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這是我朋友,上次就是他擒獲特務救了我們。
周曉白向同僚解釋。
眾人聞言收槍,不禁打量起楊建——空手製伏持槍特務,勇救兩名警員的事蹟,早成了局裡的傳奇...
周曉白見狀舒了口氣。
楊建,今天來是?
抓了廠裡的工程師李由,這叛徒把研發部情報寫成密信外傳,身上還藏了槍。
楊建簡明彙報案情。
周曉白滿臉詫異,楊建的本事遠超她的想象。上回抓捕特務時,她可是拼了命才勉強脫險。
轉念一想,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畢竟上次遇險時,正是楊建出手相救。
來人!把人押進去審!
她當即下令。
來了!
其他警員聞訊趕來,七手八腳將李由從腳踏車上拽下來。
曉白,這特務後腦有傷,要不要包紮?
一名警員請示道。
簡單處理就行。
周曉白吩咐道。
明白!
警員匆匆離去。
楊建,跟我去做筆錄。
周曉白轉頭說道。
楊建點點頭,順手將腳踏車靠在牆邊:這車也是那傢伙的,被我一塊兒截來了。
這輛腳踏車他不打算留著,免得惹來是非。再說了,他自己已有輛新車。
他邁步走進公安局,面色如常。後世他常出入這種場所,自然駕輕就熟。
周曉白帶他做完筆錄。楊建詳細說明了情況,又取出那截竹筒——裡面裝著與4.3事件相關的證據,同時提供了可疑大院的地址,那裡很可能還藏著其他特務。
剛錄完口供,就有警員前來彙報:曉白,初步認定這人確實是特務!
周曉白點點頭。既然局裡已有定論,那基本就是鐵板釘釘了。
楊建,你先回吧。有訊息我會去紅星軋鋼廠找你。
她說道。
楊建應了聲,大步流星離開了公安局。
楊建,我送你回去吧?
周曉白突然追上前問道,臉頰微微泛紅,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開口。
楊建笑著答應。內心想著周曉白相貌姣好,能與她同行自然愉快,既省去騎車勞累,何樂不為?
坐在腳踏車後座時,楊建忽然閃過念頭:莫非周曉白對自己有意?隨即報出地址:南鑼鼓巷七號四合院,認得路嗎?
認得!周曉白應聲騎車出發。起初車身搖晃不定,不知是緊張還是車技生疏。楊建順勢扶住她的腰:你騎車不太穩當?
才不是!之前還載過高玥逛街呢。周曉白專注穩住車把,未察覺腰間的手。待行車平穩後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楊建仍未鬆手。
你...扶著車架就好。她耳根發燙。
這樣挺好。楊建笑道。
周曉白一時語塞——本該由她說的,倒被對方搶先了。暗自羞惱:被佔便宜的是我呀!卻終究沒有推開那隻手。
這般反常的默許令楊建意外:依照她平日性子,早該甩開手警告別碰高玥的男友才對。
她竟默許他的越界之舉。
莫非這姑娘對他有意?
楊建心裡明白,周曉白的性子不可能突然轉變,此刻未見抗拒,除了鍾情於他,再無其他解釋。
愛意最能馴服烈性之人,令其化作繞指柔。
就如馬曉靈,素來莽撞潑辣,可面對楊建卻溫柔似水。而對待許大茂、傻柱之流,輕則厲聲呵斥,重則拳腳相向。
思及此,楊建唇角微揚。
他悄然收手,不再逗弄周曉白,生怕消磨了這份難得的情愫。
曉白,這次擒獲敵特,可有獎賞?
他轉而問道。
有的!上回的獎勵剛定下來,正想給你送去,偏巧你又逮到一個,還提供了重要線索。這兩次的嘉許,應會一併發放。
周曉白細細說明。
楊建頷首。
那好,待領了獎勵,我請你吃飯。
他許諾道。
好呀!
周曉白笑應。
要不休沐日去垂釣?高玥總誇你釣技高超,我還沒領教過呢。
她提議道。
楊建爽快答應。
閒談間,二人行至南鑼鼓巷七號院附近的供銷社。
曉白,我得去採買些物什,你先回吧。
楊建駐足道。
好嘞!
周曉白應聲。
她知曉四合院近在咫尺,拐過街角即達,便蹬著腳踏車離去。
楊建步入供銷社。
夜色已深,貨架所剩無幾,他隨意挑了幾樣菜蔬便轉身離開。
拐進一條僻靜小巷。
楊建推著腳踏車走出院門時,車前筐裡裝滿了青菜和一塊豬肉。
這塊肉是從系統的儲存空間中取出的。
黑鼠最近又囤了一批鮮肉在系統裡,正巧今日集市上沒買到肉,他便直接用了黑鼠的存貨——反正黑鼠從不會計較這些小事。
算來已有一段時日沒去看望黑鼠,不知他近來生意如何,得抽空過去瞧瞧。
剛回到四合院的後院,楊建就看見閆阜貴正專心擦拭他那輛煥然一新的腳踏車。新車架和後輪都已替換完畢,各部件嚴絲合縫,穩固性遠勝從前,再也不用擔心被劉海忠一屁股壓垮——花錢升級的效果立竿見影。
楊建,瞧瞧我這車!閆阜貴得意地拍著座墊,現在就算兩個劉海忠坐上來也壓不壞,跟你的車比也不差甚麼了。
恭喜三大爺!楊建笑著拱手。
突然後屋門簾一掀,閆解成捏著把小刀往外走。不知怎麼腳下一絆,一聲就往前栽去。他手中的刀尖不偏不倚扎進了前輪胎——
嗤——
輪胎瞬間癟了下去。
三人同時僵在原地。
小兔崽子!閆阜貴最先炸了,我昨天剛修好的車!
