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嫁給肉聯廠農場主任李建設的事，沒鬧到全城轟動的地步，卻在南鑼鼓巷周邊幾個雜院圈子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有人羨慕於家姑娘好福氣，有人誇小李實誠配得上，可最咽不下這口氣的，當屬閆家老大閆解成。
他窩在自家前院西廂房的硬板床上，盯著牆皮上剝落的印子發呆——於莉是他第一個正經相親的物件。
最初都鬆了口，因為許大茂破壞，導致被女方拒絕。可閆解成始終認為在努點力，應該還有機會，怎麼轉眼就成了別人的新娘？
尤其聽說婚禮在肉聯廠食堂擺了二十桌，肉管夠、酒管足，他更是嫉妒得牙根發癢。“憑甚麼他李建設一個孤兒，能娶於莉還能這麼風光？”閆解成攥著拳頭，連他媽端來的窩頭都沒心思啃。
在他看來，這年景糧食欠收，連頓飽飯都快吃不上了，李建設擺這麼大排場，肯定佔了公家便宜。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往街道辦遞個“匿名信”，院門口突然傳來了街道辦王主任的大嗓門，閆解成眼睛瞬間亮了——送上門的機會。
王主任是帶著上級通知來的。她站在四合院中院空地中央，手裡捧著個藍皮本子，臉色嚴肅地高聲宣佈：“今年北方大旱導致糧食嚴重減產，經上級研究決定，從下個月起，居民糧食定量每人減少10%。特殊時期，大家都要克服困難，共渡難關！”
這話像顆炸雷，瞬間把院子炸翻了。“啥？還要減？本來就不夠吃啊！”秦淮如第一個衝出來，臉色發白——家裡只有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兩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頓頓都要張嘴，糧食再減，真要餓肚子了。
其他孩子多的家庭也跟著附和，抱怨聲、嘆氣聲混在一起，把小院吵得嗡嗡響。可誰都清楚，這是四九城統一的規定，不是針對某一戶，再反對也沒用。
就在眾人唉聲嘆氣時，閆解成突然擠到前面，聲音比誰都響亮：“王主任，糧食定量減少，不全是因為乾旱吧？我看吶，跟某些人的鋪張浪費也脫不了干係！”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的易中海和剛從外面回來的傻柱，話裡帶刺，“肉聯廠有個員工結婚，擺了二十桌酒席，大魚大肉管夠，這難道不是浪費？這種頂風作案的事，您就不管管嗎？”
這話明著說小李，實則把矛頭直指小李的靠山周晉冀。易中海皺起眉頭，他雖不常摻和院裡的事，但也知道閆解成是因於莉的事懷恨在心，這是故意找茬。
傻柱更是當場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閆解成你放屁！人家結婚用的是野物，跟公家沒關係！”被一旁的三大爺閆埠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王主任瞥了閆解成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子是娶到媳婦，故意借題發揮。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關於你說的這事，我早就派人核實過。李建設同志結婚擺席，用的不是計劃內配額豬肉，全是他和肉聯廠的同志上山打的野豬、山雞這些野味；不佔公家一分錢物資，這是人家的自由，合情合理。”
說著，她轉向傻柱，抬高聲音問道：“何雨柱同志，你是婚禮的主廚，你來說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傻柱立馬點頭，嗓門比閆解成還大：“沒錯！我全程掌勺，肉全是野物，比豬肉還香！閆解成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自己沒本事娶媳婦，別盯著別人眼紅，丟不丟人！”
閆解成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還想上前狡辯，胳膊卻被身後的閆埠貴死死拽住了。閆埠貴對著王主任賠著笑：“孩子年輕不懂事，胡咧咧呢，您別往心裡去，我回去好好管教他。”他知道再鬧下去只會自討沒趣，王主任明顯是向著周晉冀的，真把人惹急了，自家沒好果子吃。
王主任沒再搭理閆家父子，又叮囑了幾句節約用糧的話；就轉身離開了。院子裡的街坊看閆解成的眼神都帶著嘲諷，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事很快就透過傻柱傳到了周晉冀的耳朵裡。他正在辦公室審批農場的採購報表，聽完整件事的經過，放下手裡的鋼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前他懶得搭理閆家那點上不了檯面的算計，沒想到這群人竟然蹬鼻子上臉；主動找上門來挑釁。
“看來不給他們點教訓，真當我周晉冀是軟柿子，好捏？”周晉冀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漸冷，“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讓閆家人知道；有些底線不能碰，有些人，不是他們能得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