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敏捷地竄到賈東旭身旁,一把背起他就往醫院衝。易忠海和秦淮如緊跟其後。
經診斷,賈東旭只是體虛氣短導致昏厥,聲帶暫時性失聲,醫囑回家靜養,適當進補即可。易忠海這才放下心來——這位養老倚仗可絕不能有閃失。
院內,一大媽將百元鈔票交給楊建後便匆匆離去。眾人見狀也各自散去。
楊建將錢遞給馬曉靈:姐,這是賈家賠你的醫藥費。
好弟弟,多虧有你!馬曉靈握著鈔票連聲道謝,抽出五十元執意要分給楊建。
真不用。
一定收下,要不是你,姐姐哪能拿到這錢。馬曉靈眉眼含笑。這可是她頭回捏著這麼厚一沓錢。
噓!姐,這是醫藥補償,可不是甚麼外快。楊建連忙壓低聲音提醒。
對對,是醫藥費。馬曉靈會意點頭。
那姐你先歇著,我回屋了。楊建說著轉身離去。
弟弟,這錢......
馬曉靈慾言又止,最終將話嚥了回去。
見楊建已閉門進屋,她只得作罷,暗忖日後再尋機會補償。
攥著錢袋回屋時,她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灶臺前,楊建揭開鍋蓋的剎那愣住了——系統空間裡赫然躺著七八扇處理好的豬肉。難怪集市上撲了個空,今晚的選單倒有了著落。
指尖劃過冰涼的肉塊,他嘴角微揚。除了那隻總往空間裡塞東西的黑老鼠,還能是誰?自打共享了系統空間,隔三差五就有驚喜:脆梨、蜜棗、肥母雞,如今連豬肉都登場了。
夜色如墨染透窗紙時,楊建悄聲撥開門閂。
3:17AM,腳踏車碾過東單衚衕的月光。拐角陰影裡閃現的盯梢者,正是那日院門外的熟面孔。
鼠哥在裡頭。對方搓著手哈腰,活像見了貓的耗子。
耳房的煤油燈將人影投在窗欞上。黑鼠頂著青黑的眼圈抬頭,手裡賬本啪嗒掉在地上:楊...楊哥!
楊建踹開矮凳坐下,目光掃過對方涔涔的額汗:數錢數到手抽筋了?
“黑鼠,真是麻煩你了!”
楊建拍了拍對方肩膀。
黑鼠咧嘴一笑:“楊同志,別客氣,有這麼好用的系統空間,不用白不用。”
他隨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記得按時休息,別硬撐。”
楊建語氣嚴肅了些。
這些死士可都是寶貴資源,萬一累垮就虧大了。
“放心吧楊同志,我心裡有數。”
黑鼠擺擺手,露出輕鬆的表情。
“最近生意怎麼樣?”
楊建切入正題。
這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黑鼠立即掏出賬本:“過去七天淨賺6800塊,詳細記錄都在這兒。”
“這麼多?!”
楊建著實吃了一驚。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萬元戶都算得上是富豪了。
雖然離百萬目標還很遙遠。
他仔細翻閱賬目明細:
白梨5000斤,收購價5分/斤,售價3毛,利潤1250元
白梨3000斤,同上,利潤750元
冬棗5000斤,進價3分/斤,賣2毛5,賺1100元
活雞50只,進價2元/斤,賣5元,獲利150元
豬肉2000斤,成本5毛/斤,售價1塊5,淨賺1500元
......
每行數字背後,都是基層人員辛勤的汗水。
看著累計出的6800元淨利潤,楊建不禁感慨:
這錢賺得確實不容易。
“辛苦了,黑鼠。”
他真誠地說道。
“楊同志,不麻煩的,就當去鄉下散個心,路上還能休息,一點都不辛苦。”
黑鼠咧嘴一笑。
比起其他人用驢車拉貨、用竹筐一點點背進城,他可輕鬆多了。那些人費勁力氣也運不了多少,他卻能一口氣拉幾千斤,還不用費甚麼勁兒。到了**直接卸貨,方便得很。
“成!”
楊建點頭。
這法子他清楚,就是懶得折騰,不然也能試試。
“楊同志塊都在這兒了。”
黑鼠拎出個布袋子,擱在楊建面前。
“我拿剩下的你留著週轉。要是碰上大單子缺錢,直接從系統空間拿,事後補上就行。”
楊建抽走5000塞進系統空間——這兒比哪兒都保險。
“明白!”
黑鼠乾脆應下。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楊建起身告辭。今天就是來瞅瞅收益,既然運作順利就讓黑鼠繼續幹,回頭再來檢視。
“對了楊同志,許半夏想要咱們的貨,能給嗎?”
黑鼠突然問道。眼下收來的貨全由死士分銷,連他手下都插不上手。倒是許半夏膽大,直接找上門要貨。衛老四沒敢做主,黑鼠也等著楊建定奪。
“行。”
楊建乾脆點頭。
扶一把許半夏沒問題。這女人本就能成商界翹楚,起步時搭把手正合適。
“好嘞!”
黑鼠爽快答應。
晚霞漸染時分,楊建踏著暮色歸院。
轉過巷角,閆家一派喜慶氣象躍入眼簾——窗欞上硃紅雙喜格外醒目,孩童嬉鬧聲與鄰里談笑交織。不必細想便知,定是閆解成迎娶於莉的好日子。
來得正好!
閆阜貴端著糖碟迎面而來,袖口還沾著些許喜糖碎屑。他挑了兩顆飽滿的棗泥糖塞進楊建掌心:沾沾喜氣!
