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輕輕搖頭,不確定的模糊開口。
“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只是聽Saber很憤怒地提到,似乎愛麗絲菲爾被抓走了......她了懷疑是你做的。”
“哈?!”
Rider伊斯坎達爾發出一聲更加響亮的怪叫,紅色的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本王抓走那個銀髮夫人作甚?!”
他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又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停在路邊,變成粒子的神威車輪,煩惱地嘆了口氣。
“這都是些甚麼事啊!你是是吧,小子。”
韋伯在一旁驚魂未定地點頭,小聲附和:“是、是啊,Rider......”
Rider叉著腰,對著空無一人的公路沉默了一會兒,那股子鬱悶勁卻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虎目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戰意,緊緊盯住了希兒。
“喂!Caster喲!要和本王來一場速度的對決嗎!”
希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弄得微微一怔,疑惑地眨了眨湛藍的眼眸。
“對決?”
“沒錯!”
Rider挺起胸膛,豪邁地大笑。
“本王可是不會被這點小小的挫折和誤會打敗的!”
“小Caster,要接受王的挑戰嗎?!”
希兒看著他眼中那熱烈的戰意,沉默了片刻,隨即輕輕頷首,嘴角也勾起帶著些許興味的弧度。
“那便來吧。”
“好!”
Rider興奮地一揮拳頭。
希兒的身旁,之前消散的靈鹿狄安娜,伴隨著柔和的光芒,再次從虛空中躍出,優雅地落在她身旁。
Rider見狀,也舉起了他的佩劍,朝向夜空。
“展現你的英姿吧!吾之戰駒!”
魔力奔湧,他身側的空間泛起漣漪,一匹高大雄壯、毛色油亮、披掛著皮甲的戰馬昂首闊步地踏出!
戰馬打著響鼻,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眼中燃燒著與主人同樣的好戰光芒。
“那麼!我們的終點就是——”
Rider用劍指向冬木市某個方向那隱約可見的尖頂輪廓。
“冬木教會!”
他一把將還在發懵的韋伯提溜起來,放到馬背上,自己則利落地翻身上馬,抓住韁繩。
“準備好了嗎!Caster唷!”
Rider的聲音因興奮而更加洪亮。
希兒也輕盈地騎上狄安娜的背,雙手虛扶,微微頷首,表示準備就緒。
“出發——!!!”
Rider猛地一夾馬腹,戰馬發出激昂的嘶鳴,四蹄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馬蹄踏在公路上,發出密集如鼓點般的聲響,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靈鹿狄安娜,也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四蹄輕點地面,身影瞬間變得有些模糊!
二者瞬間消失在公路的盡頭,只留下逐漸消散的蹄聲和魔法餘韻。
冬木教會。
兩道流光幾乎不分先後地抵達了教堂上空。
戰馬踏空而立,微微喘息,鼻中噴出白氣。
靈鹿靜靜地懸浮在一旁,姿態優雅從容。
“呼......”
Rider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身旁的希兒和狄安娜,眼中充滿了驚歎與讚賞。
“哎呀呀,真是不可思議。”
“居然能和本王心愛的戰馬‘布西發拉斯’不分上下,如果你的這隻靈鹿不是魔力造物,本王都要懷疑你才是真正的Rider了!”
希兒從鹿背上躍下,靈鹿化作光點消散。
她聽到Rider的誇獎,只是謙虛地笑了笑。
“哈哈,只是魔力儲備稍微多了一點罷了,算不得甚麼。”
“魔力多......”
Rider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表情變得有些鬱悶。
“小Caster啊,你就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這話扎心窩子上,忒疼了!”
他可是出了名的魔力消耗大戶,御主韋伯的魔力供給一直讓他捉襟見肘,聽到希兒這輕描淡寫的“魔力多點”,簡直是在他傷口上撒鹽一樣。
他誇張地捂住心口,做了個受傷的表情,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擺擺手。
“好了好了!今晚的餘興節目就到此為止吧!晚安了,Caster!”
