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本就氣得七竅生煙。
不但陳大江這麼不給他面子,沒想到許大茂這個兔崽子也站出來了。
回頭再一看賈東旭被揍的鼻青臉腫。
當然許大茂也沒有好過了,他的腮幫子也腫了嘴角也流血了。
但是許大茂本就是個壞種不值得可憐,東旭可是個好孩子,當然不能看著東旭吃虧了。
“許大茂,我還沒說你呢!
你為甚麼打賈張氏?
人家可是你的長輩。
人家可是老人。
毆打老人,你怎麼下去去手?
真的是道德敗壞卑鄙小人!”
許大茂很是不服。
“老人,老人怎麼了?
老人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我在旁邊站的好好的,她憑甚麼就一個野蠻衝撞把我撞倒了。
撞倒了還不道歉,還打我一耳光。
年輕人怎麼了?
年輕人就該被欺負,年輕人就該捱打不反抗嗎?
長輩?
我可沒有這樣的長輩。
我有爸有媽,不是一個孤兒。
我姓許,和他們老賈家一毛錢關係也沒有。
還有賈張氏這個老東西,一年也不洗回澡,身上的味兒臭死了。
把我燻的現在還頭暈腦脹的,真是太噁心了!”
易中海看到一個個都開始不尊重他了,他說話不好使了,簡直氣的要死。
他拉著個臉大吼了一聲:
“好,你們一個個都牙尖嘴利,犯了錯不知悔改。
現在沒空處理你們。
先去上班,今天晚上回來開全院大會,讓全院人好好審判你們。
我看到時候你們還囂張不?
都散了吧,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上學,這事兒今天晚上再說!”
易中海確實是被氣壞了。
尤其是陳大江,平常看著也是個老實人。
今天竟然這麼桀驁不馴不聽話,當面頂撞他。
雖然都在軋鋼廠上班,表面上說是平等的,其實在實際生活中工作好的和工作差的自然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像易中海這樣的高階技術工人,無論是在工廠裡,還是在大院裡都受人尊敬。
現在他還不是8級工,只是一個6級工。
但是6級工也了不得了,一個月的工資就75塊錢,再加上一些其他獎金補貼,每個月收入都在80塊錢左右。
而陳大江就是一個賣苦力的搬運工。
一個月27塊5和易中海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一個搬運工哪來的底氣和勇氣和自己叫板?
易中海決定必須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把這種造反的苗頭摁下去。
還有許大茂那個狗東西。
年紀輕輕就不學好,因為當了一個破放映員尾巴都翹上天了,也得把他鎮壓下去。
要不然怎麼再繼續保持自己在大院裡的威望?
易中海一邊走一邊兒思考。
在他身邊的賈東旭鼻青臉腫,他和許大茂打了一架結果是不分勝負。
這讓他覺得丟了面子。
自從他拜了易中海為師,在這個大院裡就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虧。
雖然他也知道他媽平常為人不怎麼樣,但是那畢竟是他親媽。
再說,作為一個老太太喜歡和人聊天,即使跟風瞎說了幾句那又怎麼樣?
誰家的老太太不都是這樣?
憑甚麼單單就抓住他媽不放?
這不是看不起他們賈家嗎?
說兩句就說兩句吧,既不會賠房子也不會賠地的,何必這麼認真?
尤其是許大茂這個狗東西,作為一個小輩兒竟然打老人,簡直是太不像話。
他一邊走一邊抱怨:
“許大茂太不是個玩意兒了!
我媽都這麼大年齡了,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他一個大小夥子,怎麼能這麼對待老人呢?
看他把我媽踹的,腰都腫了。
出來的時候我媽還在疼的直哎呦呢。
真是氣死我了!
還有那個陳大江。
我媽,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在那兒聊天,說話可能有點兒誇張了,但是他至於反應那麼激烈嗎?
