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明白緣由,他果斷將婁小娥拽進大院,示意陳高飛關門。
陳高飛會意,輕輕合上門閂。
楊建豎起食指,示意婁小娥別出聲。
你們去那邊搜!
剩下的人分頭找!今天必須把婁小娥帶回去!
追兵趕到附近不見人影,立即分散搜尋。
七八分鐘後,外頭安靜下來,楊建這才開口:
沒事了,人已經走了。
太感謝您了,同志!
婁小娥真誠地道謝。
不必客氣,說起來我們差點就是街坊了呢。
楊建微笑著擺了擺手。
婁小娥滿臉困惑。
我和許大茂同住一個院子,那天碰見你們相親,還以為能喝上你們的喜酒,沒想到後來你突然離開了。
楊建直率地說道。
他想著這正好是個結識婁小娥的好機會。要知道她從 ** 回來後,可是資助了傻柱好幾百萬呢,說不定自己也能從中分一杯羹。
婁小娥這才恍然大悟。
幸虧你沒嫁給許大茂,那人從頭壞到腳,誰嫁給他誰倒黴。要是早知道他的德性,我躲還來不及呢。
楊建打趣道。
婁小娥不禁長嘆一聲。
要是我爸媽能像您這麼開明就好了,我也不用離家出走。
這是怎麼回事?
楊建連忙問道。
還不是逼著我結婚!上次從你們那兒回來,我爸還想讓我嫁給許大茂,我堅決不同意,他們又想安排別人, ** 脆就逃出來了。
這三天他們到處找我,剛才差點被抓到,多虧您幫了我。
婁小娥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
楊建這才明白來龍去脈。
他暗自思忖:沒想到婁小娥性格這麼倔強,面對家庭壓力寸步不讓,倒是很有現代女性的風範。
說起來,眼下這情形和自己也有些關係——要不是當初他整治許大茂,事情也不會發展成這樣。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
你打算躲多久呢?
他關切地問道。
能躲多久是多久,反正我現在死活不想結婚。要是再逼我,我就直接去 ** 投奔姑姑。
婁小娥已經想好了後路。
聽到這番話,楊建無奈地笑了笑。
既然遇上這事,我就不能袖手旁觀。你先在我朋友那兒住下,想走隨時可以離開。
楊建打算讓姚豐澤幫忙安置婁小娥。作為豐澤園掌櫃,安排住處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好,多謝了。
婁小娥點頭應允。無處可去的她決定暫住楊建介紹的地方。
咱們走吧。
楊建推開門。學廚的事暫且擱置,眼下先安頓好婁小娥要緊。
姚豐澤仍在原地候著。身為死士,他須得親自護送主人才安心。
姚同志,勞煩給我朋友尋個清淨住處,暫住幾日。
楊建領著婁小娥前來。
正好有間空屋。
姚豐澤目光掃過婁小娥,忽然說道:您是婁先生的千金吧?我們打過照面。
是...
婁小娥低頭避開視線,還是被認出來了。
別擔心,我不會走漏風聲。三餐有人送,想住多久都行,絕對安全。
姚豐澤看出她的顧慮。
多謝!
婁小娥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楊建並不驚訝。婁半城這位大資本家與豐澤園東家相識實屬平常。
隨我來。
姚豐澤在前引路。
眾人穿過前門大街,轉入商鋪後巷。這處 ** 小院與店面完全隔絕,兩間廂房久無人居,頗為僻靜。
還合適嗎?
姚豐澤問道。
婁小娥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這住處離前門大街很近,她隨時可以出門購物,獨自在這裡也不會覺得寂寞。
“還需要甚麼儘管提,我馬上叫人過來收拾,順便送些吃食過來。”姚豐澤爽快地說道。
“真是麻煩你了!”婁小娥感激道。
“客氣甚麼!楊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事儘管開口。”姚豐澤擺擺手轉身離去。
婁小娥忍不住重新打量起楊建。
她當初信任楊建,是覺得他相貌堂堂,看起來可靠。沒想到他本事這麼大,居然能讓豐澤園的老闆親自張羅,真不知他是做甚麼的,有甚麼來頭。
“姚叔是我父親的老友。”楊建隨口搪塞道。
反正院子裡的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楊建,這份人情我記下了,等回去一定好好請你,現在我手頭實在不寬裕。”婁小娥直截了當地說。
“成!”楊建爽快地應下。
不多時,姚豐澤就帶人過來了。
工人們開始打掃院落。
餓壞了的婁小娥顧不上形象,大口吃著送來的飯菜,過了一會才恢復淑女的吃相。
院子很快收拾妥當,姚豐澤留下一位幫忙的大嬸,囑咐婁小娥有事就找她,隨後告辭離去。
34:傳授馬華廚藝!
“曉娥,我先回了,改天再來看你。”見事情安排妥當,楊建起身告辭。
“好嘞,路上當心!”婁小娥揮手道別。
楊建步行回到豐澤園,叫來陳高飛共享了廚藝記憶,便騎車離開。他一邊蹬著腳踏車,一邊在腦中梳理著剛獲得的廚藝心得。
陳高飛是位**廚師,不僅做大鍋菜一流,煎炒烹炸樣樣精通。
他的手藝傳承自父親,早年曾在王府裡專給王爺做菜,深得賞識。後來家道中落,父親隱姓埋名,而他帶著祖傳的廚藝去豐澤園應聘,一干就是二十多年,連公私合營都沒動搖他的位置,成了資歷最老的師傅。
楊建繼承了陳高飛的手藝,如今同樣是**廚師,大鍋小灶都難不倒他,傻柱來了也得甘拜下風。
這讓他心裡美滋滋的。
夜色漸深,他推著腳踏車回到大院。
“楊建,這麼晚才回來?”守在大門口的閆阜貴還沒睡,見他進門便搭話。
“嗯,和朋友吃了個飯。”
楊建隨口應付,腳步沒停,徑直推車往後院走。
中院一片寂靜,各家都閉門熄燈,院裡空蕩蕩的。
後院同樣安靜,唯獨許月靈聽見動靜,從屋裡探出頭:“楊建哥,怎麼才回來?”
