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侄不必多禮,尋我何事?”許長生問道。
張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說道:“弟子前些時日在外遊歷,曾路過一片偏僻海域,在那裡…發現了長老懸賞所需的‘驚魂草’!”
“哦?”許長生眼中精光一閃,“詳細說來。”
“是!”張遠連忙道,“那片海域位於本島東南方向約三千里外,環境特殊,陰氣較重。弟子當時為躲避一場風暴,誤入其中,偶然間以神識探查,發現了海底生長著一些通體幽藍、形態奇異的海草,與典籍中記載的‘驚魂草’一般無二!”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後怕:“只是…只是那驚魂草周圍,有大量的‘毒涎水母’守護!那些水母身軀近乎透明,隱匿極佳,若非弟子神識尚可,幾乎難以發現。它們數量極多,粗略估計不下數百隻,其中不乏築基期的存在。弟子勢單力薄,實在不敢冒險採集,只得記下位置,匆匆離去。”
毒涎水母?許長生微微點頭。
這是一種頗為難纏的群居海妖,其毒液能腐蝕靈力護罩,麻痺神魂,數量一多,確實連築基後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這張遠能發現驚魂草並全身而退,已算機警。
“你做得不錯。”許長生讚許了一句,“若訊息屬實,那一萬靈石的賞金,少不了你的。現在,便帶我去那片海域一看。”
張遠聞言大喜:“多謝長老!弟子這就為您引路!”
兩人當即駕馭遁光離開赤焰島。
在張遠的指引下,一路向東南方向飛行,約莫大半日後,抵達了一片看起來並無甚特殊的海域。
“長老,就是這片海域下方。”張遠指著下方看似平靜的海面說道。
許長生神識如同潮水般向下蔓延。
果然,在深入海底數百丈後,他“看”到了張遠描述的場景——數十隻近乎透明、傘蓋直徑數尺到丈許不等的毒涎水母,正如同幽靈般在海底緩緩飄蕩。
它們的長長觸鬚隨意舞動,分泌出的粘液使得周圍海水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腥甜異味,那是能麻痺神魂的毒素。
而在這些毒涎水母盤踞的海床之上,零星生長著幾十株通體幽藍、形態如同扭曲人臉的奇異海草,正是驚魂草!
許長生仔細感應了一下那些驚魂草散發出的魂力波動,眉頭微挑。
正如張遠所言,這些驚魂草的年份確實不高,大多隻有幾十年藥齡,距離煉製煉魂丹所需的五百年份,相差甚遠。
對於其他丹師而言,這些低年份的驚魂草幾乎毫無用處。
但許長生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意。
年份不夠?沒關係。
他有青銅小鼎!
只要將這些幾十年份的驚魂草採集回去,經由小鼎強化,其藥效足以媲美甚至超越五百年份的野生驚魂草!
數量雖然不多,只有幾十株,但強化後,也足夠他煉製好幾爐煉魂丹了!
“你在此等候。”
許長生對張遠吩咐了一句,隨即身形一晃,如同隕石般墜入海中,周身暗金色氣血微微流轉,將海水排開,速度絲毫不減地直衝那片毒涎水母盤踞的海底。
他的靠近,立刻引起了那些感知敏銳的水母的騷動。
靠近海面的幾十只毒涎水母率先發難,透明的觸手如同無數鞭子,帶著腥甜的毒霧,向他纏繞而來。
許長生眼神一冷,甚至未曾動用飛劍。
他右拳緊握,暗金色的氣血之力瞬間凝聚,整條手臂彷彿化作了純金鑄造!
隨即,簡簡單單一拳,隔空轟出!
“轟隆!”
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猛烈排開,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拳印!
拳風所過之處,那幾十隻毒涎水母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如同被投入了絞肉機,瞬間爆碎成漫天透明的血霧與碎片,將周圍海水染得一片渾濁!
這霸道絕倫的一拳,瞬間震懾住了其他水母。
不少靈智較低的水母感受到那恐怖的肉身力量,本能地四散逃竄。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股更強的妖氣陡然從深處爆發!
一隻體型遠超同族、傘蓋直徑接近三丈、通體呈現出淡紫色的巨大毒涎水母,如同王者般現身!
正是這群水母的首領,三級初階的毒涎水母王!
它顯然被許長生屠戮族人的行為徹底激怒,無數條粗壯無比、閃爍著幽光的透明觸手,如同巨大的囚籠,從四面八方朝著許長生纏繞而來!
觸手上分泌出的粘稠毒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連周圍的海水都彷彿被其毒性侵蝕。
許長生深知這毒涎水母王的毒素厲害,即便是他這金丹肉身,也不敢輕易讓其觸手及身。
他心念一動,五十六柄庚金飛劍瞬間自身周浮現,組成一座凌厲無匹的劍陣!
“嗤嗤嗤——!”
劍光縱橫交錯,如同無數道金色的絲線切割而過!
那些堅韌無比、足以勒死築基後期修士的觸手,在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面前,如同脆弱的蛛絲,被紛紛斬斷,斷裂處噴濺出大量墨綠色的毒液!
毒涎水母王發出無聲的痛苦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氣息瞬間萎靡。
它顯然沒料到對手的飛劍如此可怕,再不敢戀戰,剩餘的數根觸手猛地收縮,噴出一大股濃郁的毒霧遮掩身形,隨即藉著水勢,倉皇向著深海遁去。
許長生並未追擊,他的目標是驚魂草,沒必要與一頭三級妖獸死磕。
海面之上,張遠全程以神識“目睹”了這場短暫而震撼的戰鬥,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中對許長生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木長老…真是太強了!看似平平無奇,動起手來竟如此雷霆萬鈞!那可是三級妖獸啊!居然被他如此輕鬆就擊退了!”
張遠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崇拜:“聽說長老的修為也已至築基圓滿,若是再成功結成法力金丹…屆時法體雙修,戰力該是何等恐怖?恐怕金丹中期修士,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吧!”
下方,許長生揮手驅散殘留的毒霧,迅速將海底那幾十株年份不足的驚魂草小心採集起來,放入特製的玉盒中封印好。
做完這些,他目光掃過那些被震碎或斬斷的水母屍體,心中一動。
毒涎水母的毒囊,可是煉製某些特殊毒藥或者淬鍊庚金飛劍的好材料。
他順手收集了一些品相完好的毒囊和部分水母屍體,這才身形一晃,衝出海面,回到了張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