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娣本來是來要錢的,沒想到現在反過來要倒貼錢。
她當然不肯幹。
“爸,我們是來要錢的,你怎麼反過來要我們掏錢?
我們哪兒來的錢?
我不管!
你不給錢,我們就住家裡。
我看你們老兩口的屋子還算寬,不行隔出一小間來讓我三哥住。
我們住三哥現在住的那小間。
這樣安排安排,雖然有點擠,勉強也能住得下了。”
閆阜貴的思想和一般人可不一樣。
要是一般人首先的反應是不答應。
他不會心疼自家女兒,他算計的更深一層。
所以他也沒反對女兒想要搬進來住。
而是先想到了錢,對他來說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給錢,一切皆有可能。
“行啊。
打隔斷的錢你來出。
以後住在家裡一個月交一塊錢的房租。
生活費也要交,大人5塊錢,小孩3塊錢。
我代表老閆家,歡迎你們一家三口住進來。”
閆解曠一聽急眼了,很快就聽見他惱羞成怒的聲音:
“你們想也不要想!
這是哪兒跟哪兒啊?
怎麼說著說著就把我住的屋子給讓出去了?
我可告訴你們,我不答應!
這間屋子是我住的,等我談了物件我還要在這兒結婚呢。
你們誰也甭想打這間房的主意!
你的事我不管,房子我是不會讓的!”
閆解娣當然也不同意。
本來她的目的只想讓家裡出些錢幫助她租房。
誰知道閆阜貴這又是彩禮又是房租又是生活費的。
句句話不離錢。
看來她的目的是達不到了。
“真沒想到,你們這麼心狠,會這麼對我。
我可是你們的親女兒。
我都這麼難了,你們一點也不幫我。
好,我走!
走了我再也不會回來!”
然後就看到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手裡抱著一個小孩,怒氣衝衝的衝出嚴家大門。
看到劉光福,閆解娣也沒有心思搭理他,腳步不停快步衝出了大門。
後面還跟著一個沉默不語,看著一臉老相風塵僕僕的男人。
劉光福搖了搖頭,繼續往後院走去。
閆解娣也回城了,她竟然還結婚了?
不過她也不傻,沒有和下鄉那裡的當地人結婚,要不然想要回城可就不容易了。
不過如今她剛回城,拖家帶口的,估計生活也很艱難。
得不到家裡的幫助,也怨不得她這麼生氣。
老閆家在大院裡也是比較熱鬧的一家人。
老大閆解成和於莉如今生活比較穩定。
閆解成是正式工,於莉是臨時工。
他們也生了孩子,一家住在倒座房,房子不大也是有房的人。
老二閆解放,前幾年和閆阜貴夫婦也鬧騰過。
他倒是沒下鄉,找了個臨時工,娶了個媳婦兒條件還行。
結了婚就住媳婦家去了,雖然名義上不是上門女婿,但是吃住都在丈母孃家,也和上門女婿差不多了。
當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大院裡好多屋子都裂了。
趕上下大雨,人們在院子裡面搭了避雨棚。
閆解放還帶著丈母孃家的人過來強行拆走了閆阜貴家的避雨棚。
他的理由很充足,那木頭是他從外面拉回家的。
事實上閻解放已經算是和老閆家鬧掰了。
如今閆解娣也這樣。
估計閆解曠將來也會和父母鬧的離心離德。
閆阜貴和三大媽兩個人精明瞭一輩子,算計了這麼多年。
最終把兒女們都算計走了。
也不知道他們夫婦是真精明還是假精明。
不過這事兒和他沒關係,他在一旁冷眼旁觀,吃瓜看熱鬧就行了。
閆富貴和三大媽屬於自作自受。
當然閆家兄弟姐妹也不是甚麼好人。
算了,想別人家有甚麼用?
閆家人沒好人,劉家人也沒好人。
誰也甭說誰。
等回到劉家,發現許大茂竟然也在。
今天家裡做了一大桌子菜,許大茂正和劉海中喝酒呢。
劉光天也在一旁作陪。
原來老劉家也有事兒發生。
這年月誰也不會平白無故整這麼一桌好菜請別人喝酒。
許大茂是一個特別會來事兒的。
他看劉光福進來了便熱情的打著招呼。
“光福,回來了。
來,趕緊坐,一起喝一杯。
今天你爸媽整了一桌好菜,還有幾瓶酒。
咱們哥倆可沒怎麼一起喝過酒。
正好趕上了,咱們好好交流交流。”
其實劉光福早已經吃飽,而且他吃的一點也不比家裡做的這些菜差。
別看整了一大桌子菜,其實也沒幾個正經的肉菜,還不如他做的小雞燉蘑菇實在呢。
不過他也想聽聽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所以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在了劉光天旁邊。
不大,一會兒他就知道了。
原來劉海中之所以請許大茂喝酒,竟然是為了把劉光奇從太行山裡面的三線廠調回京城。
理由很簡單,劉海中和二大媽想長孫子了,劉光齊是長子,他的兒子是老劉家的長子長孫。
當然許大茂雖然認識的人比較多,但是他也不能直接聯絡到能把人從三線廠調回京城的強力人士。
之所以請他,是因為他有渠道,透過中間人能聯絡到一個有這方面能力的人。
劉海中為了把劉光奇調回來所花的代價可不少。
據許大茂交代,至少也得2000塊錢。
因為這裡面不光是劉光奇的事,把劉光奇一個人調回來也不行,還得把他媳婦一起調回來才行。
要不然一家子人兩地分居,長孫也回不來,那可不行。
2000塊錢可不少了。
雖然劉海中的退休工資不少,一個月也有80塊錢左右。
但是2000塊錢也是他兩年的退休工資了,而且還得是不吃不喝全攢下來才行。
為了劉光奇,劉海中這也算是下血本了。
這中間許大茂當然不會白幫忙,說是不要錢,但是誰也不會信。
說實話,這件事劉光福並不在意。
他現在對劉家一點情感也沒有,他們愛做甚麼事就做甚麼事。
正因為他早已把自己不當劉家人了,所以才這麼漠不關心。
但是劉光天可就不一樣了,只見他滿臉不高興,黑著個臉不說話,只是飛快的揮舞著筷子猛吃猛喝。
這不難理解。
花這麼多錢給劉光奇,劉光天肯定不願意。
但是這件事他也做不了主,只能是化悲憤為力量猛吃猛喝了。
多少還能撈回來一點不是嗎?
此時劉光天心裡肯定窩著火,劉光福不用多想就能知道。
劉光天跟他提過 ,說他媳婦兒現在還是個臨時工。
前一陣子有個機會可以轉成正式工,就是需要花500塊錢。
他手裡也沒多少錢,就想讓劉海中幫忙。
他也知道他在家裡不受寵,白拿錢是不可能的,這錢算是他借的。
結果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還反過來被劉海中臭罵了一頓。
同樣是兒子,如今劉海中為了劉光奇就願意花2000塊錢的鉅款。
而且還是白花的不用還的那種。
而他借都借不出來。
這是一對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當然氣炸了。
酒席結束之後,劉光天和崔倩兩口子拉著劉光福抱怨了好長時間。
他們哭的眼淚橫流。
果然四合院裡從來就沒平靜過。
不是這家出事兒,就是那家有矛盾,此起彼伏,從來也不會停止。
睡了一覺,醒了之後劉光福就匆匆的出了門。
早飯當然沒在劉家吃,而是在外邊小吃攤上吃了幾根油條,喝了一碗豆腐腦。
吃好了他才不急不慢的去了北海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