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發部是廠裡的技術核心,負責零件創新和機械設計,雖然目前成果反響 ** ,但那裡有兩位資深工程師。跟著他們學習,未來就有機會晉升工程師。
這職位不知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要知道,工程師地位比八級鉗工還高,薪資更是豐厚一大截。
楊建原計劃等自己的鉗工技術穩在特等八級後,再去鑽研工程師知識,考個資格證。如今領導直接安排他進研發部學習,正合他意——有師傅手把手教,可比死啃書本強多了。
成,勇偉你明天回廠就幫楊建辦手續。
領導滿意地點頭,向楊廠長叮囑道。
保證完成任務!
楊廠長利落回應。
這時許大茂探頭報告:領導,放映機除錯好了,隨時能開演。
走,看片去!
領導起身帶著眾人前往放映廳,楊建等人緊隨其後。
落座後,隨著許大茂啟動放映機的嘈雜聲,光束刺破黑暗。領導專注地盯著銀幕,楊廠長和李承德也端正了坐姿。
楊建餘光掃過牆角忙碌的許大茂。按原劇情,這傢伙本該汙衊傻柱被轟出去,如今換成馬華掌勺,這齣戲倒是沒上演。不過以許大茂搬弄是非的性子,遲早要觸領導的黴頭——最厭惡背後捅刀子的小人。
他笑了笑,將目光投向光影流動的銀幕。
這場景彷彿一間迷你影院,前世他總帶著姑娘來這種地方,和一幫中年男人擠在私密影院裡看電影,還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銀幕上,光影已經流動起來。
楊建靜靜凝視。
片名叫《奇襲》,講的是一支夏國偵察小隊,跟隨連長迂迴敵後,截斷援軍,最終扭轉戰局的故事。
大領導盯著畫面,不時插話描述當年的艱難,說到動情處竟抬手抹淚。
楊建望著硝煙瀰漫的銀幕,耳畔是蒼老的顫音,喉頭忽然有些發緊。
前人拿著小米加 ** ,竟能在絕境中搏出個黎明。
楊廠長和李承德也紅了眼眶。
唯獨許大茂齜牙咧嘴擰著麻花臉,活像戴了張痛苦面具。
燈光亮起時。
大領導擤了把鼻子,沙啞道:到底是贏了,打得毛子聽見軍號就腿軟,往後更要挺直腰桿,叫他們見著咱們的國旗就打顫。
必須的!
楊建聲如洪鐘。
想到後世鷹醬的霸權嘴臉,他暗自攥緊了拳頭。
大領導眼底精光一閃,他就待見這股子虎氣。
開宴!
眾人移步餐廳時,許大茂正灰溜溜扛著放映機往外走——沒他的座兒。
酸汁在他胃裡翻騰,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飯香飄散時。
大領導對馬華的手藝讚不絕口,更中意他那副憨實模樣。
楊廠長二人連聲附和。
楊建嘴角微翹。
他早料到這般局面,那身廚藝本就是他手把手教的。
沒過一會兒,飯局就散了。
楊建和領導道別後,坐上汽車離開了筒子樓。
楊建,恭喜你!
李承德笑著祝賀。
楊建當然知道他說的喜事是甚麼,謙虛道:
嗐,李副廠長說笑了,這工程師能不能評上還兩說著呢。
別人或許有難度,但你肯定沒問題。
李承德對楊建很有信心。
楊建只是笑笑,沒再多說。
傍晚時分。
楊建推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
從領導家出來又去廠裡取車,耽誤不少功夫,天都快擦黑了。
楊建回來啦?
閆阜貴滿面春風地打招呼。
楊建會意一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看閆阜貴這高興勁兒,八成是閆解放的親事說成了。
恭喜!
楊建祝賀道。
嘿,還是你楊建機靈,一下就猜著了。
閆阜貴樂呵呵地說:
跟解成媳婦家都說好了,三天後領證接親,到時候給全院發喜糖,讓大傢伙都沾沾喜氣。
嚯,三大爺,這可是大喜事,該擺幾桌熱鬧熱鬧。
楊建玩笑道。
他記得前些日子自己漲工資時,閆阜貴就這麼說過,非要他擺酒請客。
閆阜貴聽到這話老臉一紅,訕訕地說:
就不擺酒了,響應國家號召,勤儉節約嘛。
往常都是他跟別人說要擺酒的話。
那哪兒成,解成這輩子就這麼一回,該辦就得辦。
楊建繼續打趣道。
楊建依舊不依不饒。
閆阜貴只得嘆氣。
往日那些精明的說辭,如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楊建掃了眼牆角——寒冬裡花卉早已挪進屋內防凍。他忽然開口:三大爺,上次那水仙養得挺好。
唉...等著!
閆阜貴臉色發青,卻還是轉身端出兩盆花:這可是費大工夫尋來的,別糟踐了。
自然。
楊建捧著花離開,嘴角帶著笑意。
望著背影,閆阜貴搖頭。
他向來算計全院無往不利,連易忠海都吃過虧。可遇上楊建後,已經白白賠進去四盆水仙。
後院馬曉靈正巧出門:又添水仙了?
