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寶催動,必有限制!或是消耗巨大,或是次數有限!他一個金丹小輩,絕不可能連續動用!”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黑煞老祖心中嘶吼,試圖壓下那不斷滋生的恐懼。
他不甘心!
謀劃許久,眼看就要得手,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底牌徹底攪亂!
貪婪與僥倖,壓過了理智的警醒。
“小輩!休要故弄玄虛!本座不信你能連續催動此等逆天之物!虛張聲勢,給本座死來!”
黑煞老祖厲嘯一聲,眼中兇光再起,竟是不退反進!
他周身魔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隻遮天蔽日、指甲烏黑尖銳的巨大鬼爪,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朝著許長生狠狠抓下!
同時,他身形鬼魅般晃動,留下道道殘影,試圖干擾鎖定。
“冥頑不靈。”
許長生眼中最後一絲溫度褪去,化為純粹的殺機。
他體內法力再次奔湧,注入七殺葫蘆。
這一次,他鎖定的,不僅僅是那隻鬼爪,更是黑煞老祖本身!
“啵!啵!”
葫蘆上,又有兩個孔竅亮起微光。
兩道比之前更加凝練、速度更快的暗金色刀光,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龍,激射而出!
一道刀光凌空斬向那巨大的鬼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一聲輕微的、彷彿布帛撕裂的聲響。
那由精純魔氣凝聚、足以抓碎山峰的鬼爪,在刀光面前如同虛幻的泡影。
被輕易從中劈開,隨即刀光中蘊含的毀滅煞意席捲,將潰散的魔氣徹底淨化、驅散。
另一道刀光,則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無視了黑煞老祖留下的重重殘影。
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鎖定了他的本體,直取其胸膛要害!
黑煞老祖大駭!
他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冰冷氣息瞬間將自己籠罩。
無論他如何閃避、騰挪,那刀光都如影隨形,快得超越了他的反應!
“萬魂護體!”
他狂吼一聲,顧不得心疼,再次噴出一口精血落在萬魂幡上。
幡面中剩餘的生魂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無比、由無數哀嚎面孔構成的怨魂牆壁。
同時,他祭出了數件珍藏的防禦法寶。
一面龜甲盾、一面黑鐵鏡、一串骷髏念珠,靈光大放,層層疊疊擋在身前。
“嗤啦——!!”
暗金色刀光與怨魂牆壁接觸的剎那,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積雪上。
無數生魂面孔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青煙。
刀光幾乎沒有任何停滯,穿透了怨魂牆壁,斬在了龜甲盾上。
“咔嚓!”
一聲脆響,那面品質不俗的三級頂階龜甲盾,靈光瞬間黯淡。
表面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痕,哀鳴著被劈飛。
刀光微微一頓,黯淡了少許,但依舊凌厲,繼續斬向黑鐵鏡。
“噗!”
黑鐵鏡僅僅阻擋了不到半息,鏡面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靈性大失,墜落下去。
最後,刀光斬在了那串散發著詭異波動的骷髏念珠上。
念珠爆發出刺目的黑光,似乎想要吞噬刀光。
但刀光中那股毀滅一切的煞意太過霸道。
“噼啪”幾聲,幾顆骷髏頭當場炸裂!念珠組成的防禦也被強行破開!
雖然連破三層防禦,刀光的威力也被消耗了大半,色澤黯淡近乎透明。
但其鋒芒依舊存在!
“噗嗤!”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
刀光最終還是擦著黑煞老祖急閃的身體掠過。
在他左邊肩胛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猙獰傷口!
傷口邊緣沒有鮮血噴濺,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
彷彿被最霸道的火焰灼燒過。
更有一股陰冷而暴烈的毀滅煞氣,如同附骨之蛆,瘋狂地鑽入傷口,侵蝕著他的血肉、經脈。
甚至朝著丹田處的元嬰蔓延而去!
“啊——!”
黑煞老祖慘叫連連,左手死死捂住傷口。
臉上充滿了痛苦、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侵入體內的煞氣極其難纏。
竟然在持續消耗他的魔元,腐蝕他的元嬰本源!
若不及時處理,後果不堪設想!
他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許長生手持七殺葫蘆,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氣息也有些虛浮。
顯然連續催動這等寶物消耗極大。
但他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如同盯上獵物的蒼鷹。
葫蘆口,依然若有若無地對著自己。
更重要的是,葫蘆表面,還有兩個孔竅,隱隱散發著微光!
意味著,至少還有兩道那種恐怖的刀光!
黑煞老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與貪婪,被徹底的恐懼所淹沒。
繼續打下去?
對方明顯還有餘力,自己卻已受傷,本源受蝕。
那葫蘆太過詭異可怕,自己最強的鬼王被瞬殺,防禦法寶被接連斬破...
再糾纏下去,別說擒拿林芸兒,自己這具辛苦修煉的元嬰肉身,恐怕真要交代在這裡!
“好好好!木長生!!”
黑煞老祖面容扭曲,怨毒無比地瞪了許長生一眼。
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算你狠!本座記住你了!山不轉水轉,今日之恥,他日必百倍奉還!咱們走著瞧!”
撂下狠話,他再也顧不得顏面。
猛地催動秘法,強行壓制住肩頭傷口和體內肆虐的煞氣。
身形化作一道濃郁的黑煙,“嗖”地一下鑽入尚未完全消散的黑色陣盤光幕之中。
那陣盤光華一閃,連同黑煙一起,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逃得乾脆利落。
強敵退去,封鎖空間的陣法也隨之解除。
天空重新恢復清明,陽光灑落,海風帶著鹹腥味吹來。
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元嬰之戰,只是一場幻夢。
許長生緩緩放下七殺葫蘆,將其收回儲物戒。
體內法力消耗八成,神魂也有些疲憊,但他強撐著沒有表露出來。
妙琴仙姑直到此時,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驚歎,更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
“木小友...你這次,可真是讓老身...大開眼界。”
妙琴仙姑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震撼過後的餘韻。
“那葫蘆...究竟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寶物?老身修行千年,也未曾見過如此...如此霸道的殺伐之器!”
她終究忍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