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個小子不僅貪財好色,而且也喜歡當官有權勢,所以經常巴結逢迎領導,。
李懷德也在軋鋼廠,現在是後勤主任,將來是副廠長,甚至是革委會主任。
到七六年以前他一直都是軋鋼廠的實權派。
他在軋鋼廠工作,若是能夠和李懷德搭上關係,那麼就可以一直安穩苟到改革開放。
直接去找他,有些太過突兀。
如果透過許大茂那就比較順理成章了。
許大茂剛從鄉下放電影回來,推著腳踏車進了後院。
車把上掛著的土特產明顯不如以前那麼豐盛了。
如今災情這麼重,城市都這樣了,農村的日子也不好過。
許大茂這個放映員下鄉放電影,公社和大隊送的土特產也少了許多。
今天他的車把上也只是掛著幾串兒小蘑菇和一兜蔥蒜姜。
許大茂看到陳大江便主動打招呼:
“陳叔,吃了嗎?”
陳大江看著灰頭土臉的許大茂笑了笑。
“大茂,這是又下鄉去了?
這是給哪兒弄的一身土?”
許大茂說起這個來就有些生氣,罵罵咧咧的。
“ 嗨,今天是倒了大黴唄。
回城的路上,路過一個樹林的時候忽然竄出來兩個人要打劫我。
你說我有甚麼好打劫的?
腳踏車帶的都是一些放映裝置。
這些裝置他們也不會用,更賣不出去。
後來你猜怎麼著?
都沒想到,這倆孫子是看上我車把上掛的這點小蘑菇和這兜蔥蒜姜了。
你說現在人都窮成甚麼樣了?
這點東西都看得上眼,還鋌而走險要大劫。
我真是萬萬沒想到。
我一看這種情況也怕出事兒,我自然是就猛蹬了兩腳趕緊跑。
雖然是甩開了他們,但是由於太著急,結果衝到一個溝裡去了。
幸虧放映裝置沒摔壞,要不然我可就倒大黴了。
這不就弄了一身土,這倒黴催的!
那兩個王八蛋氣死我了!”
聽了許大茂的話陳大江倒不奇怪。
現在日子太難了,很多人都餓肚子,看見能吃的東西都眼冒綠光。
就算是一串小蘑菇,那也是能吃的東西。
看到許大茂還在那裡憤憤不平的罵街,他安慰了兩句:
“還遇到打劫的了?
沒出事就挺好。
還都是給餓的,現在人們都缺吃的。
你車把上明晃晃的掛著小蘑菇,當然會有人急眼了。
你別不把這點蘑菇當回事,現在只要是吃的都惹人眼紅。
我那兒正好有半拉野雞還沒有燉。
你這也受驚了,晚上我燉雞肉,咱們喝一盅給你壓壓驚。”
許大茂一聽樂了,他覺得有人願意請他喝酒就是尊重他。
他也不是個小氣的人,當然不會佔便宜。
“行啊,我那兒還有一塊臘肉。
交給志芳,一塊兒做幾個菜。
今天晚上陪陳叔好好喝一杯!”
又是野雞,又是臘肉,在這個特殊時期確實就有些過分了。
別人家吃飯都發愁,看到陳大江和許大茂竟然要吃肉喝酒,在背地裡嫉妒說閒話的人自然就很多。
龍老太太在自己屋裡對著傻柱抱怨:
“傻柱,你看陳大江和許大茂那兩個狗東西。
家裡又燉肉吃。
我聞著像是野雞和臘肉,也不知道對不對?
