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看著面前蔣天養放下的手機,李華澤也嘆息了一聲:“想不到陳浩南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蔣先生,我來解決吧!”
“我們洪盛轉型很成功,現在已經是正經的生意集團,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恐怕..”
知道李華澤是想要替社團分憂,但蔣天養卻搖了搖頭:“阿澤,洪盛轉型成功,同樣的,你現在也轉型成功洗白上岸了。”
“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沒必要的情況下暫時不用你出手。”
“沒錯。”
一旁的鄧伯也點頭道:“阿澤啊,入江湖易,出江湖難,既然已經從泥潭出來了,那麼就別將泥點子帶到岸邊上。”
“當初我和阿養聯合組建洪盛,之所以挑這些“生意”相對而言比較乾淨的堂主加入洪盛,原因不僅僅是為了壯大洪盛,讓江湖其他社團不敢覬覦。”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還是一把刀,一把專門處理江湖事情的刀。”
“就像是港島這些所謂豪門富商,他們看似光鮮亮麗,可私底下卻都養著社團做黑手套,幫他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說到這裡,鄧伯看著李華澤十分認真道:“阿澤,你現在已經成功洗白上岸了,所以這些髒事就交給其他人去做吧。”
鄧伯話音落下,李華澤想了想,隨後點頭道:“那蔣先生,鄧伯,您二位準備派誰去做這件事情?”
“山雞!”
鄧伯和蔣天養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蔣天養哈哈一笑:“山雞畢竟是陳浩南的兄弟,雖說兩人掰了,但相比於其他人,山雞更加重情重義,讓他去做這件事情,也是為了告訴陳浩南迴頭是岸!”
“畢竟他只是借用賭船幫忙運輸,並沒有參與購買販賣,暫時還罪不至死。”
“若是能回頭,那麼打一頓就算了,三刀六洞就免了。”
“好!”
聽到兩人這麼說,李華澤點了點頭:“那麼蔣先生,鄧伯,我去通知山雞,告訴他底線做到甚麼程度吧。”
“也好。”
蔣天養點了點頭。
他和鄧伯本來就是這個意思,留下李華澤將事情告訴他,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去通知山雞。
原因很簡單,身為洪盛的雙話事人,這種話兩人沒法明說,畢竟在洪盛,碰這個東西就是死罪,是要執行家法的。
兩人若是說的輕了,山雞留手了,那麼恐怕沒甚麼效果,陳浩南還會陽奉陰違。
若是下達的命令重了,按照山雞重情重義,但卻又極為忠義的性格,恐怕不會對陳浩南網開一面。
他們只是想要讓陳浩南迴頭,覺得陳浩南還有救,不想就這麼放棄他。
並沒有直接對陳浩南斬盡殺絕的想法。
所以他們兩人不好出面,那麼作為洪盛的第三號人物,還是李華澤出面比較合適。
等李華澤起身離開後,鄧伯看向蔣天養道:“阿養,你說得對,果然有一個又食腦,又和社團一條心,懂分寸知情誼的人,比十個能打的炮臺要好的太多了!”
“哈哈..”
聽鄧伯這麼說,蔣天養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無論是自己泰那邊創下諾大勢力,還是蔣天生死後自己接管洪興,亦或是說服鄧伯一起建立了洪盛集團。
這些都不是蔣天養最驕傲的,他最驕傲的就是將李華澤推出來,並且堅定不移的信任他。
甚至當初在他還沒有洗白時,自己付出了泰那邊一些利益,加上李華澤給出的一大筆錢,從而幫他收購了TVB這件事情。
可以說,自己算是看著他一路如何洗白,如何成功的。
這讓蔣天養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畢竟,以後的洪盛掌舵者,還是要交給阿澤的,而自己也是要回泰養老的,所以他越是成功,蔣天養就越是開心。
嗯,那種成就感一般人是不會懂的。
“澤哥。”
見到李華澤從會議室出來,靠在牆壁上抽著煙的山雞,將手中香菸碾碎然後來到李華澤身邊。
“去我車上說。”
拍了拍山雞肩膀,李華澤帶著他往外走。
車內。
靠在副駕駛上,山雞望著擋風玻璃外那湛藍天空下,一朵朵白雲在空中漂浮。
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糾結,心裡一肚子話想要說,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怎麼了?”
遞給山雞一支香菸,見到山雞滿臉糾結的表情,李華澤好奇的問道。
“唉!”
長嘆了一聲,山雞接過香菸卻並沒有點燃,而是直接叼在了嘴裡:“澤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曾經十分在意,甚至願意為了他擋刀的人,現在卻做錯事情了,那麼澤哥您會選擇怎麼做?”
“那要看甚麼事情。”
聽到山雞語氣中的糾結,李華澤似乎像是猜到了甚麼,隨後笑道:“如果我是手底下的兄弟,那麼我相信我的兄弟只會做錯事,而不會做壞事,做了錯事改正就好,至於做錯事的後果自然是我來扛?”
“該道歉的我去道歉,該賠償的我給賠償,因為那是我手底下的人,是我李華澤的兄弟,我這個當大哥的,自然要替兄弟出面扛事!”
“可如果是做壞事了,那麼該懲罰的我自然也會懲罰,山雞,我們是人,哪怕我們是混江湖的,在別人眼裡我們是古惑仔,是矮騾子,但我們並不是畜生。”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有些事情碰都不能碰,這是作為一個人的底線!”
山雞轉過頭,看著澤哥認真,並沒有半點敷衍的模樣。
心底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雙手用力的搓了搓臉頰:“糙踏馬的,澤哥,我是真沒想到他居然會做這種事情!”
“雖然那我和他掰了,算是看清楚他的為人了,但終究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踢球一起上學一起闖江湖一起加入同一個社團跟同一個老大的兄弟。”
“哪怕..可他終究在我心裡,還是有著不一樣的地位。”
說到這裡,山雞自嘲的笑了一聲:“澤哥,你說我現在都是屯門扛把子了,卻依舊在這裡糾結這個,我是不是有些太矯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