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師妹認識此丹?”
有人問道。
曲尋雁點點頭,眼中閃過驚異之色:“我在丹峰古籍中見過記載。”
“七竅玲瓏丹,上古奇丹,專增悟性。”
“只是...丹方早已殘缺不全。”
她看向許長生,目光中滿是敬佩:“沒想到桑長老居然有完整丹方,還能煉成。”
“這份本事,曲某佩服。”
許長生淡淡一笑:“僥倖而已,第八次才成功,差點就放棄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震撼更甚。
第八次才成功!
這意味著前面失敗了七次!
七次煉製四級丹藥,那得消耗多少天材地寶?
別的不說,光是七竅金蓮,就要七朵!
尋常金丹修士,攢一輩子也攢不出這份家底。
而桑長老卻能連煉八次,直到成功——這份身家,這份毅力,簡直深不可測!
“僥倖?”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副峰主顧同文從人群中走出。
他臉色複雜,盯著許長生看了片刻,最終還是抱拳行禮:“恭喜桑長老。”
許長生微微點頭:“顧峰主客氣。”
顧同文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
他心中明白,從今往後,這丹峰,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四級丹師,地位堪比元嬰。
別說他一個副峰主,就是峰主鍾良,以後也要仰仗對方鼻息。
更何況,對方是失敗了七次還能繼續煉、第八次終成的狠人——這份心性,比煉丹術更可怕。
“唉...”
他心中苦澀,轉身默默離去。
人群中,有人冷笑,有人同情,但更多人,則是湧向許長生,想要攀上關係。
許長生應付了片刻,便藉口煉丹疲憊,謝絕了眾人。
回到庭院,鍾良也跟著走了進來。
“桑老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一進門就豎起大拇指,“四級丹師!整個楚國都沒幾個!”
“這下好了,有你在,咱們丹峰可就風光了!”
許長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鍾良又好奇道:“對了老弟,你之前不是煉丹失敗了嗎?怎麼突然就成功了?”
“失敗是成功了之母嘛。”
許長生隨口道,“第一次確實失敗了,藥材全毀。”
“不過我手中還有幾份藥材,就繼續嘗試。”
“失敗一次,覆盤一次,改進一次。連著失敗七次,第八次總算成了。”
鍾良聽得目瞪口呆。
“就...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許長生面不改色。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其實有青銅小鼎,可以無限複製藥材。
換了別人,失敗七次早就傾家蕩產、道心崩潰了。
但他有這底氣,才能一次次從頭再來,直到成功。
“桑老弟果然厲害!”
鍾良由衷佩服,“我當初嘗試煉製四級丹藥,一次失敗就躺了半年,再也不敢碰了。”
“你居然能連著失敗七次還不放棄,第八次終成...這份心性,簡直不是人啊!”
...
接下來幾日,丹峰大殿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眾人紛紛向許長生祝賀。
不僅是丹峰的煉丹師們,就連其他幾峰的峰主也親自趕來。
劍峰峰主、器峰峰主、陣峰峰主...一個個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大人物,此刻都匯聚於此,臉上帶著或真誠或客套的笑容。
“桑長老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一鳴驚人!一鳴驚人!”
“四級丹師,我青木劍宗立派四千年,也不過出了三位,桑長老是第四位!”
眾人七嘴八舌,恭維聲不絕於耳。
許長生一一還禮,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既不倨傲,也不過分謙卑。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桑長老!”
眾人回頭,只見掌門方冉快步走入大殿。
這位平日裡威嚴沉穩的一派掌門,此刻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喜色。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許長生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握了握。
“桑長老果然是一鳴驚人!”
“將你引入門中,是方某最正確的決定!”
方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
這話倒不是客套。
四級丹師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了許長生在,青木劍宗的丹藥供應將大大改善,尤其是四級丹藥——那可是連元嬰修士都需求的東西!
“掌門謬讚了。”
許長生微微一笑,“若非掌門收留,在下也不會有今日。”
“哈哈哈,桑長老謙虛了!”
方冉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要再說些甚麼,突然神色一動,向殿外望去。
眾人也紛紛轉頭。
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道袍的少年童子,正從殿外緩緩走來。
那童子不過十二三歲模樣,面容清秀,氣息卻已達築基之境。
他步伐輕盈,神態從容,對周圍眾人的目光視若無睹,徑直來到許長生面前。
“桑師叔。”
童子躬身一禮,聲音清朗:“青木老祖有請。”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羨慕的,有敬畏的,也有暗自揣測的。
這位童子,在場眾人都認識——青木老祖座下親傳童子,牧風。
能被老祖派來親自傳話,足見重視。
許長生微微點頭:“有勞牧風師侄帶路。”
他轉向方冉和眾人,拱手道:“掌門,諸位道友,老祖召見,在下先行一步。”
“桑長老請便。”
方冉連忙道。
眾人也紛紛還禮。
目送許長生隨牧風離去,大殿中響起陣陣議論。
“青木老祖親自召見,桑長老這地位,怕是要直追兩位老祖了。”
“四級丹師,放在哪裡不是座上賓?”
“別說咱們青木劍宗,就是去了玉靈宗、天蠱宗那些地方,照樣是太上長老級別的待遇。”
“是啊,從今往後,桑長老在宗門內的地位,恐怕只在兩位老祖之下,掌門並列了。”
“何止如此?你沒見掌門剛才那態度?拉著手說話,那是把桑長老當前輩論交了!”
眾人議論紛紛,方冉卻只是含笑不語。
他望著許長生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這位桑長老...不簡單啊。
失敗七次,第八次才成——這份韌性,這份身家,這份道心,都遠非常人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