小雞兒燉上野蘑菇好吃極了,臘肉也很好很有嚼勁,老太太我吃起來也香得很。
可惜這倆王八蛋,根本就不會想起我。
你說別人家都這麼困難了,他們還喝酒吃肉,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傻柱猛地吸了兩口氣,然後嘴裡面憤憤不平的說起來:
“奶奶,你的鼻子確實靈。
真的是野雞和臘肉,這倆缺德玩意兒,真特麼的不是東西
這味兒這麼霸道,這不是欺負人嗎。
而且這也太糟蹋東西了。
就陳志峰那個小丫頭的廚藝,野雞和臘肉在她手裡算是白瞎了好東西。
要是讓我弄的話,味兒可比這好多了。”
劉海中在家裡也很不是滋味。
自己都是六級工了,一個月掙的錢也不少。
但是生活水平就是趕不上許大茂,現在連陳大江吃的都比他好多了。
如今他想吃一口攤雞蛋都費勁,有買雞蛋的錢還不如多買一些糧食填飽家裡人的肚子。
俗話說得好,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他覺得自己之所以過得這麼慘,都怪劉光天和劉光福。
老大劉光奇是個爭氣的。
去年中專畢業進了鑄機廠當了技術員,是個幹部編制。
老二和老三就狗屁不是了,除了吃啥也不會。
劉海中越想越生氣,喝了兩口酒之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就說劉光天放屁太臭了。
然後就打了兩個兒子一頓,他這才神清氣爽,感覺好受了許多。
賈家裡面更熱鬧。
別看陳大江他們是在後院,但是肉菜的香味太霸道了,很快就傳到了中院。
棒梗是一個敢想敢幹的。
聞到肉味兒就想吃肉,家裡沒有,他就開始往地上一躺開始哭嚎。
這項絕技傳之於賈張氏,棒梗別看年紀小但是打小就聰明,模仿的惟妙惟肖。
秦淮茹在一旁心疼孩子。
賈東旭進了家就是個甩手掌櫃,甚麼事兒也不管。
賈張氏罵罵咧咧,心裡有氣他可不忍著,不罵出來憋得慌。
“又是陳大江,許大茂那兩個王八蛋!
整天吃肉,還要喝酒。
就不想著幫助一下我們貧困人家。
咱們家連喝粥都費勁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可憐棒梗兒這麼小,跟著我們家遭罪了。
秦淮茹要不你再去試試,陳大江是個鐵石心腸的,不行就找許大茂試試。
萬一能成呢?”
賈東旭忽然開口:
“別找許大茂,他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一肚子壞水兒,以後少搭理他!
他的肉我嫌惡心!”
賈忠旭也不是個傻子。
自從他從外邊賭博暴露之後,損失了那麼大他早就後悔了。
家裡人怪他,師傅也責罵他。
關鍵是不僅損失了大筆的錢,還要眼睜睜的戴綠帽子了。
關鍵是這頂綠帽子還是他自己親手給自己戴上的。
到了約定的時間,每天晚上都是他親自送媳婦上門陪睡。
這種感覺簡直讓他痛不欲生,想想就肝兒疼。
後來他回憶自己究竟是怎麼一步步踏入到賭博這個深淵的?
最終他找到了答案,是許大茂。
許大茂那個心黑的,剛開始是找自己吃飯喝酒。
一上來還挺大方都是他花錢請客。
慢慢的他又認識了許大茂的一些狐朋狗友。
再慢慢的就跟著他們進了賭場,一開始不敢玩兒,就是在周邊看。
看著看著進去了,起初玩的小1毛2毛最多一塊兩塊的。
時間長了,金額越來越大。
一開始他經常贏錢。
贏了錢就飄飄然了,有的女的主動靠過來,他也就順勢而為沒有推脫。
再往後別人沒錢,也把媳婦兒押上賭桌。
他贏了之後也睡過別人的媳婦。
然後噩夢就開始了。
他開始輸錢,輸的次數越來越多,輸的金額也越來越大。
最終輸了一筆鉅款,還把自己媳婦給搭上了。
整個過程之中,許大茂就是那個背後看不見的手。
從開始請客吃飯,到後來他跌入深淵,許大茂一直都隱藏在幕後。
都是因為他!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去年因為想要報復,他找了個朋友套了許大毛的麻袋,狠狠的揍了他一頓。
肯定是這個小子知道了,這是在報復他。
賈東旭想明白了之後不由得不寒而慄。
許大茂這孫子太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