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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230章 難兄難弟的兩家人

2025-12-08 作者:洲琳軒

自打閆解成哭喪著臉從紡織廠回來,把於莉攀上肉聯廠李主任的事兒一五一十說透,他這心口就像堵了塊浸了水的棉絮,又悶又沉;連夜裡睡覺都翻來覆去的。

“周晉冀這小子,就是誠心跟咱閆家過不去!”他對著院角的老槐樹罵罵咧咧,“於家本來都鬆口要跟解成處物件,他倒好,橫插一槓子,把人介紹給自個兒手下當媳婦,這不是明擺著打咱的臉嗎?”

其實更多是自欺欺人,已經明顯被拒絕;更多是找一個藉口!

罵歸罵,閆埠貴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如今是掃廁所的清潔工,閆解成連正式編制都沒有,家裡頓頓摻著野菜的窩頭,哪敢跟手眼通天的周晉冀硬碰硬?

他蹲在門檻上抽悶煙,眼神掃過四合院的青磚灰瓦,忽然落在了斜對門的賈家——賈家最近也是愁雲慘霧,自打賈張氏被判去鄉下勞改,院裡倒是清淨了不少,可賈東旭像丟了主心骨,整日蔫頭耷腦的,連挑水都沒力氣。

一個念頭猛地從閆埠貴腦子裡冒出來:他是不待見賈張氏那潑婦的蠻橫勁兒,可更恨周晉冀。要是能把賈張氏弄回院裡,那潑婦一鬧;周晉冀指定不得安生,這不比自己跳出來當靶子強?

想到這兒,閆埠貴立馬將煙掐滅,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往賈家走。剛進賈家院門,一股酸臭味就撲面而來——賈東旭剛從鄉下探母回來,身上的粗布褂子沾滿泥點,頭髮亂得像雞窩;顴骨突出,眼窩都陷了下去;整個人瘦了一圈。他正坐在臺階上唉聲嘆氣,見閆埠貴進來,勉強抬了抬眼皮:“三大爺,您咋來了?”

“我來看看你。”閆埠貴往他身邊一坐,拍了拍他的肩膀,“去賈家村看你媽了?她在那邊咋樣?”

一提賈張氏,賈東旭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哽咽著:“苦啊!天天天不亮就去挖河泥,晚上睡在漏風的土坯房裡,頓頓都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身上都長了蝨子,拉著我的手哭著喊著要回來。”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可我就是個普通工人,沒權沒勢,咋能把她從勞改隊弄回來?”

這些天,賈東旭不是沒找過靠山。他先去找了易中海,可易中海一聽是要撈賈張氏,頭搖得像撥浪鼓,端著搪瓷缸子就往屋裡躲:“東旭,這事兒我真幫不了。賈張氏搶奪烈士遺孤財務,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是重罪!我要是敢插手,別說當七級鉗工,工作都得丟。”

碰了一鼻子灰,賈東旭更覺得絕望。

“別急,我給你指條路。”閆埠貴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你去找街道的王主任,帶著秦淮如和兩個孩子一起去。女人哭,孩子鬧,軟磨硬泡,說不定能打動王主任的心。”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挑撥,“咱院裡,就你跟我最受周晉冀的氣。這事兒成了,既能接回你媽,又能給周晉冀添點堵;一舉兩得。”

賈東旭眼睛瞬間亮了,猛地站起身:“對!我咋沒想到這招!三大爺,您真是我的救星!”可這話剛傳到裡屋,秦淮如手裡的針線“啪嗒”一聲掉在炕上。

她巴不得賈張氏死在鄉下——自從那潑婦走了,她不用再天天被搶口糧、受氣,家裡的玉米麵餅子能多給棒梗和小當分點,連日子都順心了不少。

“你真要去求情?”秦淮如攔著要出門找秦淮如的賈東旭;語氣裡滿是牴觸,“媽是犯了錯被勞改的,咱去求情,不是給自個兒找事兒嗎?萬一被連累了咋辦?”

“你懂啥!”賈東旭瞪了她一眼,語氣強硬,“那是我親媽!我能看著她在鄉下遭罪不管?再說三大爺說了,這也是給周晉冀添堵,出出咱心裡的氣!”

在賈家,賈東旭的話就是規矩,秦淮如不敢再反駁。她只能默默抱著最小的小當,拉著棒梗,跟著賈東旭往街道辦走。一進辦公室,賈東旭就“撲通”一聲差點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秦淮如被他逼著抹眼淚,棒梗不懂事,見爹媽哭,也張開嘴嚎啕大哭,小當也跟著湊熱鬧;一時間辦公室裡哭聲震天。

王主任皺著眉聽了半天,終於忍無可忍,“啪”地一拍桌子:“賈東旭,你糊塗!賈張氏是被正式宣判勞改的,這是法律規定!你帶著老婆孩子來胡鬧,是想抗法嗎?趕緊帶著人回去,再鬧,我連你一起處分!”一頓怒斥,把賈東旭罵得面紅耳赤,灰頭土臉地帶著家人回了四合院。

雖然事兒沒成,可閆埠貴隔天一早就提著半斤糙面來了賈家,進門就拍著賈東旭的手說:“沒事兒,這次不行下次再想辦法。咱兩家都是被周晉冀壓著的,就得抱團取暖,才能有出頭的日子。”

賈東旭正愁沒人安慰,見閆埠貴這麼“仗義”,感動得不行;連忙讓秦淮如燒水沏茶,把家裡僅有的幾塊奶糖拿出來給閆埠貴的孩子。

自此,四合院這對“難兄難弟”家,來往越來越勤。閆埠貴有算計,賈東旭有怨氣,兩人湊在一起,不是蹲在門檻上罵周晉冀,就是琢磨著怎麼找機會“報仇”。院裡的風,漸漸又要變得不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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