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好一會兒,劉光福和鄭慧穎兩個人才拉拉扯扯一臉甜蜜的出了門。
這副樣子,可把馬冠宏他們幾個羨慕壞了。
出了院子他們一行人就按照路線直奔大眾浴池。
天還不算太亮,還沒有到上班的高峰,路上的行人也不多。
都是一些老人,醒的早,在遛彎兒呢。
馬冠宏他們一路火急火燎的往大眾浴池趕。
騎著腳踏車速度還是很快的。
白胖子吃得多也餓得快。
早晨還沒吃飯呢,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看到路邊的早點攤兒,熱乎乎的炸油條,還有豆腐腦甚麼的,可是把他給饞壞了。
他光顧著流口水,一不注意腳踏車撞到了一個路障上,他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體重太大,這下摔的可不輕。
“哎呦喂,這他媽是哪個孫子在路上放這麼大一塊木板的!
這不是要人命嗎。
疼死我了!”
看到白胖子摔倒了,倒了黴,鄭慧穎可高興壞了,誰讓白胖子說她壞話來著。
她馬上捂著嘴咯咯笑起來。
“該,活該,誰讓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這下缺大德,遭報應了吧。
人家明明是修下水道,這個木板子寫著:行人注意,正在施工。
你真是文盲啊,不認識字兒嗎?”
白胖子看著同樣幸災樂禍的劉光福,頓時氣的手指頭都哆嗦起來。
“好,你們兩個真是夫唱婦隨。
缺德都缺到一塊兒去了。
福哥,你不能見死不救,趕緊把我拉起來。”
劉光福笑夠了就想過去把他拉起來。
結果白胖子趴在地上,忽然看著下水道井口驚叫起來:
“我靠,這特麼的是誰呀?
怎麼在下水井裡面就睡著了,還特麼打呼嚕呢。
不對,我怎麼越看越眼熟。
這個孫子身板這麼小,這麼瘦,蜷成一團兒跟一條狗似的。
越看越像馮褲子。
唉,還真是馮褲子,這身衣裳就是他的。
這個孫子喝多了真不著調,找個地方就睡覺,也不看是哪。
都睡到下水道里面了,也不嫌臭,真噁心!”
劉光福也趕緊探著腦袋往下看了看。
發現還真是馮褲子。
他趕緊轉身招呼馬冠宏和馬二奎:
“二奎,冠宏趕緊過來,馮褲子在這兒呢。”
等馬二奎下了下水道把馮褲子拍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他的幾個狐朋狗友。
這個小子還迷糊著,以為是在馬冠宏院裡面呢。
“你們都醒了,醒的還真特麼早。
這麼積極幹甚麼,咱們哥幾個又沒有工作,真是閒的。
這天還沒亮呢,叫我幹甚麼?
買早點了嗎,我得趕緊吃點。
昨天晚上喝的太多,肚裡就那麼點糧食,都吐沒了,現在還真是餓了。”
馬二奎上去就給了他肩膀一巴掌。
“你醒醒吧你。
你是不是有病?
大晚上的就在下水道里睡一覺,你說你也不嫌臭。
也不怕老鼠過來把你叼著吃了。
快起來!”
馮褲子被打了一巴掌,清醒了許多。
然後他忽然就想起來了甚麼。
噌的一下就爬起來,指著白胖子跳著腳就罵:
“好你個白胖子,我特麼的想起來了!
昨天晚上你可把老子給坑苦了!
你小子偷了皮鞋倒是跑了。
老子卻被他們抓住了。
結果那幫孫子說我在澡堂子里拉屎撒尿,所以讓我幹活,清理澡堂子。
幹不完不讓走。
我足足幹了特麼的4個小時才幹完。
可把我給累慘了,結果等出了澡堂子路過這兒修下水道。
我一時沒注意,撲通就掉了下來,當下我就暈過去了甚麼樣想不起來了。
到現在才醒來。
我他媽在這兒睡了都有三個多小時了。
這都是你害的。
你出的是甚麼餿主意?
不行,12塊錢可不行了,得漲價,得加錢!
至少得15才行,要不然我跟你沒完!
你這個缺德帶冒煙兒的,坑死老子了!”
白胖子聽了之後指了指馮褲子,他實在是憋不住捂著肚子就笑起來。
聽了馮褲子的遭遇,王冠紅他們幾個不但不同情反而是幸災樂禍跟著白胖子哈哈大笑。
就連劉光福和鄭慧穎也沒忍住,因為馮褲子現在的也模樣太滑稽了。
本來長得就醜,又瘦又小又猥瑣。
現在他身上都是淤泥,臉上一片片的,甚至嘴裡還有。
這不,他正在那兒吐泥呢。
這太搞笑了實在是忍不住。
經過這麼一折騰,劉光福迅速就和馬冠宏幾個打成了一片,成為了好朋友好兄弟。
鄭慧穎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倆比好兄弟的感情更親密。
大家在一起,每天吹吹牛聊聊天,跳跳舞唱唱歌。
時不時的鄭嘉穎也會偷跑出來陪他浪。
這樣的日子活得特別的逍遙自在。
只要隔上幾天去趟城外趕山打獵,去一次能掙10塊錢,一個月10來趟,收入足夠他的花銷了。
既不缺錢,又不缺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有了女人。
這下兒本來就不常回南鑼鼓巷的劉光福,更加不怎麼著家了。
直到過了半個多月,他才想起來在南鑼鼓巷還有個家呢。
覺得也該回去看看了,他便晃晃悠悠往回走。
忽然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個比較熟悉的人。
這個人頭上戴著帽子,臉上裹著圍巾,只留下眼睛那裡一道縫。
身上也裹得嚴嚴實實的。
但是劉光福就是一眼看出來了,他是棒梗。
他正拿著大笤帚在街上掃大街呢。
不過看他的動作也不是一個特別積極的態度,而是東一下西一下,看著就像是在磨洋工特別的敷衍。
劉光福也不是個好東西。
前一陣子,棒梗在他面前顯擺,這回他要報復回去。
他知道棒梗為甚麼會這樣。
把自己武裝的嚴嚴實實,他就是怕熟人能認出來。
棒梗這個小子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找了一個掃大街的工作。
劉光福偏偏要跑過去。
到了他身後,故意拍了一下棒梗的肩膀。
然後裝作很驚奇的模樣,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哎喲喂!
這不是棒梗嗎?
老遠一看,我還真不敢認識你。
走近了我才看出來。
你怎麼在這兒掃大街呢?
這活兒多髒,多累,多丟人呢。
哦,我知道了,你這是沒找別的工作,也只能幹這個來了。
其實也無所謂,無論何種工作只是分工不同。
人都是一樣的,也都是平等的。
也不用覺得丟人。
咱們也不怕別人說。”
棒梗聽到劉光福在這兒得波得波的說個不停,他早就害臊得臉色通紅。
沒想到自己都武裝的這麼嚴實了,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劉光福這個王八蛋,這眼神怎麼就這麼好?
他都上班有10來天了,一直也沒有被認出來。
到了劉光福這就露餡兒了,這可完蛋了!
劉光福知道了,那不相當於劉家人知道了。
劉家人知道了,那不相當於整個大院的都知道了。
整個大院知道了,那不就整個街道知道了。
這還讓他以後有何面目見小夥伴們?
有何面目,以後再和衚衕裡那幫發小面前吹牛逼。
以後如何在女同學、女玩伴面前嘚瑟。
他頓時覺得尷尬無比。
兩個腳的腳趾頭狠狠的抓著地,恨不得摳出3室1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