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後方不明 ** 者仍在推擠前進。
快!阻止後面的人!
錢科長果斷下令。
保衛人員迅速行動,翻上圍牆佔據制高點,透過擴音器勒令人群止步。見到荷槍實彈的保衛科,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立刻回車間!保衛科的 ** 可不認人,抗命者休怪我們不客氣!
錢科長也登上圍牆喊話。
瞭解來龍去脈後,得知眾人僅為拜師楊建學習鉗工技術,他總算鬆了口氣。最初接到警報還以為是惡性事件,著實驚出一身冷汗。
人群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退散,轉眼間車間就擠滿了倉惶退回的工人。
幸好......
呂水田長舒一口氣。
這次多虧錢科長出手相助,否則我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分內之事。
錢科長擺手道。
事情必須向楊廠長彙報,你跟我一起去,要杜絕類似情況再次出現。
呂水田趕緊應聲。他原以為自己能應付,沒想到聚集了幾千人,幸虧保衛科及時趕到,否則早被人群沖垮了。
兩人立即前往尋找楊廠長。
片刻後,工廠廣播再次響起:
全體職工注意,我是楊廠長!今天發生大規模擅自離崗事件,涉及數千人,造成車間停工,性質極其惡劣。若再發生此類情況,一律開除並記入檔案!我再重申一遍!
楊廠長透過廣播連續宣佈了三次。
聽到這個通告,眾人都面色驟變。檔案記大過意味著將被所有單位拒之門外,等於斷了生計。大家暗自決定絕不再犯。
另外,工廠發現楊建這樣的人才,將由車間主任統一安排學習。任何擅自打擾、糾纏者,將予以降職、扣發三個月工資的處罰,屢教不改者直接開除。我再次強調!
楊廠長同樣重複了三遍。
由此可見工廠對楊建的重視程度,嚴禁私自接觸,所有學習活動必須透過正規渠道安排。工人們都放下心來,反正遲早能輪到自己。
在一車間,楊建也沒想到廣播會引發如此大的反響。但他覺得這很正常——技術等級直接關係到收入,工人們追求更好的生活是人之常情。就像後世電商行業,只要傳出賺錢訊息,人們也會蜂擁而入。
各路高手激烈交鋒,場面比這火爆百倍。
楊建向來不習慣被眾人圍堵糾纏的場面,好在廠裡及時出臺應對措施,否則他真不知該如何脫身。
謝全才站在一旁,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幸虧呂主任幫忙擋著,不然咱們全得遭殃。想起被上千人包圍的場景,後脊樑還冒冷汗。
林大海幾個齊齊點頭。
楊建嘴角微揚——方才他可瞧見師父因無人捧場露出失落,這會兒倒知道怕了?不過這話他憋在肚裡沒點破。
都抓緊練手藝,把技術等級提上來。楊建拍著手催促,往後廠里人多了,光靠我可教不過來。想到未來局面,他早盤算好對策——總不能讓他一個人頂雷。
好嘞!林大海等人像打了雞血似的奔回工位,叮叮噹噹開始精修零件。
謝全才眼冒精光:那我是不是也能當組長,帶十幾個高階鉗工?彷彿看見自己振臂一呼應者雲集的威風場面。
技術過硬都能當組長。楊建無奈搖頭,您先把這批七級件搞定吧。對自己這活寶師父,他實在沒轍。
得令!謝全才屁顛屁顛奔回機床,為未來組長之位埋頭苦練。
見眾人都投入工作,楊建也回到工位繼續打磨七級零件。再錘鍊些時日,等七級特等技術穩固,就能挑戰異形件衝擊八級鉗工了。
54:四合院,喝西北風喝偏了頭痛!
日頭西沉。
(
傍晚時分,楊建騎著腳踏車回到職工大院。
路上不時有人恭敬地喚他楊師傅,卻都沒敢過多打擾。這情形與上次被人堵在路上的狀況截然不同,想來是楊廠長那則廣播起了作用。
剛進大院門,閆阜貴就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楊建,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帶出這麼多高階鉗工。往後我家小子要是進廠當鉗工,可得請你多關照。
楊建漫不經心地應著,餘光瞥見窗臺上的水仙花已經冒出了花苞。閆阜貴見狀,忍痛捧起一盆:你要是喜歡,這盆水仙送你。
這怎麼好意思?楊建嘴上推辭,手上卻利落地接過花盆,不過既然要送,不如好事成雙吧。說著又抄起另一盆水仙,跨上腳踏車揚長而去。
閆阜貴站在原地,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三大媽出來時,只見丈夫垂頭喪氣地往屋裡走,連晚飯都沒心思吃了。
閆阜貴擺了擺手,獨自回屋思索人生。
楊建捧著水仙花,滿面春風地走回後院,難得從閆阜貴那兒討到便宜。
拿這麼多東西,我來搭把手!
馬曉靈的聲音突然傳來。
楊建頓感不妙,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衝上前要幫忙。
別別別!我自己能行!
他一時疏忽,竟撞見了這位難纏的主。
馬曉靈二話不說奪過水仙花,根本不給他推辭的機會。
放門口還是擺哪兒?
楊建無可奈何,怕爭執間摔壞了花,只得妥協。
擱門口吧。
好嘞!
馬曉靈把花盆擺好,隨口道:
你白天要上班,這兩盆花我幫你照看。
真不用!
