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矯情,恰恰相反,這說明山雞你本身就重情重義,無論是我還是蔣先生,都瞭解你的性格!”
拍了拍山雞肩膀,李華澤笑著說道。
他知道山雞說的是陳浩南,但他卻沒想到,山雞竟然已經知道陳浩南的事情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蔣先生告訴自己,那麼自己都不清楚,陳浩南利用賭船,來幫毒蟲華運送貨品的事情。
但山雞卻知道了,這讓李華澤有些驚訝。
“澤哥,但問題是,陳浩南做的事情,我不知道是錯事還是壞事。”
靠在椅背上,山雞咬著煙自嘲的笑了一聲:“無論是以前的洪興,還是現在的洪盛,社團都明確說,不允許碰任何關於粉檔的事情。”
“可陳浩南那個撲街仔..”
搖了搖頭,山雞轉頭看向李華澤:“澤哥,這件事情是大天二告訴我的,他也是一個心腹告訴他的,雖然大天二現在知道我和陳浩南掰了,但他依舊視我和陳浩南的兄弟。”
“他不想看到陳浩南一錯再錯下去了,所以便將賭船偷偷運送貨物的事情和我說了,希望我能讓陳浩南迴頭。”
“因為他認為,我是唯一一個能打醒陳浩南,能讓他知錯的人。”
“其實今天在會議上,我之所以針對陳浩南,不僅僅是因為這是蔣先生吩咐的,更重要的是,我也想要藉助這個機會來敲醒陳浩南,甚至我都想要直接在會上說出這件事情。”
抬起手放在額頭上,山雞逐漸面無表情:“可最後我還是沒說,我想..我不知道若是我直接說了,那麼蔣先生和鄧伯會怎麼處罰他。”
“可若是不告訴蔣先生和鄧伯,明知道陳浩南違背社團規矩我卻不理會,我,澤哥,您說我應該怎麼辦?”
在山雞眼裡,李華澤一直都是那個聰明,講義氣又食腦的存在。
而且這幾年相處,山雞早就將李華澤當成心底最尊敬的人。
所以有甚麼事情和苦惱,他自然會來李華澤這裡求教的。
面對山雞的詢問,李華澤並沒有後回答,而是笑問道:“山雞,你覺得陳浩南利用賭船幫毒蟲華運貨的事情,就只有你自己知道嗎?”
“嗯?”
聽澤哥這麼說,山雞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澤哥,您也知道了?”
“嗯,剛從蔣先生和鄧伯那裡知道。”
“啊?蔣先生和鄧伯也知道了?”
一瞬間坐直了身子,山雞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那蔣先生和鄧伯準備怎麼處理陳浩南?”
“澤哥,我不是想要替陳浩南求情,只是他畢竟只是利用賭船幫毒蟲華運貨,應該罪不至死吧?雖然這也算是觸犯了家法,但他這麼多年畢竟對洪興和洪盛忠心耿耿的..”
越說,山雞的聲音就越小,最後更是直接沒聲了。
“放心吧,蔣先生並沒有那麼絕情。”
拍了拍山雞肩膀,李華澤道:“蔣先生就是想要透過我告訴你,希望你能讓陳浩南迷途知返。”
“這一次,陳浩南和毒蟲華的交易,就是你打醒他最後的時機,山雞,陳浩南能不能迷途知返,就看你的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吧?”
坐在副駕駛沉默半晌之後,山雞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放心吧澤哥,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澤哥,代我向蔣先生與鄧伯道謝一聲,我不會讓陳浩南一錯再錯下去了。”
“看在大天二面子上,這也是我最後為陳浩南能做的事情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和陳浩南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見山雞表情決絕,李華澤拍了拍他肩膀。
同時心裡也清楚,山雞此刻的心情肯定極為不好受!
“多帶點人吧,這一次陳浩南或許不會狗急跳牆,但毒蟲華那邊不好說。”
“明白澤哥,我會做的漂漂亮亮的!”
山雞鄭重的點了點頭,隨後拉開車門轉身離開。
等到山雞離開,李華澤這才一腳油門,向油麻地方向行駛。
油麻地,李華澤辦公室內。
“嫂子,您放心,阿俊是我朋友,所以我幫他料理後事,也算是盡朋友之義了。”
看著滿臉淚痕的斧頭俊妻子,以及阿俊剛剛十歲的兒子。
李華澤抬起手拍了拍他腦袋,目光與他對視:“小傢伙,幫你爸爸料理完後事之後,我會讓人送你和你媽媽離開港島。”
“以後在國外多照顧好你媽媽,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小男子漢了知道嗎?別讓你媽媽為你操心!”
聽著面前李叔叔這麼說,斧頭俊的兒子用力的點了點頭:“謝謝李叔叔,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我媽媽的,等以後我長大了,我會親自回來替我爸爸..”
不等斧頭俊的兒子說完,他媽媽抹著眼淚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你胡說甚麼呢?你爸爸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許怪任何人不知道知道?”
“跪下,給你李叔叔磕頭,你爸爸混了這麼多年江湖,可到頭來,整個江湖除了你李叔叔和你韓叔叔之外,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咱們孤兒寡母,更別說為你爸爸辦葬禮了!”
“聽著,這是天大的恩情,快,給你李叔叔磕頭!”
聽到媽媽的話,小傢伙立刻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向李華澤磕了三個頭。
李華澤也沒有躲避,而是接受了。
這是應有之義,而且自己做的這一切,也能承受得起這三個頭的感謝。
最重要的是,自己若是不接受這三個頭,那麼眼前這個聰慧的女人是絕對不會放心的!
等到孩子給自己磕完頭之後,李華澤伸手將他扶起來,然後看著斧頭俊的妻子:“嫂子,既然阿俊最後遺言是向我託妻獻子,那麼作為朋友,我就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兩天後就是阿俊的葬禮,等到葬禮舉辦完之後,我會讓人親自送你們母子去國外,那邊阿俊也已經打點好了,以後您帶著孩子就在國外好好生活吧。”
“最重要的是,別再回來了,也讓孩子忘記阿俊的仇恨吧,不然,老許那邊恐怕..”
聽李華澤這麼說,斧頭俊妻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是個聰明人,所以知道就算是想要復仇,現在也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不然恐怕他們母子想要離開港島,都會被老許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