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門新家的牆皮還沒幹透,許富貴正蹲在院子裡侍弄剛栽的月季花,院門外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兩個穿公安制服的人站在門口,亮明身份的瞬間,許富貴手裡的灑水壺“哐當”砸在青磚地上,水濺溼了褲腳也渾然不覺。
“許大茂的家屬?跟我們去趟派出所,他涉嫌嫖娼被抓了現行。”公安的話像炸雷,劈得許富貴眼前發黑。他扶著牆緩了半天,才咬牙問清地址,轉身進屋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衝,連給許黃氏留話的功夫都沒有——兒子剛頂了自己的工作,又接手了四合院的房子,怎麼就鬧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
派出所裡,許大茂縮在牆角,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見許富貴進來就哭嚎:“爹,你快救我!他們要把我送勞改隊!”許富貴上去就給了他一耳光,打得許大茂嘴角冒血:“畜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可罵歸罵,兒子的正式工身份不能丟,這是他半輩子的心血。
從派出所出來,許富貴沒回家,直接蹬著腳踏車往軋鋼廠跑。他在工廠幹了二十年,跟常務副廠長李懷德是老交情,這麼多年沒少孝敬。辦公室裡,李懷德捏著搪瓷缸子聽完原委,眉頭皺成了疙瘩:“老許啊,這是作風問題,在廠裡是要通報批評的,弄不好就得開除。”
“李廠長,您得幫我一把!”許富貴從布包裡掏出兩斤剛買的龍井,塞進李懷德抽屜,“大茂是糊塗,但他剛頂我的班,要是被開除,我們家就完了。您看能不能……從輕處理?”李懷德瞥了眼茶葉,指尖敲了敲桌面:“開除肯定不行,但影響太壞。我可以幫你說說情,按‘嚴重警告’處理,扣三個月工資和獎金,下放到車間當雜工,算是給廠裡一個交代。”
有了李懷德這話,許富貴心裡有了底。他馬不停蹄地趕到婁半城家裡,守在門口等到了下班的婁半城。當年他給婁半城當司機時,幫著跑過不少關係,婁半城不光欠他一份情誼,還有很多秘密被他掌控。“婁老闆,求您幫我跟派出所的同志打個招呼,我家大茂……”
婁半城沒等他說完就皺了眉,他剛從譚美麗那兒聽說許家託媒婆去婁家提親的事,正憋著氣。但看在往日情分上,還是掏出鋼筆寫了張字條:“你去找老陳,提我的名字。作風問題不能兜底,但別往重了判。”許富貴接過字條,連聲道謝,又轉去跑了幾個當年開車時認識的熟人。
三天後,處理結果下來了——罰款兩百塊,拘留半個月。這個結果讓派出所的民警都意外,原本按規定,嫖娼至少要拘留一個月,還要通知單位開除。可架不住許富貴找的人層層打招呼,最終硬是改成了“從輕發落”。許富貴咬著牙交了罰款,看著被押進拘留所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地罵:“出來後再敢胡來,我打斷你的腿!”
訊息傳到婁半城耳朵裡時,他正和譚美麗在飯桌上說這事。譚美麗把碗一放,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許家那小子不靠譜,現在果然出事了!他娘許黃氏還天天在我跟前說兒子多能耐,想娶我們家小娥,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許黃氏在婁家當老媽子,已經幹了近二十年,仗著老資格,平時在廚房就愛擺架子。譚美麗早就看她不順眼,如今藉著這事兒,直接拍板:“明天就讓她捲鋪蓋走人!兒子這麼不檢點,還敢來攀我們家的親,真是臉皮比城牆還厚!”
第二天一早,管家就把許黃氏叫到了客廳。當聽到“你被辭退了”時,許黃氏臉都白了:“夫人,我幹得好好的,為啥辭退我?”譚美麗端著茶杯,眼皮都沒抬:“你兒子乾的好事,整個四九城都快傳遍了。我們婁家丟不起這個人,你也別再來了。”
許黃氏這才知道兒子被抓的事,又氣又急,想求情卻被管家架著推出了門。她攥著鋪蓋卷站在婁家大門口,眼淚直流——兒子被拘留,自己丟了工作,原本以為的好日子,怎麼突然就塌了?她不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許大茂的“滅頂之災”,還在後面。
許富貴得知許黃氏被辭退的訊息,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知道這是婁半城在打他的臉,可如今有求於人,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他只能託人給婁半城帶話,說許家再也不提提親的事;有些東西永遠不會出現,只求能留條後路。
四合院這邊,易中海聽說許大茂只被拘留半個月,忍不住跟周晉冀感慨:“還是許富貴有本事,換旁人,早被開除公職了。”周晉冀正在看廠房的施工報表,聞言笑了笑:“本事再大,也捂不住爛名聲。婁家那邊已經把許黃氏辭了,許家這門親,算是徹底黃了。”
傻柱聽說後,拍著大腿叫好:“活該!這就是報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在四合院裡耀武揚威!”他特意買了瓶二鍋頭,拉著周晉冀喝了兩杯。如今許大茂名聲爛了,婁小娥不用跳火坑,周晉冀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拘留所裡的許大茂,還不知道家裡的變故。他抱著“出來就沒事”的念頭,天天在裡面混吃等死,壓根沒意識到,這場“從輕發落”的背後,是他爹耗盡人情換來的喘息,而他的人生,早已因為自己的荒唐,拐向了下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