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著,往後或許可以省下睡眠時間,改以運轉先天內勁淬鍊體魄。
既能延年益壽,又可保持精力充沛。
“試試內勁運用。”
他拾起路邊摘來的葉片,按記憶中的方式灌注內勁,手腕一抖射向木柱。
“嗖!”
葉片破空疾飛,“篤”的一聲釘入柱中。
楊建嘴角微揚。
這一手,他也會了。
往後若有不長眼的,不必費勁,隨手就能打發。
現在掌握了些防身手段,哪怕傻柱那幫人再來挑事,也不必護衛出手,自己就能輕鬆擺平。
“睡覺!”
楊建果斷決定。
修煉的事明日再說,躺著不動才最舒坦。
……
紅星軋鋼廠。
一車間。
呂水田瞧著來領料的楊建,滿面堆笑。
楊師傅,這批是最後的料了,正好今天發餉,我馬上把獎金報上去,和工錢一塊兒給你。
呂主任,費心啦!
楊建笑著道謝。
十來天的工夫,呂水田交代的那些七級零件,就剩手頭這最後一單了。照他這個麻利勁兒,今天準能完活兒。今兒是月底三十號,正是發薪的日子。
見外了,你應得的。
呂水田擺擺手,遞過材料就轉身走了。
楊建回到工位,開始打磨七級零件。這最後一單幹完,他的手藝就能穩在特等水平,明兒個就能試試異種件了。要沒啥岔子,他就是正兒八經的八級工了。
楊建!
謝全才湊過來壓低嗓子喊他。
師傅,咋了?
見師父耷拉著臉,楊建趕緊問。
徒弟,你得給師父透個底——是不是我教得不對?怎麼帶了這麼久,那六個愣是一點兒沒長進?
謝全才愁眉苦臉地說。自打接手這六個徒弟,別說晉級了,連個水花都沒見著。起初他還琢磨著是底子薄,比不上楊建帶的人。可前些天眼見著個六級中等的老莊,經楊建指點沒幾天就蹦躂成七級工,老謝這心裡直打鼓。
楊建一聽就樂了。想當初師父剛收這六個徒弟時,那可是紅光滿面。這才多久,就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師父您教得挺好,他們都有長進。有倆從中等提到上等了,這不就說明路子對嘛。
他連忙寬慰道。
那你帶的人咋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老莊從六級中等蹦到七級,統共才幾天功夫?
謝全才撓著頭直嘀咕。
“情況不同,老莊領悟力強,我一說他就能明白,你教那幾個傢伙半天,他們還摸不著頭腦。”楊建笑言。
實際上,關鍵在於他的雙眼經過強化,能捕捉到更細微的瑕疵,才能精準糾正老莊的動作。再加上老莊對他言聽計從,指東絕不往西,兩人配合默契,進步自然神速。
謝全才點點頭。
的確如此,那六人榆木腦袋,自己費盡口舌,他們左耳進右耳出。即便有人聽進去,進展也慢如龜爬。“楊建,你是不是藏了甚麼獨門訣竅?”他狐疑道。
“師父,您天天盯著我教學,要有秘招早被您看穿了。”楊建無奈攤手。
——他的確身懷異能,卻無法言明。難道要告訴師父,自己用先天真氣淬鍊瞳仁提升視力?怕是會被當成瘋子。況且這法子也教不了,不如閉口不談。
“倒也是。”謝全才咂摸著。徒弟教學時自己全程旁觀,確實毫無異常。“那按你的法子接著練,總能考升級別吧?”
“錯不了。”楊建應道。
謝全才這才踏實下來——眼瞧著徒弟帶的學員連連晉級,自己這邊毫無動靜,實在心急如焚。
楊建不再多話,低頭打磨零件。隨著砂輪飛轉,最後一件成品在他手中煥然生輝。
楊建現在已經是七級鉗工特等水平,只要完成異種零件的加工任務,馬上就能升為八級鉗工。
他把精心打磨的七級零件交給車間主任呂水田,彙報道:呂主任,加工任務完成了。
呂水田接過零件,點頭說道:好,我已經通知財務科了,今晚發工資時就能領到這筆任務的獎金。
謝謝呂主任!楊建面露喜色。
小事一樁。呂水田翻開零件檢驗單,當看到每個零件都標註著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楊師傅,你的技術已經完全達到七級特等了?
是的,這些零件我都仔細檢查過,精度完全達標。楊建自信地回答。他對自己現在的技術水平很有把握。
呂水田激動地拍了下桌子:太好了!這意味著楊建已經具備八級鉗工的技藝,只差最後的評定考核。
要不要試試加工異種零件?呂水田提議道。廠裡倉庫恰好存放著一批特殊零件,老鉗工易忠海一直不敢動手加工,就是擔心報廢率太高會被追責。直到呂水田承諾風險由車間承擔,易忠海才勉強接下這個任務。
楊建有些猶豫:呂主任,這個我不敢打包票,萬一加工過程 ** 差錯......
