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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22章 許大茂在行動

2025-12-08 作者:洲琳軒

許大茂盯著閆家緊閉的院門,後槽牙咬得咯咯響,眼珠卻像算盤珠似的飛快打轉——直接衝進去掀桌子?不行!閆家三個兒子,尤其是老二閆解放,年輕氣盛;真動手他指定被揍得鼻青臉腫。他許大茂混了這麼多年,靠的不是蠻力是腦子;得智取!

念頭一定,他轉身貓著腰溜回家;翻箱倒櫃找出那件過年才捨得穿的的確良褂子,拍掉上面的灰塵套在身上;又對著掉漆的鏡子左照右看,用梳子蘸著水把亂糟糟的頭髮捋得服服帖帖,連領口都仔細扣到最上面一顆。

收拾得人模狗樣後,他揣上半包剛買的“大前門”,叼著煙悠哉悠哉地蹲在了衚衕口的老槐樹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閆家的方向,活像只等著抓雞的黃鼠狼。

他等的就是於莉出來。此刻閆家屋裡熱鬧得像辦喜事,楊瑞華把家裡最好的搪瓷缸子刷得鋥亮,泡上白糖水端給於莉;閆埠貴則坐在一旁,把閆解成在工廠的“光輝事蹟”翻來覆去地說——從幫鄰居幹活,到每月工資全上交,說得唾沫星子橫飛。

於莉捧著搪瓷缸子,指尖捏著楊瑞華遞來的水果糖,臉頰泛著微紅。她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的閆解成,小夥子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雖話少,但眼神真誠,不像紡織廠那些油嘴滑舌的後生,動不動就說些不著邊際的情話。

王嬸在一旁敲邊鼓:“於姑娘,解成這孩子是實誠人;嫁過來肯定疼你,閆老師又是文化人,家裡規矩正,你可別錯過。”

眼看天快黑了,於莉起身告辭,紅著臉絞著衣角說:“閆叔、嬸子,今天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回去跟我爸媽好好說說,過兩天就給你們回信。”

這話讓閆埠貴兩口子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連忙起身往屋外送:“好嘞好嘞,於姑娘慢走!解成,快送送於姑娘!”閆解成像是得到了聖旨,猛地站起身,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快步跟在於莉身後。

到了院門口,閆解成搓著手說:“我送你到公交站吧?這會兒天快黑了,不安全。”於莉卻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半步,臉頰更紅了:“不用麻煩了,我家離得不算遠,自己能回去。”她是個矜持的姑娘,覺得還沒定親就讓男方送回家;傳出去不好聽,容易被人看輕。

於莉沒察覺這四合院裡的暗流湧動,提著空布包轉身往衚衕外走。她剛拐過拐角,就感覺身後像黏了塊膏藥似的,有道視線緊緊跟著自己。她心裡一緊,猛地回頭,衚衕裡只有幾個下班回家的路人,哪有半個人影——許大茂早貓到了牆根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腳步輕得像偷油的耗子,隔著牆縫盯著她的背影。

他一路不遠不近地尾隨,看著於莉換乘了兩趟公交,最後走進了東城的一個大雜院。許大茂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站了足足十分鐘,把院牌上的“東四六條37號”記牢,又跟門口納鞋底的大媽打聽清楚這就是於莉家,才摸出煙點了一根,煙霧繚繞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在軋鋼廠敷衍地掛完名,揣著提前從工資裡摳出來的十塊零錢;騎上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腳踏車,直奔於莉家所在的雜院。他沒敢直接上門——萬一被於家人當成流氓打出來,反而壞了事兒。

他把腳踏車停在院門口,溜溜達達進了旁邊的供銷社,掏出兩毛錢買了瓶橘子味汽水,擰開瓶蓋遞給出納的售貨員大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同志,跟您打聽個事兒,這院裡於莉家您熟不?我是她紡織廠同事的朋友,路過這兒想打個招呼。”

售貨員大姐接過汽水,吸溜了一口,擺擺手說:“咋不熟?於家姑娘我看著長大的,在紡織廠上班;踏實肯幹,每個月工資都給她媽,挺出息的。”

許大茂立馬湊過去,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用一種“為你好”的語氣說:“您可不知道,於姑娘最近處了個物件,是我們南鑼鼓巷95號院的閆解成。我跟您說,那閆家可不是啥好人家——他爹閆埠貴,看著是小學老師,風光得很,其實早被學校降成清潔工了,天天在學校掃廁所,掃完學校的還不夠,回來還得掃我們院兒的公共廁所,臭得十里八鄉都能聞見!就是因為貪小便宜,收鄰居過路費被人舉報了,才落得這個下場!”

