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把 95號四合院的灰瓦染成暖橙色，周晉冀的吉普車剛停在院門口，就看見傻柱和孫小梅站在正房門口張望，手裡還攥著早上列的那張裝修單子，衣角被風吹得輕輕晃。
“周廠長！雷師傅！可算等你們來了！”傻柱快步迎上去，伸手想幫雷師傅拎工具箱，卻被對方笑著攔住：“何師傅客氣了，這箱子不沉，我自己來就行。”孫小梅也跟著上前，給兩人遞上溫好的花茶：“一路辛苦，先喝口茶歇會兒；屋裡我都收拾出來了，隨時能看。”
周晉冀接過搪瓷缸，指了指傻柱家的正房：“雷師傅，先看看這房子的高度，咱們之前在廠裡說的，得實地量量才踏實。”雷師傅點點頭，從工具箱裡掏出捲尺，跟著傻柱走進正房——剛邁過門檻，就忍不住“咦”了一聲：“這正房可比普通四合院高多了，尋常人家也就三米多，這得有五米往上吧？”
“5.4米。”周晉冀跟著走進來，指尖劃過房樑上的舊木紋，“這院子以前是王公府邸，正房按規制建的，高度跟主門齊平，比現在普通四合院的正房高了快一米五，正好能做文章。”他轉身看向傻柱夫婦，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的意思是，在屋裡加建個小二層，不用全封，留著挑高的空間，既不壓抑，又能多出不少面積——你家現在這 90平，加完之後能到 150平，以後就算添兩三個孩子，也夠住。”
“加二層？”傻柱眼睛瞪得溜圓，伸手摸了摸房梁，好像能摸到未來的二層樓板似的，“那……那得咋弄？會不會不結實？”孫小梅也湊過來，眼裡滿是好奇，卻沒說話——她信周晉冀的眼光，先聽他把規劃說完。
雷師傅蹲下來，用粉筆在地上畫了個簡易草圖：“房梁是老松木的，承重沒問題，咱們用輕鋼搭骨架，鋪實木樓板，既輕又結實。一樓留兩米九挑高，做客廳、廚房、餐廳，再隔出個洗手間和客房；二樓留兩米四，剛好夠站直，做兩間臥房和一間小書房，樓梯靠牆角修，不佔地方。”他一邊畫一邊算，“這樣規劃下來，空間利用率高，還顯得亮堂。”
孫小梅看著地上的草圖，忍不住笑了：“這樣真好，一樓待客、做飯，二樓睡覺、看書，雨水以後寫作業也有地方了。”傻柱也跟著點頭，嘴裡不停唸叨：“150平！比周廠長家還大！以後咱這房子，在四合院裡也是頭一份了！”
“初算下來，材料加人工，差不多 800塊。”雷師傅收起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要是用普通木料和瓷磚，還能再省點，但我建議用松木樓板和防滑瓷磚，耐用，以後少操心。”
“800塊？沒問題！”傻柱想都沒想就應下來——手裡有易中海還的 1000塊，加上自己的積蓄，這點錢完全拿得出，他拉著孫小梅的手，語氣裡滿是激動，“就按雷師傅說的來，用好料！咱不差這倆錢！”
周晉冀看著兩人的模樣，笑著補充：“衛生間的抽水馬桶我幫你聯絡，跟我家一樣的款式，節水還好用，只不過品牌不一樣。另外，雨水那間耳房不用大改，刷個牆、換個玻璃就行，花不了多少錢。”
“對了！”傻柱突然拍了下大腿，拉著周晉冀和雷師傅就往外走，“得去給老太太看看！她屋裡也該裝個馬桶，省得她大半夜跑旱廁，不安全。”孫小梅趕緊跟上，手裡還拿著之前給老太太準備的糖——這事是兩人昨晚商量好的，傻柱記著老太太的好，總想著報答。
聾老太太家的門沒關，聽見動靜就知道是傻柱來了，笑著招呼：“柱子，是不是裝修的事定了？”傻柱蹲在老太太跟前，把裝馬桶的事說了，還補充道：“我跟媳婦商量了，再給您把牆刷了，窗戶換了，您住著也舒服。”
老太太愣了愣，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水光，伸手拍了拍傻柱的手：“好孩子，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不用你花錢，我自己有積蓄。”
她轉頭看向周晉冀，語氣帶著幾分爽快，“晉冀小子，就裝易中海家那個科勒的，多少錢你跟我說，我給你現錢，別讓柱子掏。”
傻柱還想推辭，卻被老太太按住：“你要是跟我客氣，就是不認我這老太太了。你能想著我，我就高興了，錢的事不用你管。”周晉冀知道老太太的脾氣，大戶人家出身，不喜歡欠人情，便幫著勸：“柱子，聽老太太的，以後多來看看她，比啥都強。”
雷師傅跟著在老太太屋裡量了尺寸，確定了馬桶的位置，又跟老太太說了簡單的裝修方案——刷白牆、換雙層玻璃、在窗邊加個小桌，方便老太太曬太陽喝茶，老太太都一一應下，還特意叮囑：“別弄太複雜，簡單收拾下就行。”
“裝修期間，你們跟老太太先住東跨院吧，那邊空著也是空著。”周晉冀看著傻柱，語氣帶著幾分隨意，“我跟姑姑說一聲，讓她把西邊的屋子收拾出來，夠你們住。”
傻柱夫婦趕緊道謝，孫小梅握著老太太的手：“您放心，住過去之後，我天天給您做飯，保證讓您吃得舒坦。”老太太笑著點頭，眼裡滿是欣慰——傻柱總算沒白疼，娶了個懂事的媳婦，以後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走出老太太家，天色已經暗了，四合院的燈一盞盞亮起來。雷師傅拿著草圖，跟傻柱約好明天一早拉材料過來，傻柱則拉著孫小梅，站在自家正房門口，想象著加完二層的模樣，嘴角的笑就沒斷過。
“以後咱這房子，就是四合院的標杆了！”傻柱小聲跟孫小梅說，眼裡滿是憧憬。孫小梅笑著點頭，靠在他肩上——她知道，這不僅是一棟房子，更是他們安穩日子的開始，是在這四合院裡，真正屬於他們的家。
遠處賈家的燈也亮著，賈張氏趴在窗臺上，看著傻柱家的方向，嘴裡又開始嘀咕：“裝模作樣的，還加二層，看他能折騰出啥花樣！”可她不知道，用不了多久，傻柱家這棟“標杆住房”，就會成為整個四合院都羨慕的存在，而她的算計，在這樣的好日子面前，只會顯得越發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