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還禮:“高掌門客氣了。”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分內之事。”
高信將他迎入大殿,分賓主落座。
有弟子獻上靈茶,茶香嫋嫋,沁人心脾。
“鄭道友請用茶。”
高通道,“這是浮雲山自產的雲霧靈茶,雖不是甚麼珍品,倒也清雅。”
許長生抿了一口,點點頭:“好茶。”
高信笑了笑,目光落在周雲鶴呈上的幾枚玉簡上。
他一邊把玩著玉簡,一邊問道:“鄭道友此行,可是有甚麼事?”
“若有需要我浮雲派幫忙之處,儘管開口。”
許長生沉吟道:“高掌門,實不相瞞,在下這次來,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哦?”
高信放下玉簡,“道友請說。”
“在下聽聞,貴派有一種名為‘造化靈液’的寶物,對修復金丹有奇效。”
許長生道,“不知貴派是否還有多餘靈液?在下願按市場價購買,或者用等價寶物交換。”
高信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造化靈液...此物只有我派老祖浮雲子才有。”
“老夫做不得主,得請示老祖。”
許長生心中一動。
只有老祖才有?
看來這造化靈液,確實是浮雲派的珍藏之物。
說不定老祖手中還有存貨。
“那就有勞高掌門通稟了。”
他拱手道。
高信點點頭,起身道:“鄭道友稍坐,老夫去去就來。”
他走出大殿,化作一道遁光,向浮雲山深處飛去。
許長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雲海翻騰的景色,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浮雲派老祖...元嬰修士。
如果能從這位老祖手中換到足夠的造化靈液,自然是最好。
若是對方不願交換,或者手中已經沒有了...
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他望向雲霧深處,目光深邃。
...
這一次等了較久,足足等了兩個時辰,高信這才返回。
他帶著歉意對許長生說道:“鄭兄久等了,剛才老祖在煉丹,我也是等待許久才見到了他。”
“老祖已經知曉此事,讓我帶鄭兄前去一見。”
許長生點點頭,在高信的帶領下,向浮雲山深處飛去。
雲霧漸濃,靈氣愈發濃郁。穿過層層雲海,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獨立於群峰之上的山峰出現在眼前。
仙雲峰。
此峰不高,卻格外清幽。山上古木參天,藤蘿垂蔓,一條石徑蜿蜒而上,通向山頂。
山腰處有瀑布飛瀉,水聲潺潺,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化作彩虹,美不勝收。
“老祖喜靜,平日不見外人。”高信低聲道,“鄭兄稍後見到老祖,不必拘禮,但也不要失了恭敬。”
許長生點點頭,隨他降落在山頂。
山頂平坦開闊,坐落著一座簡樸的庭院。
庭院不大,青磚黛瓦,周圍圍著竹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牽牛花。
院前開闢了幾畝藥田,田裡種著各種靈藥,鬱鬱蔥蔥,藥香撲鼻。
一個老者正在藥田中忙碌。
他身穿粗布麻衣,腳蹬草鞋,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正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給一株靈草除蟲。
那模樣,活脫脫一個田間勞作的老農,哪裡像是一派老祖、元嬰修士?
高信上前幾步,躬身道:“老祖,鄭道友到了。”
老者抬起頭,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面板黝黑,皺紋深深,一雙眼睛卻清澈明亮,如同山間清泉。
他看了許長生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許長生也在打量著他。
以他強大的神識,自然能察覺到,這老者看似普通,體內卻隱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法力波動。
那波動一閃而逝,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幾乎捕捉不到。
元嬰初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元嬰初期,是那種沉澱多年、根基深厚的元嬰初期!
“好敏銳的神識。”
浮雲子笑呵呵地開口,聲音溫和:“小友的修為雖然只是金丹,但這神識強度,怕是比老夫也不遑多讓了。”
許長生拱手行禮:“前輩謬讚。晚輩鄭朝,見過浮雲子前輩。”
浮雲子擺擺手,將手中的鋤頭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不必多禮。高信,你先退下吧,老夫與鄭小友單獨聊聊。”
高信一愣,連忙躬身應是,轉身離去。
他心中暗暗吃驚。老祖雖然一向和善,但那是對同階修士而言。
對金丹修士,雖然不至於頤指氣使,但也保持著元嬰的威嚴。
今日對鄭朝這個外來金丹,怎麼如此客氣?
但他不敢多問,乖乖退下了。
浮雲子引著許長生來到庭院前的一棵老桑樹下。
樹下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他在石凳上坐下,取出一壺酒,兩個酒杯,給許長生斟了一杯。
“嚐嚐,這是老夫自己釀的靈果酒,雖比不上那些名酒,倒也清冽。”
許長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一股清冽的靈力在體內化開,帶著淡淡的果香,沁人心脾。他點點頭:“好酒。”
浮雲子笑了笑,突然道:“如此強大的神識,能以金丹力敵元嬰而不敗...鄭小友,莫非就是最近蠱神盟通緝的那位神秘金丹?”
許長生微微一怔,隨即苦笑:“確實是晚輩。不過被通緝一事,倒是陰差陽錯。”
浮雲子眼中閃過好奇之色:“哦?願聞其詳。”
許長生也不隱瞞,將自己在南詔國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如何初來乍到,如何遇到蠱修,如何與烏骨上人結仇,最後又如何與人蠱婆婆交手。
當然,青銅小鼎、金丹受損等核心秘密,他自然不會透露。
浮雲子聽完,哈哈大笑:“原來如此。”
“人蠱婆婆那老虔婆,老夫也見過幾次,最是護短霸道。”
“你殺了她的弟子,她自然要追你。不過...”
他上下打量著許長生,眼中滿是欣賞,“能以金丹修為從她手中從容離去,小友這份實力,放眼整個九越國,也是鳳毛麟角了。”
許長生謙虛道:“晚輩也是佔了功法剋制的便宜。佛門神通恰好剋制蠱道,否則未必能全身而退。”
浮雲子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小友孤身來我浮雲派,就不怕老夫出手將你鎮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