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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2025-11-26 作者:芝士玫玫冰

劉海忠氣急敗壞地掄著皮帶,兩個兒子在屋裡抱頭鼠竄,嘴裡卻發出殺豬般的慘叫——痛苦演繹滿分,實際毫髮無傷。

二大媽只顧捧著大兒子青紫的胳膊抹淚,對另外兩個兒子的視若無睹。院裡的榆樹枝椏間,皮帶抽打的脆響混著鬼哭狼嚎,驚飛了一樹麻雀。

二大爺這又演的哪一齣?前院王嬸踮腳張望。

聽這動靜,倆小子怕是被揍得不輕。李會計咂著嘴搖頭。

趙家媳婦突然插嘴:聽說光齊分到機械廠坐辦公室了?

高中生包分配就是好,趕明兒當上領導也說不定。幾個鄰居交頭接耳,手裡納鞋底的針線都停了下來。

閆阜貴拍著石桌懊惱不迭。他早該想到這一層——若是搶先給劉家送份禮,將來孩子入學指不定能行個方便。眼見人群都湧往後院,他急忙趿拉著布鞋追上去。

楊建磕著南瓜子倚在門框上,劉家此起彼伏的哭喊聲落在他耳中格外悅耳。那皮帶抽得噼啪作響,想必連向來體面的劉光齊也捱了揍。只是這長子臉皮薄,不像兩個弟弟久經沙場,怕是咬牙硬挺著不做聲。

後院轉眼擠滿了道賀的鄰居。張家拎著兩斤桃酥,李家端著新蒸的棗糕,眾人臉上堆著笑往劉家屋裡鑽。閆阜貴被擠在最後,徒勞地舉著本黃曆嚷嚷:這可是宜喬遷的黃道吉日!

劉家門前,人群漸漸聚集。

閆阜貴一行人趕到時,劉海忠的皮帶正抽得啪啪作響。倆小子鬼哭狼嚎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眾人急忙上前勸阻。

劉哥,差不多得了!

孩子不懂事教訓兩句就行,哪能下這麼重手?

要我說還是光齊有出息,都高中生畢業了...

我家那小子要是有這本事...

勸架聲中夾雜著七嘴八舌的議論。閆阜貴正要開口,目光忽然停在劉光齊青紫的手腕上——這孩子怎麼也掛著彩?

楊建抄著手靠在牆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見劉光齊滿身傷痕,他滿意地眯起眼睛。倒是地上打滾的那兩位,嚎得雖兇,皮帶印子卻沒見著幾個。這哪是捱打,分明是唱大戲呢。

咦?光齊臉上怎麼也...不知誰喊了一嗓子。眾人這才注意到劉家老大紅腫的腮幫子,頓時炸開了鍋。

劉海忠把皮帶往腰上一別,喘著粗氣:這小畜生要跟野女人私奔!

“父親,半夏並非來歷不明的女子!”

劉光齊加重語氣重申道。

“無親無故,居無定所,整日遊蕩街頭,如何稱得上正經人家?”

劉海忠冷聲反駁。

在他眼中,唯有這樣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子,才配不上自家高中畢業的長子。

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此刻方知曉事情原委。

閆阜貴恍然大悟,暗自懊惱竟中了楊建的套。本以為是智高一籌探聽到劉光齊工作調動的訊息,沒成想反被對方將計就計。想來劉光齊往日總與楊建為難,如今遭其暗中作梗也是咎由自取。

可嘆自己素來自詡滿院第一精明人,連易忠海的招數都能識破,今日卻栽在毛頭小子手裡,當真陰溝翻船!

楊建唇角微揚。只要劉海忠知曉劉光齊欲離家的心思,諒這小子今後再不敢造次——尤其在許半夏跟前詆譭自己,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諸位若見光齊明日有離院跡象,務必即刻告知。”劉海忠揚聲囑託。他當眾揭穿此事,正為防患未然。這長子斷不能放走,唯有將其留在身邊,自己謀取領導職位方有指望。

“成!”

