。
血花綻開的剎那,慘叫響徹庭院。
金錢袋甩飛 ** ,攥著血肉模糊的手掌哀嚎,疼得涕淚橫流。
(
宋紅菱動作迅疾,一把扣住金錢袋的手腕,將他狠狠按倒在地。
隨後,她掏出**,利落地給他戴上 ** 。金錢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為防萬一,她又給這傢伙加了副腳鐐,免得這特務溜之大吉。
做完這些,她才鬆了口氣。
同志,你是哪個單位的?
她抬眼望向楊建,語氣帶著審視。
我沒單位,今天本想來會會這邊的**地頭蛇,沒成想撞見這檔子事。
楊建擺了擺手。
那你剛才那手功夫?
宋紅菱微微蹙眉。
從小練的彈弓,手勁大,加上那人沒防備,才有這效果。
楊建咧嘴一笑。
這當然是鬼扯。這麼近的距離,就算對方有防備也躲不開他的石子。
宋紅菱剛才沒看清細節。
雖然將信將疑,但事實擺在眼前,她也挑不出毛病,只得作罷。
同志,多謝你援手!
她誠懇道謝。
說完便找來繩子,把金錢袋捆成個粽子,又用麻袋一套,輕輕鬆鬆扛上肩頭。
楊建看得直咂舌,這操作著實令人開眼。
見她扛著個大活人還健步如飛,不禁暗歎這姑娘力氣真不小。
同志,今天多虧你幫忙,咱們後會有期。
宋紅菱抱拳告辭。
眼下局勢不明,既然目標已到手,當務之急是儘快撤離,免得節外生枝。
好,山高水長!
楊建拱手回應。
目送宋紅菱把金錢袋甩上**疾馳而去,他索性尋了處地方坐下。
巧的是,這群盯梢的人裡有個他的心腹死士,正好推他當朝陽**的新把頭。
於是楊建安之若素地等著眾人歸來。
天色漸明,晨鐘敲過五更。
眾人陸續返回,習慣性地掀開水泥蓋,沿著井道進入大院。
看到站在院中的陌生男子,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這張從未見過的面孔讓他們面面相覷。
你是哪位?
有人率先發問,其餘人也都用疑惑的目光打量著楊建。
人都到齊了?
楊建沒有理會提問,反而丟擲另一個問題。
眾人皺起眉頭,正納悶負責接頭的金錢袋去了何處,站在後排的死士突然開口:
報告楊同志,全員到齊!
這句話引起一片騷動,大家紛紛轉向說話者追問:
小六哥,這位是?
咱們的新當家。
名叫陳六的青年沉聲答道。他接收到楊建的眼神暗示後,決定配合這場戲碼——既然組織需要新的領頭人,眼前這位就再合適不過。
甚麼?!
驚疑不定的目光在楊建身上來回掃視。誰都沒想到,威名赫赫的幕後東家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金錢袋捲款叛逃,已經被我處理了。楊建環視眾人,希望諸位引以為戒。
這番話讓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空氣中頓時瀰漫起緊張的氣息。
即日起由陳六接替金錢袋的職務。楊建緩緩摸出一把漆黑的 ** ,有意見的現在提,我送他去陪金錢袋。
冰冷的威脅令在場者後背發涼,沒人敢發出半點異議。
陳六,給弟兄們每人發十塊錢辛苦費。楊建掏出一疊嶄新鈔票,這是額外賞錢,不算在月例裡。
明白!
陳六快步上前接過錢,分發給眾人。
“真的發錢了?”
“太棒了,多謝老大!”
“老大夠義氣!”
“背叛的人都該死!我們絕對忠心!”
“沒錯!”
大夥兒攥著嶄新的大黑十,又驚又喜,紛紛表態效忠。
楊建嘴角微揚,很是受用。他清楚,恩威並施向來好用。
“跟著我,不會虧待你們。要是敢有二心——”楊建環視眾人,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誓死追隨老大!”
眾人異口同聲。
他們其實別無選擇。離開這兒,不是餓死橋洞,就是橫屍街頭。能在刀口舔血已經是最好的出路。
楊建心裡明鏡似的。這幫人但凡有口飯吃,也不至於提著腦袋混黑道。哪天死了都不知誰幹的。
“陳六,進屋說。”
“好嘞!”
