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吼——!!!”
一聲高亢、威嚴、充滿了龍吟韻味的咆哮,猛然從御獸室內傳出!
聲音穿透了層層陣法光幕,在長生苑內迴盪!
緊接著,一股達到三級高階的強橫妖氣沖天而起,卻又被上方的陣法及時束縛、消弭,未曾驚動外界。
許長生和李素梅推開御獸室的門。
只見一條龐然大物緩緩舒展身軀。
它體長已接近二十丈,通體覆蓋著巴掌大小、排列緊密的暗金色鱗片。
每一片都光滑如鏡,邊緣鋒銳,閃爍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最顯著的變化在其頭部。
三顆頭顱更加猙獰威嚴。
中間那顆頭顱上的雙角已長到尺許,分作三叉,角身有細密的螺旋紋路,絲絲銀色電蛇纏繞其上。
兩側頭顱的角稍短,但也初具規模。
脖頸後方,生出了一排如同火焰般飄動的暗金色細長鬃鱗,平添幾分神駿。
腹下四隻利爪粗壯有力,爪尖寒光閃爍,足以輕易撕裂精鋼。
一條長尾有力擺動,尾尖呈矛狀。
它看向許長生,三雙豎瞳中充滿了親暱、敬畏,以及一絲新生的、屬於頂級掠食者的驕傲。
透過強化版同心咒,許長生能清晰感受到它傳遞來的、比以往更加清晰複雜的情緒。
喜悅、感激、對力量的渴望,以及一絲...想要出去撒野、驗證實力的躁動。
三級高階!
三首海蛟!
“好!好!”
許長生撫掌讚歎。
這份實力,放在外界,已是一方霸主級的大妖,足以令尋常金丹修士聞風喪膽。
不過,它長期被圈養,缺乏真正的生死搏殺磨礪,實戰經驗恐怕不足,需要好好錘鍊一番。
接下來的日子,許長生除了陪伴李素梅,也開始有意識地訓練三首海蛟。
他先是帶著它深入遠海,尋了一頭兇悍的三級中階“鐵甲狂鯊”作為對手。
海蛟起初有些畏首畏尾,被狂鯊的兇猛攻勢逼得頗為狼狽。
但在許長生的神識鼓勵和指令下,它逐漸放開。
憑藉更勝一籌的肉身力量、鋒利的爪牙,以及偶爾噴吐出的、溫度極高且附著力極強的天靈焰,經過一番苦戰,最終將那頭鐵甲狂鯊撕成了碎片。
首戰告捷,海蛟的信心大增。
隨後,許長生又尋了一頭擅長水系神通的三級高階“玄水巨龜”。
此龜防禦驚人,行動遲緩。
海蛟在許長生的指點下,不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和靈活性,不斷噴吐天靈焰灼燒其甲殼薄弱處,消耗其妖力。
最終找到破綻,一擊致命。
幾次實戰下來,三首海蛟的戰鬥意識和技巧有了長足進步,身上也多了幾道猙獰的傷疤,氣息卻越發彪悍凝實。
除了戰鬥訓練,許長生甚至開始嘗試教導它更精深的控火之術。
甚至將一些最簡單的一級、二級丹藥的丹方和煉製手法,透過心神聯絡傳授給它,讓它嘗試煉製。
“控火,講究的是心細如髮,力道均勻。煉丹更是如此,火候差一分,藥性便失之千里。”
許長生指著丹爐,對盤踞在一旁、三顆頭顱聚精會神觀看的海蛟說道。
海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中間那顆頭顱小心翼翼地噴出一縷細若遊絲的天靈焰,灼燒著丹爐底部。
起初,它總是控制不好力道。
要麼火勢太猛,直接將藥材燒成灰燼。
要麼火候不足,無法有效萃取藥性。
炸爐之聲時有發生,丹室內一片狼藉,焦糊味瀰漫。
每當這時,許長生也不惱,只是耐心地指出問題所在,讓它重新嘗試。
李素梅有時過來看到這“人教蛟煉丹”的奇特景象,也是忍俊不禁。
海蛟的學習能力出乎意料地不錯。
在炸燬了十幾個丹爐、浪費了海量低階藥材後,它竟然真的成功煉製出了一爐“辟穀丹”!
雖然成丹率低,品相差,但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不僅能鍛鍊它的神識微操和耐心,未來或許真能成為一個不錯的煉丹助手。
平靜而充實的修煉生活,讓許長生緊繃的心絃也略微放鬆。
實力在穩步提升,身邊有佳人相伴,靈獸也在成長。
一切都似乎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一日,長生苑外守護陣法傳來波動。
值守弟子通報,有客來訪,自稱妙琴門長老陶筱竹,有緊急要事求見木副盟主。
許長生心中微動。
妙琴門的人?
莫非是林芸兒那邊有了訊息?
他將陶筱竹請入正廳。
來者是一位看起來三十許歲、容貌清麗、但此刻眉宇間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急與憂慮的女修,修為在金丹初期。
“晚輩妙琴門陶筱竹,見過木前輩!”
陶筱竹見到許長生,立刻深深一禮,態度極為恭謹,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陶長老不必多禮,請坐。”
許長生示意她坐下,李素梅奉上靈茶後,悄然退至一旁。
陶筱竹卻哪有心思喝茶?
她並未落座,而是急切地佈下一層隔音結界。
目光掃過李素梅,見許長生微微點頭示意無妨,這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說道:
“木前輩!出大事了!”
“芸兒師妹她...她在接受灌頂、境界尚未完全穩固之時,竟遭人暗算,身中奇毒,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垂危!”
許長生瞳孔驟然收縮,身上一股凌厲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溢位一絲,廳內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
陶筱竹被他氣勢所懾,臉色一白。
但仍強撐著繼續說道:
“此事已被門內高層嚴密封鎖,秘而不宣,對外只稱芸兒師妹閉關鞏固境界。”
“晚輩...晚輩當年曾與芸兒的師尊琴清夫人情同姐妹,琴清師姐臨終前曾託我照拂芸兒。”
“我實在不忍見她遭此大難而無人知曉,更怕...更怕此事背後另有隱情,有人慾對前輩不利,這才冒死偷偷溜出山門,前來相告!”
“還請前輩速速設法,救救芸兒!”
她說著,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陶筱竹那飽含惶恐與焦急的話語,如同平地驚雷,炸響在長生苑寂靜的正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