“您放心!”

眾人七嘴八舌應和著散去。

閆阜貴率先轉身離去——既無工作調動,更無晉升可能,何必在此浪費時間?其餘人也陸續離開,楊建亦返回屋中。

劉海忠癱坐椅間,越思量越覺不安,終是吩咐道:“孩兒他娘,去讓易忠海替我告假。明日我要親自盯著這混賬小子。”

他始終認為親自盯著更穩妥,就算劉光齊要逃,自己也能及時阻止。

萬一出了這院子,偌大的北京城,再想找人就難了,他決不能失去這個長子。

爸您不能這樣!我要跟半夏去石門!

劉光齊徹底急了,猛地起身就往門外衝。

他絕不能丟下許半夏,必須跟她走,哪怕永遠不回北京也心甘情願。

光天!光福!快上!

劉海忠臉色驟變,急忙大喊。

他這中年人體力比不上二十多歲的兒子,只能讓兩個小的動手。

來了!

劉光天和劉光福二話不說往前撲。

兄弟倆動作利落得很——他們既沒捱打,平日躲皮帶更練就了身手,體力充沛得很。

反觀劉光齊,被皮帶抽得遍體鱗傷,平時又缺乏鍛鍊,跑起來自然慢半拍。

轉眼就被兩個弟弟按倒在地。

光天光福!放我走!

想都別想!

哥倆斷然拒絕。

平日就看這大哥不順眼,再說要是放跑了他,他倆準得捱揍,哪有自討苦吃的道理。

快!拿繩子把他捆起來!

劉海忠當機立斷。

就這麼著。

劉光齊被結結實實綁在了屋裡的柱子上。

他爹,咱們看著就行,別綁孩子...

二大媽心疼得直掉淚。

不綁?轉眼就能跑沒影!

劉海忠寸步不讓。

從今兒起,誰敢松這繩子,就給我滾出劉家!

他厲聲喝道。

二大媽頓時噤聲。

無奈之下,她只好轉身去中院,找易忠海給劉海忠請假。

劉光天兄弟倆當然不會鬆綁,這種自找倒黴的事,傻子才幹。

休息日。

楊建從屋內走出,順手將裝滿髒衣的木桶擱在門外。如今除了做飯,他甚麼都不用操心,日子過得甚是愜意。

有便宜不佔是傻子。他想起魯迅那話,笑著鎖門推車。穿過中院時,瞥見劉家窗戶裡仍被捆著的劉光齊,嘴角泛起冷笑。

這小子已被囚了兩天。原本昨天就該跟許半夏遠走高飛,偏生劉海忠請假死盯著。今兒全廠休假,老東西更有閒工夫看守兒子。

許半夏白白空等兩日,八成已心灰意冷。楊建盤算著:若日後偶遇這位未來女巨賈,倒是樁美事。至於劉光齊的怨恨?他渾不在意。

大院裡恨他的人多了。易忠海、傻柱、賈東旭哪個不咬牙?可誰又能拿他怎樣?楊建最享受這種看不慣又幹不掉的滋味,蹬著車哼起小調。

原想約高玥相見,那丫頭卻死活不肯,總怕他頭疼病發作。沒法子,只能去找婁小娥——橫豎都是會犯病的姻緣。

車輪碾過衚衕,轉眼停在婁家小院前。

咚咚!

門板震響間,傳來熟悉的應答:

來啦!