同喜。楊建將糖粒捏在指尖,願新人珠聯璧合。
閆老師眉開眼笑地拱拱手。楊建不再多言,徑自推車往後院去。車輪軋過青磚時,瞥見中院牆根下鼻樑泛青的賈東旭正扯著嘴角假笑,那賈婆子更是用眼刀子剜人。
嗤——
賈東旭從牙縫裡漏出半聲冷哼,活像被捏住脖子的雞崽。母子倆憋著滿肚子咒罵,前日挨的拳腳印子還在作痛,到底沒敢吐出半個髒字。
楊建唇角微揚,車把一扭,鈴聲叮噹沒入後院薄暮中。
劉家的門虛掩著,劉光齊依舊被捆在屋裡。近半個月的囚禁使他眼窩深陷、面色慘白,活像個牢裡蹲的犯人。
劉海忠生怕兒子逃跑,至今不肯鬆綁。
不得不說這人實在心狠,難怪幾個兒子都不願給他養老。
可這般捆著非但留不住劉光齊,反倒會逼他逃走——只怕繩子解開那天,就是父子永別之時。
楊建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推著腳踏車徑自回屋。
他剛收到訊息,大領導要提拔他當副主任。雖說任命書還未下達,但對走上領導崗位這事兒,他心底難免泛起期待。
71:林大海衝上八級鉗工!
紅星軋鋼廠一車間裡,楊建正測量剛打磨好的零件合格率。林大海突然捧著零件過來:楊師傅,我現在七級特等水平很穩定,想試著加工異形件。
這話讓謝全才驚得連尊稱都忘了:林大海你沒吹牛吧?
我機臺那邊有剛車出來的特等件,不信自己看去。林大海嗓門洪亮。
前幾天你還是上等水準,眨眼就特等了?謝全才覺得這事邪乎。他轉到林大海工位前,抄起幾個零件挨個測量——全是最頂尖的特等規格,精度分毫不差。
見了鬼了!謝全才盯著量具直瞪眼。這水準要是真的,林大海簡直和楊建一樣成了妖孽般的天才。
眾人紛紛被這一幕吸引過來。
瞭解情況後,他們逐一測量林大海的操作水準,結果全都顯示為特等級別。
天,這種情況簡直難以置信!
太震撼了,林師傅竟然能保持特等水準,我記得他前幾天才剛達到上等水平。
這天賦簡直快趕上楊師傅了。
根本沒得比!楊師傅才二十出頭,再說了,要不是楊師傅悉心指導,林師傅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
難怪最近楊師傅總是找林師傅,原來是要培養他成為八級鉗工。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萬萬沒想到林大海的技藝提升如此神速,竟能與楊建比肩。
所有人都將這份成就歸功於楊建。要不是這些天楊建不間斷地指導,想在七級鉗工級別達到特等水平簡直是天方夜譚。想到這,眾人對楊建越發欽佩,投向他的目光也愈發崇敬。
來,用我這個工位打磨吧,圖紙就在操作檯上。
楊建乾脆利落地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對此他絲毫不感到意外。當初給林大海共享八級鉗工記憶時,對方就已經具備八級水平。這些天不過是熟悉流程,在眾人面前走個過場罷了。
林大海毫不遲疑地坐上楊建的工位,拿起特殊零件的圖紙仔細研讀技術標準。
他先認真除錯裝置,清理工作臺面,調整各項引數。準備就緒後,才拿起特殊零件原材料,開始在車床上進行精密打磨。
楊建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早已預知結果的他顯得格外從容。
謝全才等人卻緊張得屏住呼吸。
他們生怕打擾到林大海,導致測試失敗讓這位新晉高手遭受打擊。
呂水田踱步經過時,瞧見楊建和謝全才等人都圍在一起觀望,便也湊上前去。
林大海正專注打磨特殊零件,呂水田見狀面色驟變,急忙捂住嘴不敢出聲。緊要關頭若因他出差錯,非得扇腫自己的嘴不可。
時間悄然流逝,圍觀者越聚越多。但在呂水田眼神示意下,眾人都屏息凝視著林大海的操作。
半小時後,林大海停手拿起量具檢測零件。在場眾人屏住呼吸,目光灼灼等待結果。
楊師傅,合格,等級評定為初級!林大海舉著零件轉身彙報,卻被黑壓壓的百餘號圍觀人群驚得一愣。
楊建接過零件親自複核:確認為合格特種零件,初級水平。
太好了!
咱們車間又添了個八級工!
歡呼聲頓時炸開。呂水田激動得蹦起來,一個猛子扎過去熊抱住林大海——他原想擁抱楊建,但知道對方不喜肢體接觸。
呂主任...勒得喘不過...氣了!林大海掙扎著喊道。
哎喲林師傅!呂水田這才鬆手。
很快,林大海晉升八級鉗工的訊息傳遍車間。所有人都清楚這是楊建悉心培養的成果,敬佩之情更甚,求教之心愈發迫切。
廠裡廣播反覆警告,任何人不得干擾楊建工作,違者重罰。這條禁令讓工友們只得遠遠觀望,無人敢上前搭話。
幾家歡喜幾家愁。
最坐立不安的當屬易忠海。昔日對他恭敬有加的呂主任日漸冷淡,就連高階鉗工們也公然頂撞他。隨著新晉八級鉗工的出現,他的威望直線下跌。想到這些年自己打壓同僚的手段,易忠海預感到報復的浪潮即將湧來。
賈東旭聽聞訊息後面如土色。剛升五級鉗工的那點沾沾自喜,在楊建接連培養出八級鉗工的事實面前碎得乾淨。兩人的差距已如天塹,絕望徹底吞沒了這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