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子雖然打架不行膽子還小,但是蔫壞蔫壞的鬼主意特別多。
他便慫恿馮褲子:
“馮褲子,一會兒你去水池子那兒鬧事兒,吸引人的注意力。
這個傻叉搓澡師傅不是剛才吹噓他剛用一個月的工資買了一雙皮鞋嗎。
我知道他的皮鞋在哪,你去澡堂子裡面拉屎。
他肯定會去看熱鬧。
到時候我捲了他的皮鞋就跑。
你也抓個機會就溜。
事成之後咱們二一添作五,公平分賬。
鞋歸我,我再給你10塊錢。”
馮褲子一聽卻不幹了。
他倒不是反對幹這件事兒,而是覺得分贓不公他吃虧了。
“那可不行,這個傻叉剛才說了,那雙皮鞋可花了他一個月工資。
一共有40來塊錢呢。
既然是二一添作五,皮鞋憑甚麼你要?
你憑甚麼就分我10塊錢?
我不傻,我不幹,這不公平!”
白胖子陳俊權不著急,接著忽悠:
“你傻呀,一看你們倆的體型知道,那個孫子的皮鞋你肯定穿不了。
尺碼那麼大,你那腳太小了。
我們倆的體型差不多,我穿的正合適。
所以皮鞋歸我。”
馮褲子一想也是這麼回事。
不過錢得多要點。
“鞋歸你我同意。
但是分我10塊錢太少了,不夠!
你分我20塊錢才行!”
陳俊權接著講道理:
“雖然那雙皮鞋買的時候是40塊錢。
但是畢竟那個傻叉已經穿過,所以現在已經是一雙二手的皮鞋了。
二手的東西哪能還是原價?
再說經過他的臭腳一穿,這價格就降得更多了。
行了,也不讓你吃虧,再給你添兩塊錢,12塊錢。
這麼著吧。
你先行動,我見機行事。
完了事兒,我趕緊叫上馬冠宏他們快點溜。
到時候你可機靈點,你要被捉住了,可不要賴我們。”
馮褲子拍了拍他瘦弱的胸脯,一臉的豪情壯志。
“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是誰呀?
這種事我拿手,你就瞧好吧你!”
本來他們這幫人平常就是無所事事,惹是生非。
如今又喝了這麼多酒,一個個覺得現在是特別的英勇無畏。
幹甚麼都不帶怕的,鬧事兒太簡單。
馮褲子晃晃悠悠大搖大擺的就回了水池子那。
然後蹲在水池子上就開始往池子里拉屎撒尿。
不大一會兒就有人發現了他,工作人員趕緊上前阻止。
誰知道褲子正好趁機耍酒瘋。
在這個池子里拉了屎,又跳到那個池子裡洗乾淨。
一邊蹦一邊跳,嘴裡還嚷嚷:
“你們別過來,耍流氓了。
不要貪圖老子的美色。
我跑,我跳!
嘿嘿,你們就是抓不著。
累死你們!”
一個醉鬼在澡堂子裡鬧事兒,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男浴池。
有新鮮事兒立刻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
一個個都跑過來看西洋景。
剛才那個給馮褲子和白胖子搓澡的大師傅更是喜歡這種熱鬧事兒。
他把澡巾往一個客人身上一摔,也顧不得上給人搓澡了,火急火燎的就跑去看熱鬧了。
他最愛看熱鬧了,這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耽誤。
氣的那個被搓了一半的客人開始在那兒罵街。
他也跳了起來去看熱鬧了,他被搓了一半兒,上半身白下半身黑。
別人你還以為這個孫子穿著秋褲在這兒亂晃呢。
劉光福和馬冠宏還有馬二奎早就搓好了,在一個角落裡正躺著休息。
酒勁兒加上搓澡的舒服勁兒,他們竟然在這裡呼呼大睡起來。
忽然被人一巴掌從美夢中拍醒,劉光福很生氣,剛想罵街一看是白胖子。
他不光拍醒了劉光福,還把馬冠宏還有馬二奎都拍醒了。
然後說了一句:
“我把給我搓澡的那個孫子的皮鞋給偷了。
趕緊跑!