再說我媽和一大媽、二大媽她們說的也不見得不對,沒準是他自己做賊心虛。
即使說的有些過火,那也不至於這樣,竟然當場就罵我媽和幾位大媽。
以前挺老實的一個人,沒想到是這樣的人。
真是咬人的狗不會叫,會叫的狗不咬人。”
易中海聽了之後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走在旁邊的劉海中。
賈東旭心領神會。
“我覺得一大媽,二大媽,還有三大媽,都是素質高的。
你們三個管事大爺都有很高威望,平時做事又得人心。
幾個大媽在你們的薰陶和帶動下,也不會故意造別人的謠。
二大媽平時樂於助人脾氣又好,不會是那樣的人。
是不是二大爺?”
劉海中向來特別珍惜自己的羽毛。
不但平時自認為自己無論是思想境界和業務水平都高於其他人,就連自家媳婦兒也是一個勤儉持家喜歡幫助他人的。
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
我家那口子在我的教育下,絕對不會造別人的謠,也不會胡說八道。”
易中海聽了之後面無表情,不過卻翹了翹嘴角,他應該是很滿意。
“陳大江和許大茂兩個人太不像話!
今天晚上開全院大會,必須強調一下大院的規矩和做人的道理。
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劉海中最喜歡威風八面教訓別人的時候那種舒爽感覺。
想到今天又可以開大會,又可以站在全院中心揮斥方尊訓斥別人,他太期待了。
他跟著點點頭一臉嚴肅。
“對,不能讓壞分子破壞了咱們大院的和諧安寧。
必須高度警惕,必須把不和諧的因素鎮壓下去。”
賈東旭頓時覺得放心了,就等著晚上收拾那兩個壞分子吧。
陳大江是和許大茂在一起,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帶著陳大江。
一邊兒蹬腳踏車,許大茂一邊罵人:
“賈東旭那個孫子,整天在院兒裡面趾高氣昂自以為是。
不就是給易中海磕了個頭,給人家既當徒弟又當兒子嗎?
有甚麼了不起的!
卑躬屈膝,一點兒也不要臉!
真以為自個兒是根兒蔥呢。
賈張氏那個老潑婦也是,自從有了易中海的偏袒一下子就抖了起來。
在院兒裡面兒耀武揚威罵這個罵那個,一點兒好事兒也不幹。
今天偷這家幾根蔥,明天摸那家幾個煤球,又喜歡借人東西,借完東西從來也不還。
還經常撒潑打滾訛別人,真是個老不羞!
他們賈家也就是秦淮茹還算是個人,勤快,善良,模樣又好看。
還有易中海那個老東西。
就仗著自己是個六級工,無論是在工廠還是在大院裡作威作福慣了。
不僅幫著賈家,還幫著傻柱,經常對我無端打壓。
讓傻柱和賈東旭兩個人有恃無恐。
別看他一副道貌岸然公平公正的樣子,其實最壞的人就是他。
可惜他裝的太好了,又有權威,我一直也弄不過他。
要是哪天等我得勢了,我肯定饒不了他!
可惜今天晚上咱倆可能要被收拾了。”
陳大江一點也不著急不著慌。
“易中海能怎麼收拾咱們呢?”
許大茂對這太瞭解了。
“讓我們給賈家賠禮道歉,罰咱們掃大院子,再給賈張氏賠錢。”
陳大江很平靜的說了一句:
“他們有甚麼權利懲罰我們?
他們有甚麼權利作出判決?”
許大茂連想都沒想。
“他們可是管事兒大爺。”
陳大江繼續發問:
“管事大爺又不是居委會也不是派出所更不是法院,他們只是個調解員,他們有甚麼權利?”
許大茂聽了之後突然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才興奮的大叫起來:
“唉?
我怎麼沒想到呢?
不對呀,這麼多年下來了,都是他們這幾個老傢伙主持會議,然後作出決定。
大院的人就執行。
從來也沒想過這事。
陳叔,你說的很對呀,他們有甚麼權利?
特麼的,原來這麼多年都被他們糊弄了。
老子我吃虧可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