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嚴重的後果,再想了想這掃大街的破工作。
本身就夠丟人的了,結果還又髒又累,上面還有領頭的管著。
那個領導特別討厭,盯他盯得死死的,稍微犯一點錯誤就上綱上線。
本來今天被批評了一頓,正氣憤著呢。
現在被劉光福這麼一說。
棒梗立刻就感覺到出奇的憤怒。
他忽然就爆發了。
把他腦袋上的破帽子,破圍巾,還有渾身是補丁的破外套,三下五除二都脫了下來,狠狠的扔在地上。
露出了裡面穿的乾乾淨淨的外套,還有打理的油光水滑的髮型。
然後只聽到他大聲的咒罵了一聲:
“這破工作,根本就不是人乾的!
老子我不幹了,愛誰是誰,都滾蛋吧!”
說完之後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劉光福,然後便快速的跑開了。
劉光福搖了搖頭。
“這氣性也太大了,臉皮也太薄了。
還是沒長大呀。
還是個孩子,被人一說就撂挑子不幹了。
其實掃大街工作也不錯了,畢竟也算是一份正式工。
現在能找到這樣的工作也已經非常好了。
這就有點不知足了。”
說完之後,劉光福揹著手繼續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這件小事兒對他來說就像是沒有發生一樣。
結果等他回到四合院,看到前院沒甚麼人,到了中院的時候才看到人都擠在這兒了。
賈家裡面挺熱鬧的。
只聽到棒梗在裡面大聲的嚷嚷:
“我不幹了,我就是不幹了!
掃大街,誰愛幹去幹,太丟人了!
讓我抬不起頭來。
又髒又累,還有那個破領導,事兒他特麼的太多了。
這要管那也要管,我說日他祖宗!
誰讓你們沒本事,就給我找個這麼一個破工作。
我反正我不去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然後緊接著又傳來秦淮茹苦口婆心的勸導:
“棒梗,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也吃了苦了。
你不高興,我們大家都知道。
但是這不是沒辦法嗎?
你媽我沒本事,只能給你找個這樣的工作。
咱們先幹著,等以後有了更好的,咱們再換。
再怎麼說,這也是一份正經工作。
比那些沒工作整天無所事事的街溜子強多了。”
棒梗聽了,可不同意。
“你別在這兒忽悠我。
你是沒本事,但是傻柱,他不是個有本事的嗎?
他不是認識大領導嗎?
讓他給我找個好工作。
你說這個工作比沒事幹的人好多了?
我卻不那麼看。
你看後院的劉光福,回了城之後也沒有工作。
人家現在過的日子多好呀。
喇叭褲,蛤蟆鏡,牛仔外套,小皮鞋,穿在身上那個精神。
再看看我呢,一身破爛,拿著一個大掃帚在大街上掃垃圾。
正好碰見了,他還把我認出來了,這多尷尬呀!
兩個人一對比,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他比我還大一歲呢,結果我就成了我老頭子了,開始掃大街了。
以後我還怎麼找媳婦?
以後我還怎麼跟夥伴們玩?
你們還想不想讓賈家有後代?
你還想不想抱孫子了?
就我幹掃大街這活兒,甭指望我能找到媳婦!
哪個女人也看不起我。”
棒梗剛剛剛咆哮完,緊接著又傳出來小當勸他的聲音:
“哥,你不能這樣。
你怎麼能這麼說媽呢?
媽為了給你找工作,硬著皮頭,求爺爺的告奶奶,終於才找到了這份正式工。
掃大街聽著是不好聽,但也是一份正經工作。
開始是有些難,適應時間長了就好了。
你怎麼能說不幹就不幹?
你要是不幹,咱們家賠出去了那麼多錢,那不就打了水漂了?
你也太不負責任了!
你是家裡的男子漢,怎麼能撂挑子呢?”
棒梗可不慣著小當。
“得了吧,你在這兒小嘴叭叭的。
真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呢?
