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琴門中,妙琴仙姑正在指點徒弟琴藝,聞訊後,琴音戛然而止。
她怔然片刻,絕美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
最終化為一聲輕嘆,對同樣震驚不已的徒弟溫言道:
“看來那個機緣是時候考慮一下林芸兒了,若能加深與此子關係,我妙琴門受益無窮。”
魁星宮總部,正在閉關療傷、同時勉力維持魁星海大局的魁星老道,也收到了這則訊息。
他沉默良久,對侍立一旁的心腹長老道:
“傳令下去,魁星宮所屬,今後凡遇木長生及其相關之人、之事,務必禮敬三分,不可怠慢,更不可為敵。”
“此子...已非池中之物。”
連遠在天瀾海的神雷宗,正在把玩新到手虛空水母材料的雷震子,在聽聞訊息後,也是手一抖,差點將材料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半晌才喃喃道:
“奶奶的...這小子,比老夫想象的還要生猛!幸好當初交易還算公道,沒得罪他...”
整個南離萬島的修行界,都被“木長生”這個名字,以及“金丹斬元嬰”這五個字,攪得天翻地覆,人心浮動。
羨慕、嫉妒、敬畏、恐懼、結交、巴結、算計...各種心思,在暗流中洶湧。
而這一切風暴的中心——許長生本人,在雷鳴島享受了數日萬眾矚目的待遇後,便徹底感到了厭煩。
長生苑外,每日前來拜訪的各方修士絡繹不絕。
送禮的、攀交情的、請求庇護的、乃至想拜師學藝的...幾乎要將門檻踏破。
各種拜帖、請柬、傳音符,如同雪片般飛來,堆滿了前廳。
更有甚者,一些自詡容貌出眾、資質不俗的女修,也開始想方設法地“偶遇”,暗送秋波。
其意不言自明,引得洞府內的林芸兒和李素梅時常醋意暗生,雖不敢明言,但幽怨的眼神也讓許長生頗感頭疼。
“清靜,我需要清靜。”
這一日,許長生直接將鄭朝喚來,直言道:
“鄭兄,我欲閉關潛修,消化此番所得,衝擊更高境界。”
“自今日起,長生苑閉門謝客。”
“除盟主、段老、藥王前輩等寥寥數位故交,以及緊急軍情外,其餘人等,一律不見。”
“聯盟事務,也請你多費心了。”
鄭朝如今對許長生是言聽計從,聞言立刻肅然應道:
“木兄放心!一切交給鄭某!絕不讓閒雜人等打擾木兄清修!”
命令下達,長生苑外立刻被列為禁地,有精銳弟子輪流值守。
那些試圖攀附的修士們這才悻悻散去,但許長生的威名與神秘感,卻因此更增幾分。
終於得到了清靜,許長生立刻將精力投入到了正事上。
與千足蜈龍一戰,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消耗巨大。
尤其是血爆蜂的自爆,幾乎損耗了他精心培育蜂群的一半力量!
這些血爆蜂是他重要的底牌之一,必須儘快恢復。
他進入四級空間戒指的特殊培育區域。
這裡的環境經過他多年改造,已然十分適合血爆蜂生存繁衍。
之前為了準備與千足蜈龍一戰,他早已儲備了海量的“血蟲丹”和“爆血粉”。
“該讓它們好好休養生息,開枝散葉了。”
許長生將剩餘的約三千隻血爆蜂分為數群。
將大量的血蟲丹和爆血粉均勻投餵下去。
丹藥入腹,蜂群立刻變得活躍起來,交配、產卵、孵化...生命的迴圈在充足資源的支撐下高速運轉。
同時,他也開始利用手中剩餘的虛空水母精血,以及千足蜈龍屍身上剝離出的部分珍貴材料——如蘊含磅礴氣血的蜈龍心頭精血、堅韌的龍筋等。
嘗試煉製一種新的、效果更強的培育丹藥。
有青銅小鼎在手,他並不怕失敗,反覆試驗、強化。
最終還真讓他琢磨出了一種能略微提升血爆蜂個體強度、並加速其成熟期的改良版“蟲靈丹”。
在近乎無窮的資源傾斜和新的丹藥輔助下,血爆蜂群的恢復速度遠超預期。
不過數年時間,蜂群數量便穩步回升,不僅彌補了之前的損失,整體規模甚至比戰前更加龐大。
蜂群的整體活性與兇戾之氣也更勝從前。
看著靈獸袋內那片越發深沉、規模接近五千頭的血色蟲雲,許長生心中安定不少。
修煉、培育靈蟲之餘,許長生對《逍遙陣錄》的鑽研也從未放下。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
不僅可用於攻防困敵,更能輔助修煉、隱匿行跡、乃至溝通天地。
對他未來的道路至關重要。
尤其是修復那聯通大陸的古傳送陣,更是需要極高的陣法造詣。
這一日,長生苑後山,一處被臨時清空、佈下了重重隔絕禁制的空曠山谷。
許長生神色肅穆,立於山谷中央。
他面前的地面上,早已用特製的靈粉勾勒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繁複無比、由無數符文與線條構成的巨大陣圖核心。
陣圖周圍,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順序,插著十八杆通體暗金、刻畫著流動雲紋的陣旗。
每一杆陣旗下方,都堆積著數十枚瑩潤的中品靈石,作為啟動和維持陣法的能量源泉。
“金光鎖脈陣...三級初階困陣,核心在於以庚金之氣化無形鎖鏈,侵入敵人體內,干擾、遲滯其靈力運轉...”
許長生心中默唸著陣法的要訣。
強大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觸手,精準地控制著自身的法力。
化作一道道細流,注入地上的陣圖紋路,以及那十八杆陣旗之中。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過程。
陣圖的每一個轉折,符文的每一筆勾勒,靈力的輸入時機與強弱,陣旗之間的氣機勾連與平衡...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否則輕則陣法失效,重則靈力反噬,甚至引發陣旗爆炸。
汗水,漸漸從許長生的額角滲出。
他雙眸緊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對陣法的構築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日落月升。
整整三日三夜,他如同石雕般立於陣中,唯有指尖流淌出的法力光暈,在昏暗的山谷中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