這話一出,供銷社裡幾個納鞋底的大媽“呼啦”一下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真的假的?小學老師咋還掃廁所呢?”

許大茂見狀,心裡樂開了花,乾脆掏出五塊錢塞進售貨員大姐手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大姐,我是實在不忍心看於姑娘跳火坑。那閆解成也不是啥正式工,就是打短工的,說不定哪天就沒活了。家裡三個兒子擠一間小房子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結婚連個新屋都騰不出來。他爹還摳門得要命,買根蔥都恨不得賒賬那種;於姑娘嫁過去,指定得餓肚子!麻煩您幫著說道說道,別讓好姑娘遭罪。”

五塊錢在當時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星期的工資。售貨員大姐揣著錢,拍著胸脯保證:“放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於家跟我家是老鄰居,我肯定不能讓莉莉吃虧!”

雖然知道是過來搞破壞的,可能得到實惠;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

許大茂又在雜院周邊轉了一圈,找到幾個愛嚼舌根的大媽,每人塞了塊水果糖,添油加醋地把閆家的“糗事”說了一遍;連閆埠貴當年為了省煤,冬天偷鄰居煤球的事兒都翻了出來。

沒過半天,於莉處了個“掃廁所的爹+打短工的物件”的訊息,就在雜院裡傳得沸沸揚揚。每個見到於父於母的鄰居,都得拉著他們說幾句,說得有鼻子有眼,彷彿親眼看見閆埠貴掃廁所似的。

於父於母傍晚提著菜籃子回來,剛進院就被隔壁張大媽堵在了門口:“老於,你們家莉莉處物件的事兒,可得打聽清楚啊!我聽人說,那男方爹是掃廁所的,兒子還是打短工的,這哪兒行啊!”

老兩口起初還不信,覺得“小學老師”再差也不至於掃廁所,可架不住三四個鄰居都這麼說;連細節都一模一樣,心裡頓時犯了嘀咕,菜籃子都差點拎不穩。

回到家,於母拉著於莉的手,臉色凝重地說:“莉莉,你跟那閆解成的事兒,先彆著急應下來。我和你爹明天託人去他那院兒好好問問情況,這兩天他要是約你,你先別出去,等我們查清楚了再說。”

於父也在一旁點頭:“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不能馬虎,萬一真像鄰居說的那樣,你這輩子就毀了。”

於莉雖覺得事情蹊蹺,好好的怎麼突然傳出這些閒話,但也聽父母的話,連著三天沒理閆解成,哪怕閆解成託王嬸帶話約她,她也以“廠里加班”為由拒絕了。

於父託了在南鑼鼓的遠房侄子去打聽,結果跟許大茂說的分毫不差——閆埠貴掃廁所是真,摳門是真,閆解成在打短工也是真,連閆家三個兒子擠一間房的事兒都核實了。

老兩口拿著打聽來的訊息,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一早就拍板:“這門親事不行!咱閨女在紡織廠上班,模樣也好;憑啥嫁進這種人家受苦!”

當王嬸哭喪著臉,帶著於家“堅決不同意”的訊息傳回閆家時,閆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院外罵了半天“哪個缺德鬼在背後造謠”,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背過氣去,楊瑞華連忙給他順氣。

閆解成蹲在門檻上,雙手抱著頭;紅著眼圈半天沒說話,腳下的石頭被他踢得滾出老遠,滿是委屈和不甘。

而此刻的許大茂,正躲在自家屋裡喝小酒。他炒了一盤花生米,擺上半隻燒雞,就著閆家傳來的哭喪聲,抿了一口二鍋頭,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端著酒杯,對著閆家的方向晃了晃,得意地說:“閆老西兒,跟我鬥?你還嫩點!想順順利利娶兒媳婦?門兒都沒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映著他那張算計的臉;格外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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