別說我沒提醒你們。
到時候你們被留下了,就等著捱揍吧。”
然後他扭頭就跑到放衣服的衣櫃那兒,火急火燎地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馬冠宏氣得臉色通紅,開始破口大罵:
“白胖子,你這個孫子,就他媽不幹好事兒!”
馬二奎好像也早習慣了,不過該罵還是要罵:
“真是夠孫子的。
人家好容易買了一雙皮鞋,結果被你給盯上了。
馮褲子呢?
肯定是你們兩個乾的好事!
福哥趕緊撤,別被這倆孫子給坑了。”
劉光福也順口罵了一句:
“靠,真特麼的孫子!”
然後他趕緊到放衣服的衣櫃那兒,抱起衣服便手忙腳亂的往身上穿。
不過一分鐘他們就像是被狗攆一樣,急急忙忙衝出了浴池。
結果剛出了男浴室的門,就看到鄭慧穎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不過是她並沒有是清醒的,而是靠在牆邊已經睡著了。
劉光福也沒想別的,把她拽起來上去就打了她屁股一巴掌。
“這幫孫子又惹事兒了,趕緊跑!
要是被捉住了肯定被吊起來打!”
鄭慧穎忽然被弄醒,然後重重的又捱了一巴掌,腦袋瓜子有點暈。
迷迷糊糊就被劉光福拉著一起往外跑。
跑到外邊,取了腳踏車,一夥兒人把腳踏車蹬出了火星子。
直到跟著馬冠宏到了他的小院兒才喘著粗氣放心下來。
今天他們茬了架,喝了酒,搓了澡,現在又長途奔襲回院子。
一天忙忙碌碌根本沒閒著,現在又困又累。
到了小院之後也顧不上說別的,馬冠宏打著哈欠擺了擺手。
“不行了,我太累了,我趕緊回屋睡覺了。
西屋和廂房都有位置,你自己安排吧。”
……
劉光福覺得今天晚上這覺睡得真香,而且也真舒服。
特別的舒服。
他做了一個夢,不僅大吃大喝了一頓,關鍵是還有一個女人死皮賴臉非要跟著他。
他不想要但是架不住這個女人特熱情。
而且還特麼的非常有勁兒。
生生的就把他給霍霍了,不過這個過程他感覺還是挺爽的。
他正美的時候,突然腰間傳來了劇痛,一下就把他弄醒了。
“哎呦,我靠,誰呀?
哪一個孫子幹這種缺德事兒?
疼死我了,我不會原諒你的!”
結果不用他進行尋找,這個作案的人就在他身邊,兩個人還抱在一起。
不用想,他立刻就覺察出來,這個人還是個女的。
然後他的智商一下就佔領了高地。
一個人名在他嘴裡脫口而出:
“鄭慧穎?
不會是你吧?
咱們……”
果然是她。
鄭慧穎在旁邊兒,語氣悠悠的開口:
“不是我是誰?
難道你還想是別的女人?
你就是個王八蛋!
竟然趁我喝了酒佔我便宜。”
劉光福哪能被她就這麼給汙衊了。
雖然事實上是這樣,但是他可不會認命。
再說這個過程中的細節,還是可以掰扯掰扯的。
“不對吧,那不能夠!
我怎麼迷迷糊糊記得,我是被強迫的。
我還攔著你來呢。
結果你太野蠻了,根本就不聽。
……”
還沒等他說完鄭慧穎惱羞成怒了,又給他腰上來了一下子。
劉光福又被襲擊了,疼痛再次降臨在他身上。
這個假小子還惡狠狠的強勢蓋棺定論。
“你胡說!
不要汙衊我。
我可是個女同志。
這種事兒,無論是誰都會相信是你主動的。
你甭想穿上褲子就不認賬,再說現在褲子還沒穿上呢。”
還真是這樣。
這事要是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劉光福,都會覺得鄭慧穎是吃虧的那一方。
這就太冤枉了。
劉光福是個不要臉的,很快就想清楚了現在不想這個了。
這事兒無論怎麼說也是跳進黃河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