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師叔。”
一聲嬌柔呼喚自門口響起。
許長生抬眼,見林芸兒正俏立門首。
她今日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襲淡粉輕紗薄裙曳地,將曼妙身段勾勒得若隱若現,更添幾分動人風致。
青絲鬆鬆綰起,面若桃花,一雙秋水明眸流轉間,天生媚意暗藏,勾魂攝魄。
她手捧白玉托盤,其上置著數枚靈氣盎然、紅豔誘人的靈果。
“聽聞師叔近日修煉辛勞,芸兒特尋了些‘朱焰果’來,為師叔解乏。”
她蓮步輕移,嫋嫋娜娜步入靜室,將果盤輕置於許長生面前茶几之上。
放下果盤,她卻未即離去,假意請教些修行瑣碎,身子卻有意無意挨近,吐氣如蘭,帶著甜香。
薄紗下的曲線幾欲貼合,其中心思,已昭然若揭。
許長生端茶的手微頓。
他早已非昔日於男女之事懵懂無知的少年,多年修行,閱歷匪淺。
林芸兒這點婉轉心思,他如何不明?
自她與鍾雨桐入住流光峰,這些年明裡暗裡的示好親近,他並非毫無所覺。
只是此前一心向道,無暇他顧。
此刻,望著眼前這具天生媚骨、嬌豔欲滴的玉體,嗅著近在咫尺的溫香與撩人媚意,再思及她這些年來不離不棄,默默打理諸多瑣務,許長生心中那根名為剋制的弦,悄然鬆動。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卻帶了幾分溫度,看向林芸兒那雙含羞帶怯、隱含期待的媚眼。
林芸兒被他看得雙頰緋紅,心如鹿撞,正欲再言,卻見許長生忽然伸手,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輕輕帶入懷中。
“呀!”
林芸兒輕呼一聲,猝不及防間,溫香軟玉已跌入那堅實溫暖的懷抱。
她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許長生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與他並未推拒的態度,心中瞬間被巨大喜悅與羞意淹沒,象徵性地微微掙扎,便柔順依偎,將滾燙臉頰埋入他頸窩,連耳根都紅透。
有些事,無需言明,彼此心照。
自那日靜室一幕後,許長生與林芸兒關係迅速升溫,心照不宣。
數月後,許長生覺時機成熟,便對外宣告,正式納林芸兒為侍妾。
訊息傳開,在赤霄劍派內亦激起些許漣漪。
畢竟許長生如今聲名赫赫,為宗門最耀眼的天才長老之一,其婚娶之事,自有眾人關注。
石堅、韓家家主韓濤等交好之人皆來道賀。
石堅更是蒲扇般大手用力拍著許長生肩膀,擠眉弄眼高聲道:“好你個木長生!平日裝得跟個得道高僧似的,眼高於頂,原來眼光這般毒!李師侄那般絕色不入眼,倒叫林師侄拔了頭籌!哈哈哈,不過這頓喜酒,哥哥我可等得久了!”
其餘友人也紛紛笑言,稱他這“鐵樹”總算開花,實屬不易。
鍾雨桐聞訊後,神色略顯複雜,眸底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黯然,但她很快收斂情緒,親至洞府向許長生與林芸兒道賀,言辭得體,舉止依舊溫婉大方,無可挑剔。
洞府中多了林芸兒這位女主人,確乎添了許多生氣與暖意。
她將流光峰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對許長生起居照料更是無微不至,令其更能專注於修行。
雖修仙之人不重俗禮,但有了這道侶名分與實情,終究為這漫長清冷的道途,平添一份牽掛與煙火氣息。
許長生望著身旁巧笑嫣然的林芸兒,心中亦覺安穩。
...
許長生白日裡或修煉《大日魂訣》淬鍊神魂,或演練庚金劍陣磨礪殺伐之術,或開爐煉丹積累資源,晚上則有佳人紅袖添香,探討修行,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
三首海蟒依舊在沉睡蛻變,血爆蜂群在蜂后的帶領下井然有序地繁衍,一切都似乎在穩步向好。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這看似平靜的修行歲月,終究被一則突如其來的訊息悍然打破。
這一日,許長生如同往常一樣,前往煉丹堂上交一批煉製好的赤靈丹,並準備領取新的煉丹任務。
剛踏入煉丹堂那充滿藥香的大殿,他便察覺到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的喧囂與忙碌被一種壓抑的沉寂所取代,弟子、執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都帶著憂慮和憤慨之色。
“聽說了嗎?於堂主他...”
“都幾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恐怕...”
“誰敢動我們赤霄劍派的煉丹堂主?真是膽大包天!”
零星的話語傳入耳中,許長生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快步走到負責交接任務的執事面前,沉聲問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堂內氣氛如此凝重?”
那執事見是許長生,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壓低聲音道:“木長老,您還不知道嗎?於川堂主...他失蹤了!”
“失蹤?”
許長生眉頭緊鎖,“何時的事?在何處失蹤?”
“就在數月前,於堂主向宗門告假,返回位於‘青木島’的家族省親。”
“按行程,早該返回了。”
“可直到前幾日,其家族派人前來詢問,我們才知堂主根本未曾歸家!”
“宗門立刻派人沿途搜尋,卻...卻一無所獲,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執事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和後怕。
一位三級煉丹師、金丹修為的堂主,在返回家族的途中離奇失蹤!
這訊息如同在赤霄劍派內部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煉丹堂群龍無首,人心惶惶,整個宗門都為之震動。
赤霄劍派高層震怒,立刻下令暗影堂全力追查。
暗影堂的效率極高,不過數日功夫,便從一些蛛絲馬跡中鎖定了目標。
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了一個令人憤恨卻又並不算太意外的勢力——黑煞教!
根據暗影堂秘密調查的結果,於川極有可能是在途經一片混亂海域時,遭到了黑煞教修士的伏擊和秘密擄掠!
對方行事極為隱秘老辣,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確鑿的證據,但那種行事風格和殘留的些許煞氣痕跡,讓經驗豐富的暗影堂修士做出了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