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先是召來飛星商會在雷鳴島的管事,直接甩出一份清單和一大筆靈石定金:
“不惜代價,儘快收集齊這些材料。”
同時,他透過散修聯盟的內部渠道,釋出了高額懸賞任務,並親自與幾位交好且門路廣闊的金丹長老打了招呼。
“木長老需要這些?放心,包在我身上!”
“這些材料雖然罕見,但只要靈石給足,總歸能弄到!”
“天瀾海那邊或許存貨更多,不過現在風聲緊...”
憑藉著如今如日中天的名望和雄厚的財力,獲取這些材料的過程,雖然依舊需要花費不菲的代價,並且需要等待和多方打探,但已非遙不可及。
一年之後,最後一種名為“虛空星塵砂”的珍稀材料,被一位常年混跡於天瀾海黑市的散脩金丹,小心翼翼地送到了許長生面前。
至此,所有修復材料,集齊。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告知鄭朝。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悄然啟用隱靈紗,背後風雷翼虛影微閃,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雷鳴島。
目的地,依舊是那座位於魁星海與天瀾海交界、偏僻荒蕪到極致的無名小島。
...
無名荒島,亙古的寂靜。
許長生撤去隱靈紗,身形落在島嶼中心。
那座古老的傳送陣,依舊靜靜地臥在那裡,陣盤破損,符文黯淡,彷彿一位沉睡的巨獸。
他將所有收集來的修復材料一一取出,分門別類地擺放在一旁。
然後,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先繞著荒島飛了一圈。
強大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掃描著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確認此地依舊荒無人煙,甚至連強大的妖獸都未曾靠近後,他才返回傳送陣所在。
修復工作,正式開始。
這不是簡單的修補,而是近乎於重建一座涉及空間法則的精密儀器。
許長生先是將《逍遙陣錄》中關於上古傳送陣的記載在腦海中反覆過了數遍。
又將之前對這座陣法破損處的每一次推演、每一個細節都重新梳理。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於陣盤前。
雙手掐訣,一道道精純的法力如同溫潤的溪流,緩緩注入陣盤之中。
小心翼翼地啟用那些尚且完好的基礎符文,探查整個陣法的能量流轉脈絡。
然後,他開始替換破損的陣基。
以“虛空星塵砂”混合“萬年星辰鐵”,輔以“地心元磁液”調和,熔鍊成一種兼具空間穩定與能量傳導的特殊合金。
小心翼翼地填補、替換掉陣盤上那些碎裂、缺失的部分。
每一次填補,都需要以神識精確控制溫度、形態,並打入相應的穩固禁制。
接著,是修復和重刻符文。
傳送陣上的符文複雜玄奧,遠比尋常陣法符文更加古老,每一筆都蘊含著獨特的空間道韻。
許長生手持特製的“星辰刻刀”,以“空靈玉髓”為墨。
憑藉堪比金丹巔峰的強大神識和對《逍遙陣錄》的深刻理解,全神貫注,一筆一劃地修復著那些黯淡、斷裂的符文。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稍有差錯,輕則符文失效,重則可能引發空間紊亂,後果不堪設想。
兩年。
整整兩年時間,許長生幾乎足不出島。
他以海魚為食,以崖洞為居,將所有的心力都投入到了這浩大而精細的工程之中。
期間,他還在島嶼周圍佈下了三座三級隱匿陣法、兩座三級防護陣法。
甚至不惜動用了一批中品靈石,將這座荒島連同傳送陣的氣息徹底與外界隔絕、掩蓋。
除非有元嬰中期以上的修士刻意用神識一寸寸掃描這片海域,否則絕難發現此地的異常。
修復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有幾處符文的核心節點因為破損過於嚴重,連《逍遙陣錄》中的記載都語焉不詳。
他只能依靠自身對空間波動的微弱感知和反覆試驗,小心翼翼地嘗試重構。
失敗過數次。
甚至有一次引發了小範圍的空間漣漪,將他佈置的一座隱匿陣法都差點撕裂。
但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不斷調整,不斷嘗試。
終於,在將所有陣基修復完整、最後一道核心符文被成功點亮並穩固之後——
“嗡...!”
整座古老的傳送陣,如同被注入了靈魂,猛然一震!
所有修復的陣紋,由中心開始,次第亮起!
不再是之前那種黯淡斷續的光芒,而是一種柔和、穩定、彷彿蘊含著星辰運轉韻律的銀色光輝!
無數微小的銀色光點在陣法上空緩緩漂浮、旋轉,構成一幅玄奧的星圖。
一股穩定而清晰的空間波動,從陣法中心散發開來,不再紊亂,不再微弱。
修復成功了!
許長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喜悅與成就感。
他成功了!
真正修復了一座上古傳送陣!
這意味著,只要他願意,放入足夠數量的中品靈石,便能啟用此陣,進行那跨越無盡海域、通往遙遠大陸的傳送!
他繞著修復如新的傳送陣走了幾圈,仔細檢查每一個細節,確認其運轉穩定,能量流轉順暢。
最終,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並未立刻放入靈石啟動。
趙國,魔修之亂,太一仙宗與三大魔宗的恩怨,還有晉國覬覦五行混沌訣的幾大宗派...另一端,並非坦途。
況且,他在南離萬島已然打下不淺的根基,擁有了散修聯盟副盟主的身份、龐大的資源人脈、以及一身足以傲視群雄的修為。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打算就此離開。
但有了這條路,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和從容。
這是他的後路,他的退路,也是他未來可能通向更廣闊天地的跳板。
將傳送陣再次用隱匿陣法徹底掩蓋,並留下幾處只有自己知道的隱秘印記後,許長生這才悄然離開荒島,返回雷鳴島。
回到長生苑,尚未等他去檢視血爆蜂的培育情況,李素梅便迎了上來,神色間帶著一絲訝異與擔憂。
“長生,你回來了。正好,有件事要告訴你。”
李素梅引著他走向御獸室的方向:
“你離開後不久,大概也就是月前,御獸室裡的三首海蛟,便突然陷入了沉睡。一開始只是普通的休眠,但後來情況有些不對。”
推開御獸室厚重的石門,一股比往日更加灼熱、更加磅礴的氣血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