面對高大壯實又熱情似火的馬曉靈,楊建實在招架不住。
他暗下決心,待會兒就把花搬進屋。
要洗衣裳嗎?拿出來我幫你洗。男人家總得有個女人照應,你沒有伴兒,我來照顧你。
楊建聽得頭皮發麻。
馬曉靈這唱的哪出?就算他相貌堂堂,也不至於這般殷勤吧。
不僅他發懵,站在許家門前的許大茂更是如遭雷擊,眼眶都要紅了。
他何曾見過馬曉靈這般勤快?在家時煮飯洗衣全是他包攬,馬曉靈只管蹺腳當甩手掌櫃。
誰知轉眼間,她竟跑去給楊建獻殷勤。
我這造的甚麼孽...
許大茂心裡苦不堪言。
楊建感覺身後有人盯著自己,猛地回頭一看,發現許大茂正用怨毒的眼神盯著他,嚇得他一個激靈。
喂,曉靈,你男人在後面。楊建趕緊出聲提醒。
幹啥?!馬曉靈突然炸雷般吼了一嗓子。
這聲怒吼震得許大茂直打哆嗦,楊建也被驚得心頭一顫。
對不住楊建,嚇著你了,我去處理點家務事。馬曉靈瞬間換上了溫柔面孔。
這副溫聲細語的模樣反而讓楊建更害怕了——這跟她五大三粗的形象實在太不搭調。
許大茂!三天不收拾你就皮癢是吧?看我不揍死你!馬曉靈說著就像頭髮瘋的野豬般朝許大茂衝去。
哎呦!饒命!別打了!許大茂的慘叫聲隨即響起。
楊建臉色一變,趕緊推著腳踏車躲進屋裡。他把兩盆水仙花搬進屋,鎖好門閂,這才長舒一口氣。聽著外面許大茂的哀嚎,他默默為這位倒黴蛋默哀了三分鐘。
在原著裡,許大茂娶了婁小娥之後就在外頭拈花惹草。仗著婁小娥對他死心塌地,他連大院裡的姑娘都敢勾搭。現在可好,娶了馬曉靈這個母老虎,光是看見媳婦跟別的男人說話就要捱揍,更別提出去鬼混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幸好不是我媳婦,以後找物件可得把眼睛擦亮點。楊建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
第二天上午,楊建剛到車間不久,呂水田就邁著步子走過來喊道:楊師傅!
車間裡,呂水田神色匆匆地趕到楊建面前。
呂主任,出甚麼事了?楊建放下手中的工具問道。
呂水田直截了當地說明來意:廠領導希望由你來培訓所有五六級鉗工,但考慮到人數太多,想聽聽你的安排。
楊建早有打算:等這批學員學成後,可以讓他們再去指導其他人。這樣層層傳遞,很快全廠工人都能掌握新技術。這個方案既能減輕他的負擔,又能快速普及技能。
呂水田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時謝全才不停地擠眉弄眼,楊建會意地笑了笑。
師傅對我的技術最瞭解,可以先安排幾個人讓他試試。如果效果不錯,再全面推廣。楊建建議道。這並非偏袒——在廠裡,除了兩名接受過記憶共享的死士,確實只有謝全才完全掌握了他的技術要領。
好!先調六個骨幹過來。呂水田雷厲風行地轉身去安排。
謝全才忍不住咧嘴偷笑。當初看見徒弟 ** 高階技工時,他就期待有朝一日也能過把癮。
師傅別高興太早,楊建提醒道,您得把七級鉗工的技術練紮實,要是被學員問倒就難堪了。
臭小子盡潑冷水!謝全才笑罵著回到機床前,動作卻比往常更加專注——既然要為人師表,自然得拿出真本事。
楊建看著林大海他們說道:
你們只要技術練到位,我也會請呂主任安排高階工來指導你們。
這計劃他本就沒打算隱瞞,能激勵大家就夠了。
林大海幾人聞言頓時嚴肅起來。往常帶學徒工時就算教錯了也無妨,但要指導同級鉗工,稍有不慎就會捱罵。這種壓力讓他們倍感緊張。
楊建沒再多說,轉身回到機床前繼續幹活。
下班時間很快到了。
像往常一樣,楊建送高玥回家。
路過軋鋼廠大門時,他突然想起院裡的馬曉靈,便改了主意:
高玥,咱們去東來順吃涮羊肉吧!
高玥笑著應道,不過得先跟我爸媽說一聲。
沒問題,先送你回去。
楊建並不著急,時間多得是。
他們先去高玥家打了招呼,隨後前往東來順。
這家老字號和豐澤園一樣坐落在三進四合院裡,牆上掛著文人雅士留下的字畫,空氣中飄著誘人的羊肉香氣。
楊建要了個包間,對女孩子自然要大方些。只是這裡不像豐澤園由死士經營,服務員和後廚都是普通人,沒法享受特殊待遇。
經歷過豐澤園的高玥這次從容多了,自然地走進包間。
楊建會心一笑——人的改變就是這樣潛移默化的。他點了兩斤羊肉和幾道炒菜,便讓服務員準備上菜。
東來順他並非全然陌生,在重生前也曾踏足。只不過當時是攜著另一位姑娘,去的也不是京城總店,而是蘇城連雲路的分號。
雅間的陳設倒有幾分相似。
望著對面含笑的高玥,他一時有些恍惚,彷彿時光倒流。
楊建,你怎麼了?高玥察覺異樣。
沒事。
他搖搖頭收斂思緒。
銅火鍋很快端了上來,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唯獨少了那些繁複的花紋。
嚐嚐。他涮好羊肉夾到高玥碗裡。
高玥也不客氣,低頭品嚐起來。
楊建也動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