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星老祖的目光落在金絲蠶上,帶著一絲複雜:
“此絲對煉體修士而言,乃是無上至寶!”
“若能以其吐絲瞬間,以特殊秘法收取,並煉化入體,不僅能極大夯實肉身根基,彌補煉體過程中可能留下的任何細微瑕疵與暗傷。”
“更能顯著提升修士在凝結元嬰時,肉身與元嬰的契合度與承受能力!”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據上古殘缺典籍記載,成功煉化‘金絲蠶’所吐之絲,可增加約...兩成的結嬰成功率!”
兩成!
許長生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他手中那枚得自海淵族的結嬰丹,不過增加一成機率,已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之一。
而這條看似不起眼的金絲蠶,其效果竟是結嬰丹的兩倍!
要知道,凝結元嬰,乃是修行路上最大的一道天塹之一!
無數驚才絕豔的金丹修士止步於此,身死道消。
任何一點成功率的提升,都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瘋狂,不惜一切代價!
“金絲蠶吐絲,過程極短,且吐絲之後,其生命精華耗盡,便會立刻消亡。”
“因此,必須在它吐絲的瞬間,以特殊手法收取、煉化,方能得其神效。”
“錯過了,便只是一堆無用的金色絲線。”
魁星老祖補充道,目光看向許長生。
“老夫觀察此蠶已久,它已接近完全成熟,吐絲之期,就在未來數月至一年之間。”
他輕輕合上寒玉盒的蓋子,重新施加了幾道封印,將那股奇異的生命波動隔絕。
“以此即將成熟、可增加兩成結嬰機率的‘金絲蠶’,換小友一千血爆蜂,以及那‘血蟲丹’的丹方或足量丹藥。”
魁星老祖看著許長生,緩緩問道:
“小友,以為如何?”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穹頂星光無聲流轉。
許長生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未曾再去計算血爆蜂和血蟲丹的具體價值。
與增加兩成結嬰機率的機緣相比,那些都是可以再生的資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沉聲道:
“成交!”
聲音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魁星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筆交易,對他而言,用一件對自己無用、卻對特定修士價值連城的奇物。
換取了能夠增強魁星宮底蘊和防禦能力的血爆蜂及關鍵技術,無疑是划算的。
而對許長生而言,更是獲得了一份關乎未來道途的驚天機緣。
兩人皆是果決之輩,當場便完成了交割。
許長生從四級空間戒指內,精心挑選出一千隻狀態最佳、處於繁殖期的成熟體血爆蜂。
裝入特製的、足以容納活物的靈獸袋中。
同時,又將記載有“血蟲丹”簡化版丹方的玉簡。
以及附贈的、足夠這一千隻血爆蜂初期繁衍所需的百瓶成品丹藥,一併交給了魁星老祖。
魁星老祖則親手將那封印著金絲蠶的寒玉盒,鄭重地交給了許長生。
並附贈了一枚玉簡。
裡面詳細記載了關於金絲蠶的特性、成熟徵兆、吐絲時的異象。
以及那門收取煉化金蠶絲的獨門秘法。
交易完成,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也更近了一層。
臨別前,許長生想起一事,拱手問道: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請教。”
“關於逍遙散人前輩,您可知他更多資訊?比如他的真實修為境界,或是大致行蹤習慣?”
魁星老祖沉吟片刻,緩緩道:
“逍遙道友...神秘莫測,乃是南離萬島修真界的一個傳奇。”
“早在老夫尚在金丹期遊歷時,便已聽聞他‘陣法宗師’之名,其陣法造詣,冠絕南離,無人能及。”
“關於他的修為...”
他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不確定:
“眾說紛紜。”
“有傳言他早已是元嬰圓滿,甚至觸控到了化神的門檻。”
“亦有更加荒誕不經的說法,稱他早已是...化神修士,遊戲人間。”
化神!
許長生心中巨震!
化神之境,在如今的修真界,幾乎只存在於傳說與古籍的隻言片語之中。
上古靈氣潮汐之後,近萬年來,都未曾聽聞有誰真正達到。
那是真正超脫凡俗、可與天地同壽的境界!
“但化神之說,太過虛無縹緲,老夫亦認為多半是以訛傳訛的虛言。”
魁星老祖搖了搖頭。
“不過,逍遙道友的修為深不可測,遠超尋常元嬰,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他的行蹤...他性情逍遙,不喜約束。”
“可能今日在東海上垂釣,明日便出現在西漠古地探秘,後日又不知去了哪處秘境遺蹟。”
“神龍見首不見尾,便是他最好的寫照。”
他看向許長生,微笑道:
“小友既然與逍遙道友有緣,下次若再相遇,不妨代老夫邀請他來魁星島一敘。”
“就說老夫這裡,還珍藏了幾壇他當年唸叨過的‘千年星辰釀’,恭候他的大駕。”
“老夫必掃榻相迎,與他論道品酒,一醉方休。”
許長生心中略感失望。
看來,即便是魁星老祖這等站在南離巔峰的人物。
對逍遙散人的瞭解也極為有限,更無法確認其真實修為。
這位神秘的散人,身上籠罩的迷霧,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濃重。
但無論如何,今日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得到了一株夢寐以求的千年神念花。
更是用“可再生”的資源,換取了關乎結嬰大道的關鍵至寶——金絲蠶!
“晚輩記下了。若他日有幸再見逍遙前輩,定當轉達前輩的邀請。”
許長生躬身行禮。
“好。小友,前路漫漫,好自為之。”
“他日若凝結元嬰,不妨再來魁星宮與老夫一敘。”
魁星老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揮了揮手。
許長生再次道謝,轉身離開了這座接引星輝的靜謐偏殿。
殿外,那童子依舊在等候,恭敬地將他送出了魁星宮深處。
走在返回住處的路上,許長生撫摸著儲物戒中那冰冷的寒玉盒,心中激盪難平。
金絲蠶、千年神念花...
接下來,是該為凝結元嬰,做更全面、更深入的準備了。
而那位神秘的逍遙散人,其身影在他心中,也變得更加高深莫測起來。
化神?
真的有可能嗎?
南離萬島的水,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