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京城之中雖然有很多家庭和單位已經有了電燈,但是大規模普及還沒有到位,仍有很大一部分家庭仍在使用煤油燈。
即使家裡安了電燈的家庭,因為電力緊張也時常停電,煤油燈還是必不可少的。
這裡已經有一段日子沒來過了。
屋子裡被整理的還算是整潔,秦淮茹每次都會打掃一遍。
就是時間長了,到處都有灰塵。
陳大江也沒管那些,一來就把那個女人放到了床上。
現在有了燈光,看清了女人的臉讓陳大江大吃一驚。
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婁曉娥。
看著婁曉娥依然雙眼緊閉,小臉蒼白沒有醒過來。
看來她這個大小姐真的是被嚇壞了,受了太大的刺激。
應激反應也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暈過去之後就不用再面對恐懼了。
說白了,就是嚇暈了。
他倒是知道,許大茂和婁曉娥今天晚上吵得很兇,他出去之前他們還在鬧騰。
但是沒想到婁曉娥竟然大半夜出現在院外衚衕裡。
看來她真的是被氣糊塗了,膽子這麼大,這個點往外跑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應激反應應該沒有甚麼大的危險,但是人暈過去時間長了也不太好。
陳大江開始按壓婁曉娥的人中和虎口兩個穴位。
大概過了10來分鐘就起了效果。
婁曉娥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現在腦袋裡一團空白,不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裡,只感覺到自己的嘴唇上面被人掐的生疼。,手部也被人按的很疼。
她睜開了眼,很快便看到一個男人一隻手正在按她的上嘴唇,另一隻手則捏著她的手。
她頓時心裡一個激靈。
不知道為甚麼一個男人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裡。
等看清人之後,她就更加驚訝了。
“陳叔,怎麼是你?”
婁曉娥又環視了一下週圍,就更加奇怪了。
“這是哪兒?
我怎麼在這裡?”
陳大江見她醒了也就不按壓穴位了。
至於婁曉娥現在說的這些話,他也知道這是她剛剛醒過來,短暫的失去了記憶,現在還沒搞清情況。
“我看到有幾個街溜子要對你圖謀不軌。
正好我出來有事,趕上了,就把你救了。
你再回憶回憶,應該能想起來。”
婁曉娥聽了之後閉上眼睛開始努力回憶。
喝酒,女人頭髮,女人香味兒,吵架,各種砸東西,憤怒,半夜離家出走,遭遇流氓,昏迷,一件件事兒在她腦海裡匆匆閃過。
婁曉娥很快就把今天晚上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回憶了一遍。
忽然她想起了甚麼,趕緊撩起被子觀察自己的身子。
然後她臉色蒼白,眼神中沒有了光芒,眼淚迅速流出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這是被糟蹋了是嗎?”
陳大江看到婁曉娥誤會了,這副傻樣有些好笑,但是現在的氣氛明顯不合適。
他趕緊安慰:
“沒有,你別亂想。
他們還沒來得及得逞,正好我趕到了。
你別看你身上的衣服穿的亂七八糟,這是我的原因。
你身上的衣物被脫了,我是胡亂給你穿上的。
你知道,我是個大男人,給別人穿衣服這個我並不擅長。”
聽了陳大江的話之後,婁曉娥立刻精神起來,不再那麼死氣沉沉的了。
她又仔細體會了一下,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並無異樣。
她也不是小姑娘了,剛才只是被嚇著了。
自己身上的衣物那個樣子,還以為失了身。
現在想想,如果發生了那樣的事兒,身體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她迅速羞紅了臉,這太尷尬了,還讓陳大江給看到了。
不過尷尬歸尷尬,總比失了清白要好得多。
她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感謝起來:
“謝謝你,陳叔。
你救了我的命。
要是真的被那些街溜子得逞了,我就活不成了。
想想都可怕。
當時我都嚇壞了,也不知道怎麼一下就暈過去。
總之,是你救了我的命。”
陳大江很隨意。
“沒甚麼,正好趕上了,這也是你運氣好。
你怎麼大半夜的跑出來?
你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這個點兒出來,那不是自己找倒黴嗎?”
說起來這個,婁曉娥迅速想起了讓她噁心的許大茂。
“我這不是給氣的嗎。
許大茂那個王八蛋,他竟然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
我哪點配不上他?
他憑甚麼這麼對我?
我嫁給他就是圖他答應過我要好好對我。
結果沒想到是這樣。
陳叔,你說許大茂他是不是不是人?
不行,我不能饒了他。我要報復他!”
劉小娥情緒很激動,她突然就抓住了陳大江的手。
說著說著眼淚就越來越多,哭聲越來越大。
陳大江坐在了床邊,拍了拍婁曉娥的肩膀。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婁曉娥竟然順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腦袋貼在他的胸膛上。
同時嘴裡還在不停的哭訴著:
“我長這麼大,還沒有受過這麼大委屈。
許大茂,他幹了壞事,竟然還理直氣壯。
他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
被我揭穿了他和外邊女人鬼混的事情,他還打我。
我父母都沒打過我。
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不行,我一定要報復他。
他在外邊找女人,那我也找男人!”
說完這句話之後婁曉娥忽然臉蛋紅了起來。
現在他們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婁曉娥的手很小,由於保養的好又軟又光滑。
陳大娘的手很大,由於常年在車間操作車床有些粗糙,但是很有力量。
兩個人都感覺到,從手掌處傳來了陣陣熱量。
婁曉娥睜大眼睛看著陳大江。
今天晚上那個絕望的時刻,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當時她祈求上天派個人來拯救她也只是下意識的。
沒想到上天還真的派人來救她了,這個人就是陳大江。
可能說是要報復許大茂找男人,也可能是出於感激的心理。
在這個幽靜封閉的小房間裡,婁曉娥忽然覺得心裡面有非常異常的感覺。
陳大江看著婁曉娥年輕漂亮的臉蛋,再加上忽然變得燥熱的氛圍。
他可不是一個善男信女,有美女在面前絕對不做柳下惠。
他迅速低下了頭。
婁曉娥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嘴碰到了另一張嘴。
……
完事之後小娥有些迷幻,感覺到極為不真實。
她不知道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怎麼稀裡糊塗的就和陳大江睡了?
她蜷縮在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懷抱裡。
如今這種情況讓她還是挺尷尬的。
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
吵架,出走,遇險,昏迷,被解救,滾床單兒,這一件件事兒連續發生下來,讓她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她心裡亂糟糟的。
陳大江可沒有有婁曉娥心裡面那麼胡思亂想。
睡就睡了唄。
他的想法很簡單,婁曉娥的長相挺漂亮,也很年輕才21歲。
和她滾床單兒是件好事,他還是挺願意的。
至於將來怎麼辦?
以後如何面對許大茂?
這些事兒也不復雜。
將來婁曉娥要是願意繼續和他保持關係,那他舉雙手歡迎。
如果不願意,那就好聚好散。
就當是一夜情,一夜之後各自安好。
至於許大茂,那就更簡單了。
反正他和許大茂雖然以往關係還可以,但是也不是甚麼多麼親密的朋友。
許大茂那個孫子本就不是甚麼正經玩意兒,他也沒有甚麼好愧疚的。
忽然懷抱裡的婁曉娥猶猶豫豫的詢問: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認為我就是一個特別隨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