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雷鳴島上,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驚呼!
“擋住了!木副盟主擋住了!”
“我的天!木副盟主竟能獨自硬撼元嬰!”
“那劍陣...太可怕了!”
鄭朝握著玉符的手微微顫抖,既是激動,又是難以置信。
他知道許長生很強,但強到能與元嬰大妖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許長生面色平靜,心中卻無絲毫波瀾。
圓滿境界的《庚金劍訣》,金丹後期的精純法力。
回元丹提供的近乎無限的法力支撐。
加上他本身堪比金丹後期的強橫肉身帶來的穩定根基,這一切疊加,才造就了這震撼世人的一幕。
“吼!小輩,休要得意!”
久戰不下,千足蜈龍感到顏面大失,徹底暴怒。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龍吟,身形猛地膨脹、扭曲!
眨眼間,一頭長達百餘丈、通體覆蓋著厚重暗金色鱗甲、生有無數猙獰步足、頭角崢嶸的恐怖蜈龍真身,出現在天空之中!
妖雲在其頭頂匯聚,雷電纏繞其身。
恐怖的元嬰威壓如同實質般碾壓下來,下方一些修為較低的弟子直介面噴鮮血,癱軟在地。
現出本體,千足蜈龍的實力暴漲!
它巨尾橫掃,如同天柱傾倒,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砸向許長生和劍陣。
血盆大口張開,噴吐出蘊含著劇毒與腐蝕法則的漆黑毒霧。
無數步足舞動,撕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壓力驟增!
劍陣開始微微震盪,金色劍氣被不斷消磨。
許長生眼神一冷,不再保留。
他心念一動,腰間一個特製的靈獸袋袋口大開!
“嗡嗡嗡——!”
一片低沉密集、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下一刻,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蟲雲狂湧而出,數量足有兩千之巨!
正是成熟體的血爆蜂!
它們悍不畏死,如同一片自殺式的血色流星雨,朝著千足蜈龍那龐大的身軀蜂擁而去!
千足蜈龍看到這熟悉的血色蟲雲,瞳孔驟然收縮。
上次被炸得重傷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它急忙噴吐毒霧、揮舞步足試圖攔截。
但許長生的命令更快、更決絕!
“爆!”
冰冷的一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轟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爆炸,在千足蜈龍的身體各處同時爆發!
兩千頭血爆蜂自爆產生的毀滅能量,瞬間將它徹底吞噬!
暗金色的鱗甲大片大片地碎裂、翻卷,血肉橫飛,焦臭瀰漫!
千足蜈龍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淒厲慘嚎。
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劇烈翻滾、抽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
趁你病,要你命!
就在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千足蜈龍身受重創、意識模糊的瞬間。
許長生背後,那對華麗而威嚴的風雷天翼,猛然展開!
“唰!”
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速度快得在千足蜈龍的感知中都只留下一串模糊的殘影!
下一個剎那,許長生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千足蜈龍那傷痕累累、血肉模糊的龐大身軀側面!
他並指如劍,心念操控著三十六柄飛劍。
並未再組成龐大的劍陣,而是化作三十六道靈活無比、刁鑽狠辣的金色電光。
如同擁有生命的手術刀,精準無比地切入千足蜈龍身上那些被血爆蜂炸開的、最深最長的傷口之中!
“嗤!嗤!嗤!嗤——!”
飛劍沿著傷口內部瘋狂切割、絞殺!
破壞肌肉,切斷筋絡,剝離骨骼!
庚金劍氣在它體內肆虐,將其本就重創的內腑攪得一團糟!
“啊——!!”
千足蜈龍痛得幾乎發狂。
它拼命翻滾、扭動,試圖將這隻煩人的“蒼蠅”甩開,用步足拍死,用尾巴抽碎。
但許長生背後的風雷翼輕輕震動,身形如同幻影,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它的攻擊。
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貼著它,飛劍的切割一刻不停!
鮮血如同瀑布般從天空灑落,將大片海域染成暗紅。
千足蜈龍的慘嚎聲越來越虛弱,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小。
它終於感到了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這個金丹修士,不僅攻擊力恐怖,遁法更是詭異莫測。
讓它這堂堂元嬰大妖,空有一身力量卻無處可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隨著鮮血不斷流逝!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會死!真的會死在這裡!
一個瘋狂而屈辱的念頭,在它瀕臨崩潰的意識中浮現。
“吼——!!!”
在又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不甘與恐懼的怒吼聲中。
千足蜈龍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隨即,一道僅有尺許高、通體暗金、面容與蜈龍本體有七分相似、卻佈滿裂紋、光芒黯淡的元嬰小人。
裹挾著一小團最精純的本命精血與部分神魂,猛地從它頭顱天靈處衝出!
元嬰小人怨毒無比地瞪了許長生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隨即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速度遠超肉身、近乎瞬移的金色流光。
“嗖”地一下鑽入下方深邃的海水之中,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而天空中,那具長達百餘丈、曾經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千足蜈龍肉身,失去了所有生機與支撐。
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轟然墜落,狠狠砸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之上,濺起沖天的血浪與海水!
天地之間,一時寂靜。
只有海風嗚咽,浪濤拍岸。
以及那具緩緩沉浮的龐大龍屍,訴說著剛才那場驚世之戰的慘烈結局。
許長生懸停在高空,微微喘息,臉色略顯蒼白。
剛才那一系列高強度的爆發、操控、閃避,對神識和法力都是極大的消耗。
即便有回元丹支撐,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抬手召回三十六柄光華略有黯淡的飛劍。
目光掃過下方那具龍屍,又望向千足蜈龍元嬰遁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終究還是讓它逃走了元嬰。
元嬰修士最難殺的便是這一點,只要元嬰不滅,便不算真正死亡。
不過,捨棄了經營無數年的強橫肉身,只剩下受創不輕的元嬰。
這千足蜈龍即便能奪舍重修或重塑肉身,沒有數十年苦功,也絕難恢復到今日的實力。
甚至可能終生無望更進一步。
這個威脅,暫時算是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