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暖陽爬過四合院的灰瓦,剛落在傻柱家的正房簷角,就被窗玻璃反射出一片亮堂的光。這半個月來,何家門口的腳手架剛拆,圍觀看熱鬧的鄰居就沒斷過——外牆還是老樣子,青磚牆翻新後透著溫潤的質感,可推開那扇刷了新漆的木門,裡面的光景能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乖乖,這還是傻柱家嗎?”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一樓客廳足有二十平,原先脫落的牆皮換成了雪白的塗料,四扇窗戶全換成了雙層透明玻璃,陽光鋪在水泥地上,連牆角的木紋都看得清清楚楚。靠牆擺著周晉冀幫著選的組合木櫃,櫃門擦得鋥亮,旁邊的八仙桌是雷師傅新打的,紅木色的漆面透著光。
“往裡面看,還有更絕的!”傻柱穿著新做的藍布褂子,臉上的笑就沒斷過,領著眾人往裡面走。餐廳挨著廚房,水泥砌的灶臺貼了淺黃瓷磚,擦得一塵不染;旁邊的衛生間裡,抽水馬桶擦得發亮,牆上還裝了個小鏡子,比周晉冀家的雖簡單些,卻也乾淨整潔。“客房在這兒,以後親戚來了也有地方住。”傻柱推開靠門的小房間,裡面的單人床鋪著碎花褥子,看著就舒服。
“快領我看看雨水的屋!”聾老太太被易中海扶著,腳步都快了些。何雨水的耳房就在正房旁邊,推開門的瞬間,小姑娘的眼睛瞬間紅了——潔白的牆面上貼了幾張畫報,靠牆立著個兩米高的書櫃,塞滿了她攢的書本;寬大的書桌擺在窗邊,陽光正好落在桌面上,最裡面是張帶著紗幔的公主床,粉白的床品透著少女氣。“這、這也太好看了……”何雨水摸著書櫃的木紋,聲音都帶著顫。
“樓上更寬敞!”傻柱吆喝著,領著眾人往樓梯走。二樓的挑高剛好,踩在實木樓板上穩當得很,兩間臥室朝南,大的是傻柱和孫小梅的,擺著張雙人大床,衣櫃嵌在牆裡,省出不少空間;小的書房裡,周晉冀送的檯燈擺在書桌上,旁邊還留了個空位放將來的收音機。“這規劃,比我家都合理。”易中海忍不住點頭,想起自己家的舊佈局,心裡都有些羨慕。
“周廠長來啦!”傻柱剛把眾人讓到客廳,就看見周晉冀提著個油紙包走進來,裡面是他特意從肉聯廠拿的新鮮排骨和五花肉。“剛從廠裡過來,給你家新房添道硬菜。”周晉冀笑著把肉遞給迎上來的孫小梅,目光掃過屋裡的裝修,“雷師傅手藝真不錯,比我當初畫的草圖還精緻。”
“全靠你幫著規劃!”孫小梅擦了擦手,接過肉往廚房走,“我跟柱子說,這房子能這麼亮堂,一半功勞是您的。快坐,茶都泡好了。”
周晉冀住院,傻柱兩口子也去看了;傻柱還燉了一隻老母雞。雖然周晉冀不缺,可也是一份人情。
說話間,三大爺閆埠貴揹著個布包來了,進門先繞著客廳轉了一圈,嘴裡不停盤算:“這玻璃得不少錢吧?還有這木櫃,沒個百八十塊下不來。傻柱啊,你這裝修怕是花了小一千?”他一邊說,一邊把布包裡的兩包點心放在桌上,眼神還在打量牆角的衣櫃。
許富貴帶著許大茂的一起進來,許大茂看著屋裡的光景,臉都有些發黑——他當初還嘲笑傻柱裝修是瞎折騰,現在看這氣派,比自家強了十倍都不止。“柱子哥,恭喜啊。”許大茂的語氣酸溜溜的,眼睛卻盯著二樓的方向,心裡滿是嫉妒。
“都坐都坐!”傻柱招呼著眾人坐下,孫小梅端來瓜子花生,何雨水給每個人倒上茶,屋裡瞬間熱鬧起來。聾老太太靠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人,笑著對周晉冀說:“還是你有眼光,柱子這房子,以後就是咱四合院的標杆了。”
“主要是雷師傅手藝好,還有柱子兩口子捨得投入。”周晉冀笑著接過何雨水遞來的茶,“以後雨水寫作業有地方了,柱子和小梅也能住得舒心;這錢花得值。”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擺出二大爺的架子:“傻柱啊,你這房子裝修得不錯,以後在院裡也得帶個好頭,多幫襯鄰里。”他這話剛說完,就被閆埠貴打斷:“二大爺,先別說這個,新房開火宴,菜啥時候好啊?我聞著廚房的香味都快流口水了。”
“快了快了!”傻柱笑著往廚房走,“今天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紅燒肉、糖醋魚、燉排骨,保準讓你們吃夠!”孫小梅跟在後面打下手,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響和肉香,混著客廳裡的談笑聲,飄出何家的院門,讓路過的賈張氏站在牆角,狠狠攥緊了手裡的菜籃子——她沒被邀請,只能遠遠聞著香味,心裡又氣又妒,嘴裡嘀咕著“瞎顯擺”,卻挪不動腳步。
周晉冀看著屋裡熱鬧的場景,心裡滿是欣慰。傻柱終於有了像樣的家,何雨水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小空間,這四合院的日子,總算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走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場熱鬧的開火宴,不僅是傻柱新生活的開端,也讓四合院的鄰里關係,悄然發生著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