陳六引路,帶他進了金錢袋的屋子。
楊建草草翻檢,果然找到敵特的證據,還有七千多塊現鈔和十幾根小金魚。他抽走五千塊和全部金條,剩下的原封不動。
“這屋子別動,”楊建特別交代,“日後有人來查,隨他們搜。”
楊建清楚宋紅菱的人還會再來搜查,這裡留著關鍵證據,為避免無謂衝突,便由他們去翻找。
明白!陳六應聲。
我這就給你開啟系統空間共享許可權,你去鄉下收來物資存進空間,轉交我們的人出手,名單稍後發你。楊建交待道。
好嘞!陳六搓著手應下。
完成空間共享後,楊建沒多停留。返回大院時暮色已濃,他展露輕功 ** 入戶,神不知鬼覺回到房中撤去易容——此前他運先天內勁改換容貌,才敢以真面目在**活動。
小憩片刻,楊建慢條斯理起床梳洗,用過早飯便去上工。途中琢磨著:當前滲透**效率太低,不如直接對死士群體啟用空間共享,扶植當地勢力代理。如此既能快速鋪開京城**網路,又不必事必躬親。
主意既定,紅星軋鋼廠已到眼前。一車間外烏泱泱立著二百多號人,十幾個車間主任打頭陣。楊主任早!人我可都給您帶來啦!眾人見他到場,笑容熱切得像見了財神——單是那手培養人才的絕活,就值得他們燒這炷高香。
各位辛苦。楊建頷首。
楊建面露微笑,與諸位車間主任一一寒暄。
他環視眾人,見都是自己親手培植的親信,各主任均未安插外人,不由暗自頷首。
楊主任,這是我們二車間的骨幹!
鄭主任率先引薦。
其餘主任亦不甘落後,紛紛介紹起本車間抽調的人手,言語間多有請託關照之意。
諸位放心,我自會妥善安排。且先回各自崗位,不出旬日,便能返廠改造裝置。
楊 ** 音未落,鄭主任已朗聲應和:好嘞!
眾人相繼稱是。
短暫攀談後,主任們相繼離去。
楊建目送眾人走遠,轉身對新到的工人們吩咐道:
各車間人員集中列隊,不得混雜,明白嗎?
明白!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令他嘴角微揚。
皆為死士便省卻諸多麻煩。無論性情如何,這些人對他絕對忠誠,令行禁止。
相較幾個挑事的刺頭,他更樂見這樣整齊聽話的隊伍。
隨我來。
他邁步向一車間走去。
所幸一車間空間寬敞,容納兩百餘人綽綽有餘。
呂水田見突然湧入大批人馬,本欲出聲呵斥。
但見眾人秩序井然,鴉雀無聲,終究未尋得發作由頭——他向來不屑於無理取鬧。
諸位,先熟悉這份圖紙。待掌握要領後,我再分配具體改造任務。
楊建取出連夜令人謄抄的圖紙。時無影印裝置,唯有采用這般手工複製的笨辦法。
是,楊主任!
工人們雙手接過圖紙,立即專注研讀起來。
整個流程非常詳細,涵蓋了拆卸機械的具體步驟,如同圖文指南一般,只要熟記於心,基本不會出錯。
楊建注意到大家正專注研究圖紙,不時低聲交流,便轉身走向改造小組,詢問他們的工作進展。
確認一切順利後,他才找了個地方稍作休息。
接下來,只需要等大家徹底理解圖紙內容,再分配具體的機械改造任務即可。
呂水田主動走過來聊天,得知楊建的方法後,感激地說道:
“楊建,太感謝了!”
“小事一樁!”
楊建擺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他安排這些人改造一車間的裝置,本就是希望推動一車間的進步。改造的機械越多,一車間的優勢就越明顯,這正是呂水田感激的原因。
沒過多久,其他車間的人也記牢了圖紙,紛紛過來向楊建彙報準備就緒。
楊建沒有耽擱,立即為他們分配改造任務。
轉眼間,十幾個小組投入機械改造工作中。
呂水田看到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心裡樂開了花。
一下子就能改造十幾臺裝置,對一車間來說幫助巨大。
楊建沒多說甚麼,默默監督著現場。
這次人手較多,他必須盯緊點,確保萬無一失。畢竟一臺機械價值不菲,容不得半點閃失。
此外,他還有另一個目標——共享八級鉗工的經驗。
這些人都是他的得力助手,必須幫助他們快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