“和朋友吃飯,你咋還不睡?”
這丫頭因為許大茂婚事告吹,能繼續住在大院樂得不行。好在她是衝著楊建笑,若被許大茂父子撞見,少不了挨訓。
“朋友是男的還是女的?”她眨著眼問。
“男的。”
楊建答得乾脆。他不願打破少女的幻想,即便今晚真和高玥或別的姑娘出去,他也只說是男的。
歷史洪流不可逆,許家終將搬離大院,許月靈也會嫁作他人婦。他寧願在她回憶裡永遠笑得清爽,不染塵埃。
“知道啦,楊建哥,我去睡啦!”
許月靈抿嘴一笑,轉身進了屋。
......
次日清晨。
楊建吃完早飯便趕去上工。
走進車間,他照例去領七級零件的原料。
小楊,呂主任拍著他肩膀笑道:這批七級件你多費心,我跟廠裡爭取好了,要是下月十號能完工,就給你發二十塊錢獎金,再加十斤糧票,還給你評個先進工作者。
保證完成任務!
楊建算了算,離交貨期還有二十多天。憑他現在的手藝,保質保量完成不在話下。
雖說獎勵不算豐厚,但蚊子腿也是肉。
呂水田不知道的是,這已經是他能爭取的最高獎勵了。換作旁人,早該歡天喜地——又是錢糧又是榮譽,做夢都能笑醒。
偏偏楊建壓根瞧不上這點甜頭。
等這批活幹完,我給你批三天假。呂主任又補了句。
多謝領導照顧!
這次楊建倒是真心實意道謝。能喘口氣歇幾天,確實不錯。
領完材料,轉眼到了晌午。
食堂打飯時,他衝馬華使了個眼色,暗示飯後廠外牆根碰頭,便端著飯盒去找高玥。
這陣子午飯都是和高玥一起吃,倆人越走越近。
撂下碗筷,楊建跟高玥道別,徑直往廠區外圍走去。
正午的廠外牆靜悄悄的。工友們吃完晌午飯都找個陰涼處打盹,沒人往這荒僻處跑。
楊建繞了半圈,才在水泥管後頭找到蹲著的馬華。
楊哥!
馬華趕忙起身。上次楊建就交代過,人前喊名字就行,不用叫主人。
聽著,楊建壓低嗓音:我現在把廚藝傳給你,不到萬不得已別往外露,明白嗎?
每當李承德需要幫手時,偏巧傻柱總不在場,這正是展露小灶功夫的好時機,十有 ** 能被請去給領導掌勺。
反正是自己培養的死士,忠心不二,楊建覺得沒必要藏著掖著。
楊師傅,那我考級的事......馬華搓著手問道。
慢慢來,別一口想吃成胖子。楊建往茶杯裡吹了口氣。
明白!
馬華咧嘴笑了。能漲工資比啥都強,他本就不敢奢望太多。
在傻柱手底下當學徒,想進步比登天還難。那傢伙炒菜既要清場又防賊似的,連灶臺邊都不讓站,更別提學真本事了。
要不是顧忌著的名聲,再加上工作難尋,他早跟傻柱掀桌子了。
楊建直接調出系統面板,把【川菜秘典】的記憶包傳輸過去。
馬華突然渾身一顫,無數顛勺翻鍋的手法在腦中炸開。
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直接跪倒在地,水泥地砸得悶響:師傅傳藝之恩,我馬華這輩子......話沒說完,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雖說成了死士,可七情六慾都在。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燙得他心口發疼。
人和人真不一樣。有人把炒土豆絲都當絕活捂著,有人卻連看家本事都傾囊相授。
快起來!楊建手忙腳亂去扶,咱倆誰跟誰,我的不就是你的?
他心說反正死士連命都是自己的,共享個技能包算啥。
誒!我這就回後廚!馬華用袖子抹了把臉,眼底還紅著,嘴角已經咧到耳根。
楊建看了看座鐘,可不敢再耽擱——要是被呂水田那老傢伙發現他溜崗,非把軋鋼廠翻個底朝天不可。
這是
如今在呂水田眼裡,自己可是掌中寶,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好嘞!”
馬華抹乾眼淚,平復心情,轉身回到廚房。
楊建也不耽擱,徑直往車間走去。
謝全才問他去哪兒。
楊建隨口編了個理由,便埋頭幹活。
謝全才沒多想,繼續忙自己的事。
35:許大茂倒黴!
下班後,楊建到供銷社買了點菜,便往大院走。
路過公廁時,他進去方便。
“唰!唰!”
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頭傳來刷子聲。
楊建沒太意外,估摸著是賈東旭在打掃廁所——這些天他都準時來,幹完活回家吃飯,還得再堅持兩個多月。
“嗯?”
一進去,沒見著賈東旭,倒撞見了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