我出去幹活,多一個人掙錢,到時候你的零花錢就多了。
家裡掙錢的人多了,你的日子就好過了。
你倒是舒服了。
把你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你想也不要想!
你不是說這個工作好嗎?
你現在也沒有工作,要不我把這個工作讓給你。
你去掃大街吧。”
棒梗把小當內心的想法直截了當就說出來了。
小當一下惱羞成怒。
“你愛幹不幹!
我才不管你呢!
真不是個男人!
我才不去呢,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去掃大街,我還怎麼見人?”
……
現在院裡的人大致也就明白了,為甚麼賈家這麼熱鬧。
原來棒梗的是不願意幹掃大街的工作。
這下大院裡人議論紛紛。
大多數都是說棒梗兒他不應該。
掃大街的工作怎麼了?
現在是新社會,掃大街也是用勞動吃飯,沒甚麼可丟人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挑肥揀瘦,一點兒也沒有奮鬥精神,吃不了苦嘍。
有一部分年輕人理解棒梗的內心想法。
要是這事兒落在他們頭上,他們也不願意去幹。
當然這是建立在他們有工作的基礎上。
要是沒工作的人,一份掃大街的工作也是香餑餑。
閆解曠就在劉光福旁邊。
他就非常羨慕這份工作,還和劉光福抱怨起來:
“棒梗了這個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裡不缺他吃的,不缺他穿的,他還一個人住一大間房子。
家裡人花錢求人給他找了一份正式工,他竟然不滿意還發這麼大的脾氣。
真是一點兒也不知足。
我要是有這麼一份工作,那我得高興死。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劉光福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解曠,你說的很對。
棒梗這個孫子就不是個好玩意兒!
既然這份工作他不願意幹,那你是不是可以想辦法,把這份工作要過來。
他不願意去,你願意啊。
再說管他甚麼工作呢,能掙錢就行。
你讓你爸去找賈家,想想辦法,能不能把工作給你搞過來。
棒梗這麼一鬧騰,這對你來說沒準是件好事,你說呢?”
閻解曠聽了眼前一亮,一下激動的不行。
他越想越對。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我真是傻了,光看熱鬧了。
不行,光福,我先回家了。
這事我得抓緊時間辦,要不然這便宜讓別人給佔了那就不好了。
我去找我爸了。”
他腳步匆匆,趕緊找到閆阜貴,然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閆阜貴聽了也很興奮的樣子,然後父子倆悄悄的回了前院,應該是去商量了。
賈張氏突然出了門,衝著院裡的人們大聲嚷嚷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趕緊走吧。
圍在我們家面前,這算怎麼回事兒。
就是孩子鬧點小脾氣,你們至於這麼都來看熱鬧嗎?
趕緊走!
要不然我可不高興,要罵街了。
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們也知道,我要是惱了後果很嚴重的。”
賈張氏不願意讓大院裡看他們家熱鬧。
大家夥兒一看賈張氏這真的是惱了,也就紛紛離開了。
賈張氏的威力可不是蓋的。
也就是這幾年賈家的情況好了點,她也不在院裡撒潑打滾了。
當年賈張氏在整個四合院那簡直就是一霸,誰也不敢惹。
她撒潑打滾,滾刀肉,做唱唸打,樣樣能行。
不被咬下一塊肉來,就不帶走的。
他們可不想惹這個老不要臉的。
劉光福也跟著人群往後院走。
劉光天看到了趕緊把他拽到一邊。
“光福,你回來了,你回來的正是時候。
咱們大哥今天回家了。
他現在已經調回來了,大嫂和他們的孩子也都在。
咱娘正在家裡做飯呢,買了好多菜,說是給老大回家接風洗塵。
爸也挺高興的,買了一瓶好酒和好些零食,在屋裡哄兩個小孫子呢。
老兩口這可高興壞了,這麼多年,我從來沒見他們這麼興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