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審訊室裡,賈張氏還想撒潑狡辯,可當公安拿出一份份證詞時,她的哭聲戛然而止。四合院的鄰居們像是憋了半輩子的火氣,沒一個人為她說好話——二大爺劉海中細數她多年來倚老賣老的勾當,三大爺閆埠貴把她偷雞摸狗的小事都翻了出來,連平時最和善的李嬸都紅著眼眶說她“心太狠”。
再說沒人願意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賈張氏,去得罪周晉冀和傻柱。
公安結合周晉冀、傻柱和老王媳婦的意見,很快給出了處理結果:賈張氏搶劫烈士遺孤財物、教唆未成年人故意傷害他人,情節惡劣。但念及未造成致命後果,判處回鄉改造三年,改造地點定在她的老家賈家村。
這個結果讓賈張氏瞬間癱軟在地——她寧可去其他地方,也不願回那個被她得罪光的村子。
這正是周晉冀的心思。他早就打聽清楚,賈張氏當年進城時,把賈家村的親戚得罪了個遍。仗著自己嫁進城裡、丈夫是工人,每次回村都耀武揚威,搶過堂嫂的雞蛋,罵過村長的媳婦,連親侄子的彩禮都想伸手沾點。
如今讓她回去改造,不用外人動手,村裡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了。更重要的是,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秦淮如就別想徹底解放,還得跟著賈東旭時不時回去探望;賈家的日子只會越發雞飛狗跳。
賠償事宜也一併敲定:賈張氏需賠償老王家二十元,彌補被搶的麵包和孩子受到的驚嚇;賠償傻柱家三百元,涵蓋孫小梅的醫藥費、營養費和後續護理費。這個數字對賈家來說,無疑是天文數字——賈東旭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家裡早就捉襟見肘。
“我沒錢!我的養老錢不能動!”賈張氏一聽要賠錢,立刻炸了,死死攥著懷裡的布包,那裡面是老賈工傷去世時廠裡給的撫卹金,也是她最後的依仗。公安冷冷地說:“要麼賠錢,要麼改判去大西北勞改,那邊的苦;可比賈家村難熬十倍。”
這話徹底擊潰了賈張氏的心理防線。她雖渾,卻也知道大西北的勞改農場是甚麼地方,冬天凍得能掉耳朵;夏天曬得脫層皮,真去了說不定就埋在那兒了。
權衡之下,她哭哭啼啼地開啟布包,數出一沓皺巴巴的毛票和幾張整錢,又讓賈東旭變賣了家裡唯一的紅木箱子,才算湊夠了賠償款。
當然賈張氏肯定不止這麼點錢,並未到出售傢俱的地步;但絕對不能一次性拿出來,剩的錢,可是她最後的依仗。
傻柱拿著那三百塊錢時,手都在抖。他沒立刻收起來,而是分出五十塊給了老王媳婦:“嫂子,這錢你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要不是為了幫你們家,小梅也不會遭這罪。”老王媳婦連忙推辭:“我不能要,賠償我的二十塊已經夠了。”兩人推讓了半天,最後老王媳婦拗不過傻柱,收下了十塊錢,說是給孩子買文具。
送賈張氏回村那天,四合院沒一個人出來送。賈東旭推著借來的腳踏車,賈張氏坐在後座上,耷拉著腦袋,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當然不光是賈張氏母子,還有一名工作人員陪同;要想村名介紹清楚;賈張氏為甚麼回村。並不是為了回家,而是接受勞動改造。沒有獲得批准,不允許離開賈家村;否則村長必定會遭到處罰!
秦淮如抱著小當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眼裡沒有絲毫留戀,反而透著一股解脫的輕鬆——這個攪家精終於走了,只是她沒料到;周晉冀的算計,讓賈家的磨難才剛剛開始。
周晉冀站在肉聯廠的辦公樓裡,想到賈東旭推著腳踏車走出衚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這三年裡,賈家村的日子會讓賈張氏記一輩子;而賈家為了這筆賠償和往返的路費,也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才是做錯事該付出的代價,公道從來都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