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考核的結果榜單貼在廣場中央的老槐樹上,紅底黑字像公司年終的“績效排名表”,引得弟子們圍得裡三層外三層,擠得跟早高峰的地鐵似的。
張一凡踮著腳往裡湊,胳膊還因為早上實戰的磕碰隱隱作痛,手裡攥著王磊編的小兔子布偶,布偶的草葉邊緣被汗浸得有點軟——比等客戶籤合同還緊張。
“凡哥,我看到王磊哥的名字了!18名!”
王小胖突然從人群裡鑽出來,臉漲得通紅,像剛跑完八百米,
“快!你在後面,我幫你找!”
張一凡跟著他擠到前排,從榜單末尾往前找——外門考核共100人參加,只留前30名,29名、28名……越往前找,他的心跳越響,跟公司印表機“咔咔”卡紙時的動靜似的,生怕看到最後也沒自己的名字。直到目光落在第23名,
“張一凡”三個字赫然在列,旁邊還標註著“丹藥測試優等”,他才猛地鬆了口氣,手裡的布偶差點掉在地上。
“找到了!凡哥,你23名!剛好留宗!”
王小胖高興得跳起來,差點撞到旁邊的弟子,
“我就說你能行!雜靈根怎麼了?比那些天天偷懶的靈根弟子強多了!”
王磊也走過來,拍了拍張一凡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欣慰:
“我就知道你能透過,以後咱們就能一起留在外門,繼續煉丹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裡面是兩個糖糕,
“上次你幫我突破,我一直沒謝你,這是我用考核獎勵的貢獻值換的,你嚐嚐。”
張一凡接過糖糕,咬了一口——甜得剛好,不齁嗓子,像以前媽媽過年時做的年糕,瞬間勾起了他的思鄉之情。
他摸了摸懷裡的公司工牌,工牌上的劃痕還在,心裡默唸:
“媽,我又跨過去一道坎,沒給你丟臉。”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一陣騷動,有人喊:
“李虎怎麼來了?他不是被廢了修為逐出宗門了嗎?”
張一凡抬頭一看,只見李虎穿著件破破爛爛的麻衣,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攥著根斷了的木棍,跟街頭混混似的衝了過來,眼睛通紅地盯著張一凡:
“張一凡!你別得意!就算你留宗了,我哥也不會放過你!血魂堂的人也不會放過你!我今天就砸了你的丹爐,讓你煉不成丹!”
說著,他就舉著木棍往廣場角落的丹爐衝去——那是張一凡考核時用的丹爐,還沒來得及搬回藥園。
張一凡趕緊衝過去攔,可李虎雖然沒了修為,卻跟瘋了似的,力氣大得驚人,一把推開張一凡,木棍直奔丹爐砸去!
“凡哥!小心!”
王小胖趕緊撲過去,抱住李虎的腿,李虎沒站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木棍掉在旁邊,濺起一片塵土。王磊也趕緊上前,按住李虎的胳膊,不讓他起來:
“李虎,你已經被逐出宗門了,再鬧下去,只會更難看!”
李虎掙扎著,嘴裡還在喊:
“我不管!是你們毀了我的修仙路!我要讓你們陪葬!”
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黑色的小瓶子,就要往張一凡身上扔——瓶子裡的液體跟邪修用的靈液一模一樣,是他被逐前偷偷從李豹那裡拿的!
“住手!”
外門總管突然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個令牌,往地上一扔,令牌發出一陣白光,瞬間把李虎手裡的瓶子吸了過來,
“李虎,你勾結邪修,私藏邪修靈液,還敢回宗門鬧事,真是不知悔改!”
總管的聲音冷冰冰的,跟老闆在大會上批評“惡意搞事的員工”似的,周圍的弟子都安靜下來。李虎看著被吸走的瓶子,臉色瞬間慘白,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癱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血魂堂的人說會幫我的……”
“血魂堂?”
總管皺了皺眉,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看來你知道的不少,不過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對著旁邊的巡園弟子說,
“把他押下山,以後再敢靠近青雲宗半步,直接廢了他的四肢!”
兩個巡園弟子上前,架起李虎就走。李虎回頭瞪著張一凡,眼神裡滿是怨毒,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狠話,只能被拖著重重地離開,像被扔進垃圾桶的廢紙張,再無存在感。
周圍的弟子都圍了過來,對著張一凡指指點點,語氣裡滿是敬佩:
“沒想到張兄不僅煉丹厲害,還這麼勇敢,連李虎都不怕!”“以前我還覺得雜靈根沒出息,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張一凡笑了笑,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能走到這一步,不是靠運氣,是靠無數個通宵煉丹,靠王磊和王小胖的幫忙,靠周清長老的指點,更靠自己不想再像996時那樣“任人拿捏”的決心。
這時,總管走了過來,拍了拍張一凡的肩膀,語氣比剛才溫和多了:
“張一凡,你這次考核表現不錯,尤其是丹藥測試,能煉出中品聚氣丹,很有天賦。跟我來一趟,我有東西要給你。”
張一凡跟著總管往總管府走,心裡有點忐忑——不知道總管要找他做甚麼,是要給獎勵,還是要問李虎和血魂堂的事?
他摸了摸懷裡的小兔子布偶,又摸了摸工牌,心裡踏實了不少。
總管府裡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個布包。總管把布包遞給張一凡:
“這裡面是每月額外的基礎藥材,比普通弟子多一倍,還有一本《丹爐維護手冊》,你那丹爐雖然能用,但還需要好好維護,才能煉出更高階的丹藥。”
張一凡接過布包,心裡滿是感激:
“謝謝總管!弟子一定好好利用,不辜負您的期望!”
“不用謝我,是周清長老特意跟我提的你。”
總管笑了笑,
“他說你是個可塑之才,讓我多照顧你。對了,最近內門不太平,你在外面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別跟不三不四的人接觸,遇到危險就往丹堂跑。”
張一凡點點頭,心裡明白了——總管肯定知道血魂堂的事,只是沒明說,這是在提醒他。他拿著布包,跟總管告了別,走出總管府時,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像以前在公司完成大專案後,老闆拍著他肩膀說“幹得好”時的感覺,踏實又溫暖。
回到藥園時,王小胖和王磊已經把丹爐搬了回來,還煮了一鍋野菜湯,湯裡飄著兩顆紅棗,是王小胖偷偷藏的。
三人坐在丹爐旁,喝著熱湯,聊著以後的計劃,月光灑在藥園裡,像給這簡陋的小天地鍍上了一層光。
張一凡知道,雖然得償所願留到宗內,但他的修仙路,才剛剛開始,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