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漫進協和醫院住院部三樓,周晉冀的病房就已經堆起了半人高的禮品——竹籃裝的水果、漆盒裝的補品、油紙裹的糕點,連床頭櫃都被佔得滿滿當當,護士小張正踮著腳整理,嘴裡忍不住唸叨:“周廠長,這才七點,又送來三籃水果,再這麼放,病房都快成倉庫了。”
周晉冀剛靠在床頭喝完粥,看著滿屋子的東西,無奈地笑了:“辛苦你了,實在放不下就先放護士站,等回頭讓廠裡的人來拉走,分給家屬院的老人孩子。”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婁半城穿著件藏青色皮襖,手裡拎著個紫檀木盒,身後跟著穿著旗袍的婁夫人,非常認真的說道:“晉冀,聽說您受傷了,我跟你小姨特意來看看。”
譚美麗趕緊把手裡的錦緞包遞過去,裡面是兩盒長白山人參:“這是託人從東北帶回來的,補氣血最好,您可得好好養著。”婁半城則開啟紫檀木盒,裡面是塊精緻的懷錶:“知道您不缺這些,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看時間也方便。”
周晉冀連忙推辭:“小姨夫太客氣了,不用這麼破費。”正說著,易中海夫婦也提著個布包走進來,剛進門就愣住了——滿屋子的禮品不說,還有婁半城這樣的“大人物”在,易中海搓了搓手,有點侷促:“晉冀,我們想著來給你送點熬的小米粥,沒想到這麼多人……”
婁半城見是易中海,趕緊起身打招呼:“易師傅,您也來啦?晉冀人緣好,我們也是趕巧了。”易中海夫人把布包放在角落,看著滿桌的補品,笑著說:“看來我們這粥是送多餘了,您這兒啥都不缺,我們本來還想留下來照顧,現在看,根本插不上手。”
眾人正說著,走廊裡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李懷德穿著筆挺的幹部服,身後跟著提著藤箱的李夫人,徑直走進病房:“周老弟,我受岳父大人委託,來看看您。”
李夫人開啟藤箱,裡面是一沓慰問信和幾盒定製的營養品:“老人家本來想親自來,但最近要處理物資調配的事;加上怕影響你修養;特意讓我們把這個交給您,說您為了抓敵特受傷,是大家的榜樣。”
周晉冀接過慰問信,心裡一暖:“替我謝謝張部長,讓他別惦記,我很快就能出院。”李懷德坐在床邊,聊了幾句物資供應的事,又叮囑了幾句“安心養傷”,才帶著李夫人離開;臨走前還特意跟婁半城寒暄了兩句——兩人之前接觸頗多,也算熟人。
上午十點左右,病房裡又迎來了特殊的訪客——兩個穿著軍裝的警衛員,身姿挺拔,手裡拎著個印著“八一”標誌的帆布包。其中一個上前一步,敬了個軍禮:“周廠長,我們是李首長的警衛員,首長說您在北邊戰爭時給他送過三次急缺物資,這次又為抓敵特受傷;特意讓我們送點東西過來,說您是前線和後方都放心的人。”
帆布包裡裝著兩罐軍用壓縮餅乾、一盒水果罐頭,還有首長手寫的一張便籤:“晉冀同志,養傷要緊,不要有心裡壓力。”周晉冀接過便籤,眼眶有點發熱——那是六年前在北邊,他頂著炮火給李首長的部隊送過冬棉衣;沒想到首長還記著這事。
警衛員沒多停留,放下東西敬了個禮就走了。隔壁床的大爺探著腦袋,看著帆布包上的標誌,忍不住感嘆:“周廠長,您這可真是大人物啊!連部隊的首長都惦記著您,我們住這麼久院,還是頭回見這麼多人來看望一個病人,這才叫真正的人脈!”
護士小張整理禮品時,也跟其他護士感慨:“以前只知道周廠長是肉聯廠廠長,沒想到這麼厲害——資本家、幹部、還有部隊的首長,都來探望他,關鍵是每個人都很尊重他,不是那種虛情假意的應付。”
到了下午,又有幾位地方幹部和廠裡的合作商來探望,病房裡的禮品堆得更高了,連門口都放了兩籃水果。周晉冀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清楚,這些人脈不是靠“鑽營”來的——是北邊戰爭時送物資攢下的戰友情,是經營肉聯廠時誠信合作攢下的生意情,是平時幫鄰里、護下屬攢下的人情。
傍晚時分,陳雪茹拎著排骨湯過來時,剛走到走廊就被護士攔住了:“陳掌櫃,您等會兒再進去吧,裡面剛送走兩位幹部,周廠長正歇著呢。”她順著護士的目光看向病房門口,滿當當的禮品幾乎擋住了半扇門,心裡又羨慕又佩服——她終於明白,周晉冀的“厲害”,不止是身份和戰功,更是這份讓人信服的人脈和人品。
而病房裡,周晉冀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舒了口氣。他知道,這些探望不僅是“人情”,更是“信任”——以後不管是廠裡的事,還是身邊人的事,有這些人的支援,總能更順利些。而這份“強悍的人脈”,也成了他住院期間,最讓人驚歎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