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後山的風帶著涼意,吹得迷霧森林邊緣的樹葉沙沙作響。
張一凡站在林口,手裡攥著李鳳玲剛除錯好的“邪修追蹤探測器”,機身泛著淡藍色的微光,螢幕上跳動著兩個紅色光點——正是偷靈草的血魂堂殘黨。
“探測器顯示他們就在森林深處三里左右,靈氣波動很弱,應該是用了匿氣符,但腐心草汁液的殘留氣味散不掉,咱們順著氣味追準沒錯。”
李鳳玲把機關盒揣進懷裡,盒身側面的“破邪銀針”槽已經裝滿,
“我還帶了‘煙霧彈’,要是遇到妖獸或者陷阱,能幫咱們爭取時間。”
李鳳雪拔出寒冰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我走前面開路,這森林裡的‘迷霧蛇’喜歡偷襲,大家跟緊我,別掉隊。”
她之前在黑風谷歷練過,對這類密林環境很熟悉,腳步輕得像貓,每走幾步就會彎腰檢查地面的痕跡。
張一凡回頭叮囑王小胖:
“宗門那邊就靠你盯緊了,藥園的警戒陣我已經啟用,要是有異常,立刻用傳訊符聯絡我,別自己硬扛。”
王小胖用力點頭,手裡還抓著半個沒吃完的饅頭:
“凡哥放心!我跟王磊師兄已經把藥園的破損靈草都移去補種了,保證等你們回來,藥園還是好好的!”
張一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小子以前只會跟在後面喊“凡哥”,現在也能獨當一面處理後勤了,倒有點像他穿越前帶的那個從“職場小白”成長起來的助理。
沒再多說,他跟著李鳳雪鑽進了迷霧森林。
森林裡的霧氣比想象中濃,走了不到一里路,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模糊,連陽光都透不進來,只能靠探測器的光點和李鳳雪的經驗辨路。
突然,李鳳玲手裡的探測器發出“滴滴”的急促警報聲,螢幕上的紅光變成了閃爍的橙色。
“不對勁!前面有陣法波動!”
李鳳玲趕緊停下腳步,從機關盒裡掏出微型望遠鏡,對著前方看了幾秒,臉色瞬間沉下來,“是‘腐心毒陣’!
地上埋了腐心草汁液泡過的毒針,陣眼在前面那棵歪脖子樹上,掛著黑色的幡旗!”
張一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棵歪脖子樹的枝椏上掛著面黑幡,幡角飄著的時候,隱約能看到上面畫的血魂堂符號。
他剛想往前走,就被李鳳雪拉住:
“別碰!這毒針沾到面板就會滲進經脈,上次黑風谷的弟子就是被這毒弄成了廢人。”
“交給我。”
李鳳玲從機關盒裡拿出三枚銀色的“破陣釘”,指尖捏著釘尾的符文,輕輕一甩,破陣釘像箭一樣射向黑幡——“砰”的一聲,黑幡被釘在樹幹上,瞬間燃起淡綠色的火焰,陣裡的霧氣也開始消散,露出地上密密麻麻的毒針。
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旁邊的灌木叢突然傳來“嘩啦”的聲響,兩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跳了出來,正是偷靈草的血魂堂殘黨。
左邊的瘦高個手裡拿著個黑色的葫蘆,對著眾人喊道:
“居然能破我的毒陣,有點本事!但你們別想活著出去!”
說著,他掀開葫蘆蓋,一股黑色的霧氣湧了出來,霧氣裡隱約能看到幾雙綠色的眼睛——是幽冥狼!
這妖獸最擅長在迷霧裡偷襲,牙齒上還帶著腐心毒,之前張一凡在雪山就見過一次。
“小心!”
李鳳雪大喊一聲,揮劍朝著撲過來的第一隻幽冥狼砍去,劍氣劈在狼身上,劃出一道血口,但狼只是慘叫一聲,反而更凶地撲了上來。
另外兩隻幽冥狼則繞到側面,對著李鳳玲和張一凡發起攻擊。
張一凡沒慌,他從懷裡掏出顆“爆氣丹”服下,體內的靈氣瞬間湧上來,抬手啟用了築基丹火——淡藍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比之前在雪山時更旺。
他沒有直接撲上去,而是盯著幽冥狼的動作,等最前面那隻狼撲到近前時,突然將丹火甩向地面:“丹火牆!”
火焰瞬間在身前築起一道半人高的火牆,幽冥狼沒剎住車,一頭撞在火牆上,毛髮瞬間被點燃,慘叫著滾在地上。
張一凡趁機拔出李鳳雪之前送他的寒冰劍,劍身在丹火的烘烤下,居然泛著一層淡淡的藍霜——他想起之前在丹道傳承裡看到的“冰火相濟”手法,試著將丹火注入劍身,對著另一隻幽冥狼刺了過去。
“噗”的一聲,劍刺穿狼的身體,丹火順著劍刃鑽進狼的體內,幽冥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剩下的那隻狼見同伴都死了,嚇得想跑,卻被李鳳雪的劍氣斬斷了後腿,癱在地上嗚咽。
兩個殘黨見幽冥狼被解決,臉色變得慘白。瘦高個還想掏毒丹,張一凡已經衝了過去,丹鏟抵在他的脖子上:
“別亂動!再動我就廢了你的經脈!”
另一個矮胖的殘黨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別殺我!我招!我們不是血魂堂的核心成員,是被‘幽冥殿’的人逼的!他們說只要偷到千年靈芝,就給我們提升修為的丹藥,還說要找青雲宗的‘聚靈陣眼’……”
“幽冥殿?”
張一凡心裡一沉,這個名字他從來沒聽過,
“他們在哪裡?還有甚麼計劃?”
矮胖殘黨哆哆嗦嗦地說:
“我不知道具體位置,只知道他們的人都戴著銀色的面具,上次聯絡我們是在黑風谷的廢棄礦洞……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張一凡看他不像說謊,對李鳳雪使了個眼色,李鳳雪上前把兩個殘黨綁了起來。
李鳳玲則拿著探測器在周圍掃了一圈,搖了搖頭:
“沒有其他靈氣波動,應該就他們兩個人。”
“先把他們帶回宗門審問,”
張一凡看著地上的幽冥狼屍體,又想起殘黨說的“聚靈陣眼”,心裡隱隱覺得不安,“這幽冥殿突然冒出來,還盯著青雲宗的陣眼,恐怕沒那麼簡單。”
幾人押著殘黨往回走,迷霧森林的霧氣漸漸散了些,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卻照不進張一凡心裡的疑慮——血魂堂的餘波還沒平息,又來一個幽冥殿,看來這修仙界的“職場”,比他穿越前的專案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