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龐大的支出,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肉痛不已,但許長生眼都沒眨一下。
回到流光峰密室,他立刻取出了其中品質最佳、威力最強的幾張三級頂階符籙,珍而重之地將它們一一置於青銅小鼎之中。
青光流轉,符紙上的符文變得更加複雜玄奧,散發出的靈壓也陡然提升了一個巨大的檔次!
當青光散去,呈現在他眼前的,是幾張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四級符籙!
一張金光內斂、彷彿能撕裂虛空的“庚金破虛劍符”。
一張土黃色、厚重如山、彷彿能鎮壓一切的“玄武鎮嶽符”。
還有一張赤紅如血、散發著焚天煮海般熾熱氣息的“離火焚天符”!
看著這幾張四級符籙,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被凝重取代。
他心知肚明,四級符籙威力固然驚天動地,但其激發時所需消耗的法力,也堪稱海量!
以他目前金丹初期的修為,若是強行催動一張,恐怕瞬間就會被抽乾全身法力,甚至可能動搖金丹根基,未傷敵先自損。
“唯有在服用四級回陽水,法力源源不絕的狀態下,才能安全動用這些底牌。”
許長生撫摸著那盛放著琉璃色液體的小瓶,心中定計。
這是他敢於接下此戰的最大依仗之一。
當然,單論法力恢復效果,強化後的四級回元丹估計也不遑多讓。
但四級回陽水可不僅僅只是恢復法力,還能快速恢復各種傷勢,讓他成為打不死的怪物。
這是回元丹遠遠無法比擬的。
...
決鬥之日,如期而至。
地點設在作為中間見證的藥王宗所在的藥王島。
這一日,平日裡仙氣縹緲的藥王島,變得前所未有的喧鬧。
巨大的演武場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魁星宮、妙琴門、海淵族、散修聯盟...南離萬島有頭有臉的勢力幾乎都派了人前來觀戰,都想親眼目睹這場牽扯到兩大宗門、一位天才與一位老牌魔修之間的恩怨了結之戰。
赤霄劍派與黑煞教的修士,分別佔據演武場東西兩側,涇渭分明,彼此怒目而視,氣氛劍拔弩張,若非有藥王宗和幾位德高望重的散修元嬰在場維持秩序,恐怕早已先打了起來。
許長生一身青袍,神色平靜地步入場中。
他的目光掃過對面,屍袍老怪正用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
黑煞老祖則端坐於後方,面色陰沉,周身煞氣繚繞。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許長生看似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袍,實則已悄然將一滴四級中階回陽水含在口中,並未立刻吞下,而是以法力包裹,藏於舌下。
確保一旦需要,瞬間便可激發,進入法力“無限”的爆發狀態。
藥王宗主持此次決鬥的長老,例行公事地宣佈了決鬥規則,隨即一聲令下:
“決鬥,開始!”
幾乎在“開始”二字落下的瞬間,許長生動了!
他沒有絲毫試探的意思,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只見他袖袍連揮,十道顏色各異、靈光璀璨的符籙瞬間被激發,如同十顆小太陽般射向屍袍老怪!
這些,全都是三級高階攻擊符籙!
“吼!”
一條完全由赤紅火焰構成的巨龍咆哮著衝出,張開巨口噬咬!
“咻咻咻!”
無數道凝練無比的金色槍影破空而至,鋒銳之氣撕裂長空!
“咔嚓!”
極寒之氣瀰漫,地面瞬間覆蓋上厚厚的玄冰,試圖凍結屍袍老怪的雙足!
更有風刃、雷矛、土刺...各式各樣的強大法術,鋪天蓋地,瞬間將屍袍老怪所在的那片區域徹底淹沒!
如此奢侈、如此狂暴的攻擊方式,讓所有觀戰者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鬥法,簡直是拿靈石砸人!
屍袍老怪顯然也沒料到許長生一上來就如此瘋狂,臉色劇變,拼命催動周身屍煞之氣,祭出一面黑氣森森的骨盾和一件招魂幡般的法寶,護住周身。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震耳欲聾,各種屬性的能量亂流瘋狂肆虐,將那片區域化作一片毀滅的海洋。
屍袍老怪的護身法寶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破碎,他本人更是被炸得衣衫襤褸,灰頭土臉,嘴角溢血,狼狽到了極點,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就要被這符籙洪流徹底吞噬,場邊赤霄劍派弟子紛紛叫好,而黑煞教眾人則面色難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勝負已分,屍袍老怪即將殞命之時,異變陡生!
那陷入絕境的屍袍老怪,臉上非但沒有絕望,反而露出了一個極其猙獰、怨毒的笑容。
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了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手中的、漆黑如墨、約莫拳頭大小的詭異魔方之上!
“以血為引,屍魔降世!”
魔方瘋狂轉動,濃郁得化不開的黑氣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中湧出!
黑氣之中,三頭身高丈許、渾身覆蓋著漆黑骨甲、纏繞著濃烈到實質的屍氣、眼窩中跳動著猩紅魂火的恐怖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這三頭屍魔散發出的氣息,陰冷、暴戾、充滿了毀滅與死亡的味道,其強度,赫然都達到了金丹圓滿的層次!
“無恥!”
“屍魔傀儡!還是金丹圓滿級別的!”
“黑煞老祖!你竟如此不要麵皮,暗中賜下此等魔物!”
赤霄劍派這邊,離火上人猛地站起,鬚髮皆張,怒不可遏地看向黑煞老祖方向。
其他長老弟子也紛紛怒斥。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生死決鬥”的範疇,分明是黑煞老祖不顧身份,強行干預,欲置許長生於死地!
三頭金丹圓滿級別的屍魔,如同三座移動的死亡山峰,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一步步向許長生逼近。
它們猩紅的眼眸鎖定了許長生,口中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
屍袍老怪躲在屍魔後方,發出猖狂而得意的獰笑:“小輩!任你符籙再多,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只是土雞瓦狗!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