楊師傅,我看好你的技術。你儘管放手去做,出了問題我來負責。呂水田拍著胸脯保證。比起總讓他失望的易忠海,他更信任向來靠譜的楊建。上次易忠海加工同批零件,報廢率竟然高達六成,害得他被楊廠長狠狠批評了一頓。
易忠海遲遲沒敢表明自己願意承擔責任,好讓對方安心打磨這批零件。
“行,我先拿一塊材料試試。”
楊建應聲道。
他也清楚異種零件的難度,自己尚未達到八級鉗工水平,不敢一次領太多,避免成功率不足八成,給廠裡造成不必要的浪費。
呂水田一狠心,咬牙說道:“別擔心,你儘管拿一批去試,損耗算我的。”
反正易忠海那邊也沒進展,索性重點培養楊建這位技術尖子,幫他把加工合格率提上去。
“那好!”
楊建爽快答應。
有人兜底,正好拿這批零件練手,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呂水田當即撥了一批異種零件給他。
楊建帶著零件和圖紙走向工位。
呂水田躊躇片刻,快步跟上:“楊師傅,我去觀摩下你的操作。”
“沒問題,呂主任!”
楊建會意一笑。
顯然主任還是不放心,要親眼看看他第一次處理這類零件的表現。
工位上,楊建先平復呼吸,仔細研讀圖紙資料。呂水田屏息立在身後,生怕干擾他。
不遠處謝全才等人探頭張望,卻被呂水田用手勢制止——事關八級工考核,絕不能有任何打擾。眾人只好壓下好奇心,繼續手頭工作。
十分鐘後,楊建合上圖紙。
所有引數都已刻進腦海。他流暢地校準車床精度,檢查裝置狀態,確認無誤後,終於將異種零件送入卡盤。
呂水田如臨大敵般站在觀察位,一邊緊盯操作,一邊戒備地掃視車間,嚴防有人靠近干擾。
能讓楊建如此重視的,唯有呂水田一人,即便是易忠海也未曾得到這般待遇。
轉眼間,半個多小時悄然流逝。
“呼!”
楊建小心翼翼地將零件從機臺取下,長舒一口氣——這個異形部件的精細打磨終於完成了。過程中稍有不慎就會超出誤差範圍,他全程繃緊神經,生怕手抖導致前功盡棄。
他迅速抄起量具逐處檢測,直到確認最後一處尺寸達標,才如釋重負地放下工具。
“楊師傅,結果如何?”
全程屏息的呂水田此時才敢出聲詢問。
“呂主任,中等精度標準,完全符合要求!”楊建笑著遞過零件,“您親自過目便知。”
“好!太好了!”呂水田指尖微顫地接過部件,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這宛如藝術品的打磨水準,比易忠海經手的零件明顯高出一個檔次,光是肉眼觀察就已確信無誤。
“往後車間的異形件總算有著落了!”他興奮得幾乎要張開雙臂,卻在看見對方後退半步的警覺姿態時訕訕收住動作。
“呂主任,這次或許僥倖成功,我不能保證次次達標......”楊建謹慎補充。
“只要成品率維持六成以上,就足夠!”呂水田斬釘截鐵道。這類特殊件本就工藝複雜,合格率標準遠低於常規件的 ** 成要求。
“那應該能做到。”楊建肩頭一鬆,緊繃的眉眼舒展開來。有了這樣的容錯空間,他總算不必揹負過大壓力。
“今天先到這裡,你回去養精蓄銳,餘下的部件明日再戰。”呂水田匆匆撂下這句話,腳下生風地朝門外走去——他急著要向楊廠長報喜,不僅要為楊建爭取嘉獎,更決意將一車間所有異形件任務全權託付給這位能工巧匠。
易忠海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搗亂!
呂水田一走。
謝全才等人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楊建,結果如何?
楊師傅,那個特殊零件加工好了嗎?
憋了將近一個鐘頭的疑問,這會兒總算能問出口了。
搞定了。
楊建淡然一笑。
太棒了!
楊師傅,祝賀你晉升八級鉗工!
楊師傅,真是年輕有為!
就是,那個易忠海算甚麼,不過如此。
太了不起了,楊師傅,二十歲的八級鉗工,放眼全球都找不出第二個。
眾人既羨慕又感慨,紛紛送上祝賀。
多謝大夥兒!
楊建笑著致謝,接著說。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先去領工資。
今天可是發薪日,可不能錯過。
之前獲得的各類獎勵加起來,這次少說能領到三百塊錢,還有不少糧票。
對,差點把這事忘了!
走,趕緊去排隊!
大家這才想起來。
在楊建的帶領下,眾人來到一車間財務室。
每個車間都有單獨的財務視窗,按工種分級辦理,高階技工有專屬視窗,人數相對少些。
60:周曉白的救命恩人!
楊師傅好!
楊建剛過來,就有人熱情招呼。
他多數都不認識,畢竟整個車間上千號人,只好點頭致意。
來,楊師傅,您排我前頭。
楊建自覺排在隊尾,前面的人卻趕緊讓出位置。
不用,反正人不多,我排後面就行。
他婉言謝絕。
眾人紛紛謙讓,將位置空出來退至隊尾。
楊師傅,您站這兒。
楊師傅往前請,橫豎人也不多。
我也給楊師傅讓位。
楊建望著驟然空曠的前列,無奈地搖頭笑笑。他心知若執意推辭,這般禮讓反倒會引起混亂,索性邁步向前。轉眼間便排到了隊伍第三位。
見前兩人未有相讓之意,楊建頓覺心安。抬眼見那平頭中年正是易忠海,難怪 ** 。倒是佩服這對師徒領薪水的積極勁兒——易忠海穩居第二視窗次位,隔壁視窗的賈東旭同樣搶佔第二,雖只是普通鉗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