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關於進入遺蹟的途徑。
許長生髮現,散修根本沒有辦法進入。
即使有一些自稱有門道的散修,也多是騙子。
收了靈石就消失,或者隨便給個假訊息。
哪怕是宗門弟子,也要經過嚴格審查。
唯一的辦法,就是偽裝成宗門弟子。
但偽裝誰呢?
許長生開始在腦海中篩選目標。
菩提寺?
不行。
他是佛修,但不是菩提寺的僧人,對菩提寺的功法、戒律、內部事務一無所知,很容易露餡。
幾大魔宗?
更不行。
他身上的氣息中正平和,與魔氣截然不同,就算偽裝得再像,一進入遺蹟,遇到元嬰老怪,也會被一眼看穿。
他的目光,落在幾大正道勢力身上——
清虛劍宗:劍道為主,功法凌厲,門規森嚴。弟子多為劍修,性格剛直。
大晉皇室石家:修煉皇極驚世功,蘊含龍氣,能調動部分一地之氣運。行事霸道,目空一切。
萬妙觀:符修宗門,擅長制符,弟子多為道士打扮。
丹鼎閣:煉丹為主,弟子多為丹師,戰鬥力普遍不強。
公孫家:壟斷高階煉器市場,弟子多為煉器師,富得流油。
天聖門:體修為主,煉體功法強悍,弟子多為肌肉大漢。
許長生逐一分析。
公孫家首先排除。
公孫家的老祖在正魔大戰中隕落,家族地位一落千丈。
如今在遺蹟中,未必能靠近核心區域。
偽裝成公孫家弟子,說不定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天聖門也要排除。
他上次進入遺蹟,就是偽裝成天聖門弟子。
如今一百六十年過去,那些宗門高層說不定還記得這件事,對天聖門的排查會更嚴。
他不想以身犯險。
萬妙觀和丹鼎閣,目前都沒有金丹修士在遺蹟坊市中。
他打聽過了,萬妙觀的金丹修士要麼在宗門內閉關制符,要麼已進入遺蹟外圍等候。
丹鼎閣的金丹丹師也大多在煉丹。
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在坊市。
那麼,剩下的只有兩個選擇——
清虛劍宗,或者大晉皇室石家。
許長生開始重點觀察這兩家的弟子。
清虛劍宗的弟子,大多性格剛直,一板一眼。
他們每日清晨會在坊市外的一片空地上練劍,雷打不動。
練完劍後,會去同一家茶樓喝茶,然後回住處打坐。
這種規律的生活,讓許長生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而且,清虛劍宗的弟子之間關係緊密,彼此熟悉。
若是突然少了一個人,哪怕時間較短,也很容易引起懷疑。
石家則不同。
皇室子弟,張狂桀驁,目空一切。
他們行事高調,我行我素,很少與其他修士來往。
而且,石家內部勾心鬥角嚴重,族人之間關係疏遠,甚至互相提防。
就算少了一個人,其他人也未必會在意。
更重要的是,石家弟子對內部審查之事,遠不如其他宗門謹慎。
他們仗著皇室身份,很少有人敢查他們。
許長生心中頓時有了目標。
...
這一日,坊市中的一座酒樓。
許長生正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邊飲酒,一邊觀察街上的動靜。
突然,樓下傳來一聲暴喝:
“放肆!爾等散修,也敢妄議皇室?!”
緊接著,幾聲慘叫響起。
許長生探頭一看,只見幾個築基修士從酒樓中飛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酒樓上,一名身著金色錦袍、腰懸玉佩的青年男子負手而立,正是石家的金丹中期修士——石昂!
他俯瞰著地上那幾人,冷笑道:“太子廢立,是皇室家事。”
“爾等螻蟻,也配議論?”
“今日只是略施薄懲,若有下次,定斬不饒!”
說完,他轉身回了包廂。
地上那幾人,被同伴攙扶著離開,滿臉憤恨卻不敢多言。
周圍的修士低聲議論:
“那幾人只是議論太子廢立之事,就被人打傷...皇室真是霸道如斯!”
“噓,小聲點!被石家的人聽到,你也想捱打?”
“唉,正魔大戰剛結束沒幾十年,皇室就又開始囂張了...”
“人家有囂張的資本。石家老祖可是元嬰中期,誰敢惹?”
許長生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微微勾起。
皇室之人,張狂桀驁,目空一切。
對內部篩查之事,未必謹慎。
這個石昂,就是最好的目標!
他神識展開,牢牢鎖定石昂所在的包廂。
只見石昂在包廂中坐下,叫了一桌酒菜,自斟自飲,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他似乎完全不把那幾個被打傷的散修放在心上。
也是,皇室高手,打幾個散修算甚麼?
許長生耐心等待。
一個時辰後,天色漸晚。
石昂酒足飯飽,起身離開酒樓。
他沒有回住處,而是朝坊市外走去。
許長生遠遠跟在後面。
石昂走到坊市外一片僻靜處,停了下來。
他負手而立,頭也不回,淡淡道:“跟了一路,出來吧。”
許長生心中一動。
被發現了?
他正猶豫是否要現身,卻見另一處陰影中,走出一個黑衣修士。
那修士躬身道:“石大人,您要的東西,屬下帶來了。”
說著,取出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
石昂接過,神識探入,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
“這是你的賞賜。”
他扔給黑衣修士一個靈石袋,揮揮手:“退下吧。”
黑衣修士接過靈石,消失在山林中。
許長生恍然。
原來是在等接頭人。
不是發現了他。
石昂收好儲物袋,正要離開,突然眉頭一皺。
因為周圍,不知何時多了了一層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若有若無,卻讓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誰?!”
他厲聲喝道,同時祭出一柄金色長劍,警惕地環顧四周。
許長生的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石昂看清他的修為——金丹後期,比自己高一個小境界。
但他並未慌張,反而冷笑道:“哪來的散修,敢打劫我石家的人?”
“知道我是誰嗎?”
“大晉皇室石家,石昂!”
“識相的交出儲物袋,自斷一臂,本座可以饒你一命!”
許長生沒有廢話,直接出手!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瞬間來到石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