閆老師送的。
得快搬進屋,她望著陰沉的天,眼看要落雪了。
“姐,我這就拿進去,你別擔心。”
楊建微微一笑,沒再和馬曉靈多說,推車進了屋。
關好房門,他便洗漱一番,開始練功調息,運轉先天內勁淬鍊體魄,為追求長生而努力。
……
次日。
車間裡,楊建正聚精會神加工異種零件。
呂水田匆匆趕來,見他手上活計緊要,便耐著性子在一旁等候——這材料金貴,半點閃失都不能有。
片刻後,楊建放下工具。
“呂主任,找我有事?”
他轉身問道。
其實早就察覺呂水田過來,只是零件打磨到關鍵處,不便中途停手。
“楊師傅,聽說你要調去研發部?”呂水田搓著手,語氣急切。
如今楊建可是車間的頂樑柱,要是人被調走,那些異種零件再難找到合適的人加工,他自然不願放人。
“對,我準備考工程師資格。”楊建點頭。
“這……”呂水田愣住。
來時想好諸多條件,甚至盤算著破例給些特殊待遇。可一聽楊建志在工程師,頓時啞然——任他許下甚麼好處,哪比得上工程師的前程?光薪資待遇就快趕上自己這個主任了。
“楊師傅,你看……能不能在車間多待些日子?待遇方面我儘量給你爭取最優厚的。”他硬著頭皮商量。
“呂主任放心,臨走前我會幫車間培養兩三位八級鉗工。”
楊建早有計劃。這些年呂水田對自己多有照拂,自然不會一走了之。培養高階技工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只需將技藝記憶共享給林大海、趙前程兩名死忠,他們立馬就能扛大樑。
“太感謝了!”呂水田喜出望外。
呂水田滿心感激地開口道:楊師傅,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呂水田一定全力相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建輕輕擺手:呂主任言重了。
我們這就去找楊廠長說明情況。呂水田提議道。必須抓緊時間,若是等調令正式下達就來不及了。
楊建應道:左右不過再多待一兩週,對他而言轉瞬即逝。
兩人快步來到廠長辦公室。呂水田將商議結果向楊廠長彙報。
楊建,你考慮清楚了?楊廠長確認道。
是的。楊建語氣堅定。
楊廠長提醒道:培養八級鉗工並非易事,往後幾年你可能都要紮根車間。
呂水田聞言神色微變。他深知其中艱難,否則一車間也不會多年僅培養出易忠海一位八級鉗工,直到楊建出現才打破這個局面。
我已經決定了。楊建斬釘截鐵地說道。對常人需要付出十幾年努力才能達到的境界,對他來說只需片刻記憶共享便能達成。
那這份調令就先擱置吧。楊廠長說道。既然楊建心意已決,他也不便多言。況且以楊建的鉗工造詣,留在車間確實更能發揮作用。若非大領導惜才,他也不捨得讓楊建去研發部——這個在紅星軋鋼廠形同虛設的部門。
楊廠長,我們先告辭了。兩人起身離去。
呂水田邁出辦公室,一路無言,快走到一車間時,終於打破了沉默。
“楊建,是我考慮不周。”他面帶愧疚,低聲道,“剛才只顧著留你,卻忘了八級鉗工考核有多難,實在對不住。”
頓了頓,他又補充:“這樣,等這批異型零件完工,我就放你去研發部。”
雖然心疼,但呂水田清楚,不能耽誤這年輕人的前途。以楊建的才華,該去更廣闊的天地——比如當一名工程師。
“呂主任,沒事的。”楊建笑了笑。
他當然不能說“八級鉗工算甚麼?隨便就能培養一堆,你要多少我造多少”。
這話要是出口,怕是要捱揍。
見楊建毫無怨言,呂水田更過意不去了,斬釘截鐵道:“不行!這批零件一結束,我立刻找楊廠長談,必須調你去研發部!”
“那就聽您的吧。”楊建只得點頭。
與此同時,廠長辦公室。
目送兩人離開後,楊廠長立即拿起電話,撥給了大領導。
楊建遲遲未調研發部的事,得提前報備,免得被批辦事拖拉。
“勇偉!”電話那頭傳來大領導的聲音。
“領導,楊建計劃先培養一名八級鉗工,再去研發部。”楊廠長迅速彙報了情況,並強調一車間離不開楊建,他的能力如何出眾云云。
“我給他特批個副主任職位!”大領導一錘定音,“每天只需指導兩小時,其餘時間全部去研發部學習。”
顯然,大領導鐵了心要挖掘楊建的潛力。
“明白,領導!”楊廠長爽快應下。
楊建回到車間後,徑直去找了林大海。
**
**268**
楊建經過時,心中已有計劃——先將八級鉗工的記憶傳給徒弟林大海,讓他迅速掌握這門技能。
車間裡,林大海正專注地打磨一件七級零件。
見楊建走來,他正要停下手中的活計。
“別分心,繼續忙你的,我隨便看看。”楊建擺手示意。
聞言,林大海重新低頭操作。周圍的工人們瞥見這一幕,見無異常,便各自埋頭幹活。
楊建悄然站在林大海身後,指尖微動,一道無形的記憶流光無聲滲入對方腦海。整個過程中,只有他們二人能看見空中閃爍的淡銀色輝芒。
待林大海放下工具測量零件時,記憶已傳輸完畢。
“讓我瞧瞧。”楊建接過零件,指出幾處細微偏差。事實上,接收新記憶的林大海早已發現問題所在,但仍認真聆聽師父的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