他拉緊韁繩,調轉馬頭,最後對希兒說道。
“明天......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希兒點點頭,輕聲回應。
“嗯,再見。”
Rider不再多言,駕馭著戰馬,載著已經快被顛散架的韋伯,踏著月光,朝著他們駐地的方向馳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希兒目送他們離開,正準備從空中緩緩降落,找個地方休息。
“啊——!!!”
這個時候,教堂裡面突然傳來一聲崩潰意味的女性尖叫!
這聲音來得太過慘烈,讓希兒的動作一頓,輕輕落在了教堂前的空地上。
“?”
希兒聽著裡面的慘叫,眼睛好奇的眨巴著。
這個時間點,在教堂裡傳來的尖叫......發生了甚麼事?
【黑希兒】的意識似乎也凝滯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生怕被注意到的吞嚥口水的聲音。
她已經在這類事情上吃過不止一次癟了。
還好,希兒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教堂內的動靜吸引,沒有找她搭話。
希兒眨了眨眼,像一隻好奇的小貓,放輕腳步,悄悄地靠近教堂。
門似乎沒有鎖緊,留著一道縫隙,微弱的光線和那股尖叫的回聲就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希兒小心翼翼地推開一道更寬的門縫,探頭探腦地朝裡面望去。
教堂講臺下方的景象,映入希兒的眼簾。
一個男人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慌亂和茫然。
那個男人正是間桐雁夜。
而在他面前的地上,一個穿著素雅的女人,正跪在地上,緊緊抱著一具毫無生氣的軀體,發出壓抑不住的的痛哭。
希兒認出了那個女人——遠坂葵,凜和櫻的母親,之前在小公園與間桐雁夜交談時,給希兒留下了一些印象的夫人。
而她懷中緊緊抱著的那具屍體——居然是遠坂時臣!
希兒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希兒看清這一切的同時,崩潰中的間桐雁夜也猛地注意到了門口探進來的小腦袋。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間桐雁夜猛地指向希兒,對著痛哭的遠坂葵,語無倫次的喊著。
“葵!葵!你看!是Caster!她可以為我證明!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殺的!”
“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時臣他已經!你快告訴葵!我甚麼都沒做!”
希兒的目光快速掃過現場。
遠坂時臣胸口的致命傷,而間桐雁夜身上並無明顯新鮮血跡或激烈搏鬥的痕跡,以及他眼中溢位來的惶恐和迷茫。
這恐怕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
然而,精神遭受重創的遠坂葵,此刻哪裡聽得進任何解釋?
聽到間桐雁夜的辯解,遠坂葵猛地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先是死死釘在間桐雁夜身上,然後猛地轉向門口的希兒。
“證明?呵......呵呵......”
她發出令人心寒的冷笑,聲音嘶啞尖刻。
“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
她指著希兒,又指回間桐雁夜,聲音越來越大。
“是你!間桐雁夜!你一直對櫻心懷不軌!你嫉妒時臣!你恨他把櫻送走!所以你殺了他!你想奪走櫻!你想毀了遠坂家!”
“還有你!”
遠坂葵的矛頭轉向希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
“你假意接近我們遠坂家!裝作人畜無害的樣子!原來都是為了讓時辰放鬆警惕!”
“為了在關鍵時刻下手!為了聖盃!為了你們間桐家的野心!你們好狠毒的心啊!!!”
這一連串的指控砸來。
現場的間桐雁夜和與他幾乎同時出現的希兒,無疑成了最完美的宣洩標靶。
希兒眨了眨眼,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並沒有生氣,只是感到一種荒謬和深深的無奈。
希兒將目光轉向間桐雁夜,想看看他的反應。
此刻的間桐雁夜,已經被遠坂葵這番誅心之言徹底擊懵了。
他看著那個他曾經默默愛慕、如今卻用最惡毒語言攻擊他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憎恨和厭惡,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間桐雁夜想辯解,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他從未傷害時臣......,但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就在這混亂僵持的時候——
“嘖。”
希兒就像是換了一個性子,不耐煩的咂咂嘴。
眉頭緊蹙,滿臉的不爽。
她沒有看遠坂葵,目光直接落在間桐雁夜身上。
下一瞬,她手中出現一柄鐮刀。
沒有多餘的動作,【黑希兒】直接用鐮刀那厚重的刀柄末端,對著間桐雁夜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來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的敲擊聲在教堂裡迴盪,是顆好頭。
“呃啊!”