房門輕啟,一抹暗紅身影款款而出,婁小娥身著修身旗袍,靈瓏曲線盡顯綽約風姿。

楊建目光乍觸,眼底再度浮起驚豔。這襲旗袍仿若為她量身裁就,每回相見總教他心尖發顫,連太陽穴都突突跳動起來,只想尋個旅舍躺下歇息。

走呀,今日陪我去逛逛!婁小娥咔嗒鎖好門栓。

楊建利落應聲。橫豎休沐日閒來無事,權當消磨光陰。

他蹬著二八腳踏車載她穿行前門大街,後座佳人引得行人頻頻回首。竊竊私語間盡是好俊的姑娘,投向楊建的眼神裡摻著三分豔羨七分酸意。

去紅杉珠寶行瞧瞧。婁小娥纖指輕點前方。

走著!楊建車把一拐,轉眼停在鑲金邊的玻璃門前。

店內格局精巧,酸枝木櫃臺內陳著翡翠瓔珞、鎏金懷錶,歐式胸針與東珠手釧雜陳,倒應了螺螄殼裡做道場的老話。兩名店員匆忙結束閒談,各歸其位。

婁小娥指尖掠過玻璃展櫃,不時命人取出試戴。紅寶石耳璫在她耳垂輕晃,與旗袍暗紋相映生輝。瞧著可好?她偏頭望向正尋座位的楊建。

楊建一個激靈湊近端詳:挺襯你。

如此往復,銀鐲玉簪試了個遍。楊建次次認真應答,覺著好的便誇兩句,不稱心的也直說無妨。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從內室踱步而出,含笑對楊建說道:貴客不妨移步內廳小憩,讓尊夫人在此慢慢挑選首飾。

楊建眉峰微挑,這才發覺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死士。方才只瞧見店裡兩名夥計,便不曾刻意探查,未料到死士藏身於內室。

曉娥,我去內室坐坐,你選好了喚我。

婁小娥脆生生應道:去吧!對老者稱她的稱呼,她並未反駁,眉梢眼角透著預設的歡喜。

穿過櫃檯擋板時,兩名售貨員交換了個詫異的眼神。她們默不作聲地繼續為婁小娥取著首飾匣——無論買賣成否,伺候周到總是本分。

內室陳設極簡,六隻鐵箱疊作方柱,鎖孔泛著冷光。茶案上青煙嫋嫋,映著老人矍鑠的面容。

這般巧遇楊先生,真乃緣分。顏瀚成執壺斟茶。

楊建接過茶盞時,忽見系統浮現的資料:

【顏瀚成,108歲,詠春傳人,原紅杉珠寶行東家,現持25%私股】

茶盞在掌心猛地一燙。楊建瞳孔微縮——這精神矍鑠的老者,竟已跨越三個朝代!比起甚麼武學傳承、股權歸屬,這壽數才真教人震撼。

顏老這般高齡......楊建脫口而出的話語懸在半空,被氤氳茶香裹著,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老人笑紋裡漾著歲月沉澱的從容,茶煙升起時,彷彿能看見時光在白髮間流淌。

“早年習武時,偶得一道先天真氣,經脈得以淬鍊,方延壽至今。”

顏瀚成直言不諱。

在楊建面前無需遮掩,諸般隱秘皆可坦然相告。

“先天真氣?”

楊建目光微動。

若得此秘術,自己亦可享百年壽元。

“不錯,借天材地寶孕育的真氣,非經修煉所得,便是先天真氣。”

顏瀚成信手拈起茶梗,振腕一甩,嫩芽如鐵釘般深深刺入樑柱。

“此即先天真氣之效。”

他拂袖解釋道。

楊建瞳孔微縮。

方才那道氣息,分明與景鴻福所傳同源。

原來這便是先天真氣。

“楊先生若需,老朽可傳渡一道,不過需折損十年陽壽。”

顏瀚成坦言。

雖為死士,終究血肉之軀,自不願平白損壽。

“不必,我已得授,只是運用尚未純熟。”

楊建同樣拈起茶葉,運使靈鉤引法門,令其凌空浮旋。

若要如顏瀚成般貫穿梁木,此刻尚力有未逮。

“竟如此!”

顏瀚成難掩驚訝。

當年他三十五歲方得此機緣,已錯過最佳修煉時機。

沒料到楊建弱冠之年,便已獲此造化。

“請顏老傳授真氣運用之法。”

楊建拱手相求。

“自當傾囊相授。”

顏瀚成欣然應允,傳功對他並無損耗。

“可惜若你自幼築基習武,怕是連 ** 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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