爹我真不是有意的!閆解成躥起來就往屋裡逃,反手把門閂拉得死緊。他心知肚明:這會兒出去非得賠個新輪胎不可。
給老子開門!閆阜貴把門板拍得砰砰響。
別拍了!隔著門板傳來悶聲,咱家門框本來就不結實,拍壞了還得花錢修!
閆解成立刻開口說道。
閆阜貴表情驟變,動作突然停頓,厲聲道:不賠五塊也行,給兩塊錢修車費就行。
那麼小的口子補補就行,哪用換輪胎,給兩毛足夠了。我現在工資沒發,等發了再補償。閆解成回答得條理分明。這小子完美繼承了父親的精明秉性。雖然不願認賠,可想著還得去父親家吃飯,只得讓步。
閆阜貴氣得夠嗆。他本就打算補胎,要兩塊錢純屬想佔便宜,沒料到兒子比自己還會算計。
三大爺趕緊修車去吧,再晚鋪子該關門了,明兒又騎不成車了。楊建笑著插話。每次看閆阜貴得意忘形後吃癟,真是別有趣味,看這老狐狸以後還敢不敢嘚瑟。
眼看天色不早,閆阜貴只好暫時作罷,推著腳踏車匆匆趕往修車鋪。
楊建推車往後院走,發現劉家門口停著輛舊腳踏車。劉海忠正帶著兩個兒子評頭論足,臉上掩不住喜色。這顯然是他們家新添置的。
楊建並不驚訝。昨天剛坐壞閆家的車,今天就咬牙買了二手腳踏車。雖然弄不到新車票,但這輛舊車怎麼也比閆阜貴那輛拼裝貨紮實,至少承重靠譜些。
喲二大爺,您這身份怎麼買二手車?起碼得弄輛嶄新的才配您!傻柱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照例專挑不愛聽的說。
劉海忠笑容瞬間凝固。劉光天兄弟倆對視一眼,暗道不妙——又要捱揍了。
楊建瞧見劉海忠碰釘子,頓時笑開了,毫不遮掩地樂出了聲。
次日清晨。
楊建如常到崗,徑直走向零件加工區繼續精修零件部件。
他手上動作不停,想著儘早完成手頭的活計,好騰出工夫鑽研鋰電池專案。
不多時,曹大雨和宋子旭也來搭把手。
車間其他工人陸續到崗,各忙各的,和往常沒兩樣。
李由就在這個科室,前頭那間就是他辦公間。
錢科長突然領著大隊人馬出現。楊建聞聲抬頭,只見烏泱泱二十多號人——有廠保衛科的,也有公安幹警,人人腰間配槍,神色肅穆,架勢頗有些懾人。
出啥事了?曹大雨抻著脖子問。
瞧瞧去!宋子旭騰地起身就往外走。
工友們紛紛擱下活計湊上前,有膽大的直接發問:錢科長,這陣仗是鬧哪出?
曹大雨幾個更是湊到錢科長跟前,臉上寫滿好奇。這些幹部子弟到底與常人不同,見了持槍隊伍非但不怕,反倒熟門熟路地上前打探。
這個嘛......錢科長猶豫著瞥向刑警隊長。
肅靜!隊長一聲厲喝。
曹大雨等人頓時拉下臉,有人甚至撇了撇嘴,滿臉不以為然。這些人全然沒把公安放在眼裡,只當是尋常辦事人員。
隊長也覺棘手,知道這群少爺來頭不小,索性不再理會,直接部署任務:一組搜查李由辦公室,其餘人徹底排查整個車間,發現可疑物品立即扣押。
眾警員齊聲應命。
眾人迅速行動,重點搜查了李由的研發部辦公室。
同事們站在一旁觀望,楊建也在其中。保衛科人員同樣在場。
怎麼回事?為甚麼突然搜查研發部?曹大雨低聲嘀咕。
其他人都很好奇,但警隊隊長始終沒有解釋。保衛科只有錢科長了解情況,其餘人也充滿疑問。
楊建是知情人之一,正是他向警方舉報了李由的事情,但他選擇保持沉默。既然隊長沒有公開說明,他也不願多事。
很快,警方搜查結束,帶走了一些資料。
隊長,沒發現其他線索。一名警員報告。
收隊!隊長下令後帶隊離開。保衛科眾人也隨即散去。
郭剛被楊廠長叫去談話。
這個隊長真不像話,連個解釋都沒有。
我晚上回家問問我父親。
知道訊息一定要告訴我!
放心,明早上班你自然就知道了。
謝全才等人討論著。楊建記得其中一人的父親在警局擔任領導職務。
他沒有參與討論,默默回到工位繼續打磨零件。曹大雨稍作停留後也回歸工作,宋子旭同樣如此。
不久後,郭剛返回車間,招呼道:大家都過來一下!
曹大雨頭一個竄出房門,宋子旭緊隨其後,兩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楊建不緊不慢地將手中零件拋光完畢,這才踱步向外走去。
宣佈個事,李由今後不再參與研發部工作。他的辦公室劃歸楊建使用,技術問題也可以向他請教。
郭剛簡明扼要交代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