間桐雁夜痛呼一聲,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向前踉蹌一步,雙手抱住了被敲得嗡嗡作響的腦袋,疼得齜牙咧嘴,蹲了下去,甚麼辯解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世界瞬間清淨了不少——至少對間桐雁夜的耳朵來說。
遠坂葵那些尖銳的指責,此刻都被後腦勺傳來的劇痛和腦袋裡嗡嗡作響的鳴叫聲所取代。
過了好幾秒,間桐雁夜才捂著腦袋,暈暈乎乎地重新站起來,眼前還有些發黑。
而此刻,遠坂葵還在不停地控訴著,話語已經越發偏激,甚至開始重複間桐雁夜是為了“奪走櫻”才殺害時臣......
但間桐雁夜已經一句話都聽不進去了。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惱人的嗡鳴和疼痛,齜牙咧嘴地緩過勁來。
當他重新將視線投向遠坂葵時,看到的不再是記憶裡那個溫柔嫻靜的女生,也不是後來那個優雅得體的夫人。
而是一個用最惡毒的眼神死死瞪著他的陌生女人。
那眼神裡的憎惡和冰冷,像是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頭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和辯解慾望。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黑希兒】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走不走?”
間桐雁夜茫然地轉頭看向她。
“?”
【黑希兒】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露出了“這人怎麼這麼不開竅”的嫌棄表情。
“嘖!”
【黑希兒】再次揮動鐮刀,這次是用刀柄敲在了間桐雁夜的小腿肚上。
“哎喲!”
間桐雁夜小腿一麻,不由自主地彎下腰。
【黑希兒】俯視著他,猩紅的瞳孔裡沒有同情。
“這明擺著是陷害你看不出來?留在這裡等著被這個女人用口水淹死?還是等著真正的兇手回來滅口?”
間桐雁夜張了張嘴,看向眼神怨毒的遠坂葵,又看了看地上遠坂時臣冰冷的屍體,臉上掙扎之色更濃。
“可是......葵她......時臣他......”
“這個女人,和櫻,你選哪個?”
這個選擇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間桐雁夜心頭。
但遠坂葵此刻正用殺夫仇人的眼神看著他。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往日的情誼,只有純粹的恨。
接著,他又想起了櫻。
那個被送入魔窟的小女孩。
如果他現在倒在這裡,被當作兇手,或者被真正的兇手解決掉......
櫻怎麼辦?
凜或許還能依靠遠坂家,但櫻呢?
失去了他這個最後的“外人”保護,那個可怕的間桐家,還有那個老怪物......櫻會遭遇甚麼?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
【黑希兒】看著他眼中劇烈的掙扎,知道他做出了選擇。
她不再廢話,用鐮刀柄再次撞了一下他的後背,力道剛好讓他踉蹌著向教堂門口走了幾步。
“想明白了就趕快走!別磨蹭!”
間桐雁夜被推得向前幾步,他下意識地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抱著丈夫屍體,用憎恨目光送別他的遠坂葵。
他的白月光似乎已經變了,也早就變了。
就在那個公園滿眼警惕看著他的時候......
而從這一刻起,他記憶中那個溫柔的“葵”,已經和遠坂時臣一起,死在了這個冰冷的教堂裡。
活著的,只是一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未亡人,一個將他視為仇敵的陌生人。
無數情緒湧上心頭,最終化作一聲沉痛的嘆息。
“唉——”
間桐雁夜不再猶豫,轉過身,不再看身後那令他心碎的場景,加快腳步,跟上了已經走向門口的【黑希兒】。
如果他再出事,櫻就真的無人庇護了。
他不能讓那個孩子,再落入那個禽獸不如的家族手中。
(注:此刻間桐雁夜口中的那些禽獸正在被清洗。
衛宮切嗣為了尋找被劫持的愛麗絲菲爾,已經開始潛入調查間桐家。
間桐慎二的“初生老爹”,也離死不遠了。
而失去了父親直接影響的間桐慎二,還能被重新人格修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