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包廂內,地煞真人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呵呵,有意思。既然這位道友如此喜愛,那便讓與你了。”
他並未出價,語氣中卻帶著一絲戲謔與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說,東西你先拿著,能不能帶走,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主持人見狀,連忙敲下木槌:“二十一萬靈石!成交!恭喜這位道友!”
許長生面無表情地起身,去往後臺辦理交割手續。
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好奇,有憐憫,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惡意與貪婪。
地煞真人那句“讓與你”,無疑是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但他並不在意。
花費二十一萬靈石拍下李素梅,雖然遠超預期,但總算是完成了第一步。
至於後續的麻煩...他既然敢來,自然有所準備。
在後臺,他支付了靈石,看著被下了禁制、眼神麻木中帶著一絲驚疑看向自己的李素梅,沉聲道:“跟我走,是你族中長輩託我來救你。”
李素梅聞言,麻木的眼神中終於泛起一絲波瀾,難以置信地看著許長生。
許長生不再多言,帶著她,徑直向拍賣場外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地煞真人,還有外面那些虎視眈眈的邪修,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鬼哭島。
果不其然,帶著李素梅剛走出狐媚拍賣場,許長生就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道不懷好意的神識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果然,兩人剛離開鬼哭島範圍,一道陰冷強橫的氣息便如同鬼影般,悄無聲息地追了上來,攔住了去路。
正是地煞真人!
他凌空而立,周身鬼氣森森,看著許長生,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沙啞的聲音帶著殺意:“小子,敢在鬼哭島拂本真人的面子,膽子不小。把人留下,自斷一臂,本真人或可饒你不死。”
許長生將面色蒼白的李素梅護在身後,目光平靜地看著地煞真人:“拍賣會上,價高者得。地煞真人莫非想壞了鬼哭島的規矩?”
“規矩?”地煞真人獰笑一聲,“在這裡,本真人就是規矩!既然你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鬼氣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帶著淒厲的魂嘯,當頭向許長生抓來!
爪風凌厲,陰寒刺骨,威力遠超尋常金丹初期修士!
許長生不敢怠慢,《真血聖元訣》全力運轉,暗金色氣血沖天,一拳轟出,拳印凝實,與那鬼爪悍然相撞!
“轟!”
氣勁四溢,海面炸開巨浪。
許長生身形一晃,向後滑退數丈,拳頭之上傳來一股陰寒的侵蝕之力,讓他氣血微微凝滯。
地煞真人畢竟是金丹初期巔峰,修為深厚,鬼道神通更是詭異,單憑肉身,許長生落入了下風。
“哼!有點門道,難怪敢囂張!但還不夠!”地煞真人得勢不饒人,雙手掐訣,無數怨魂自其袖中飛出,結成一座陰森鬼陣,將許長生團團圍住,鬼哭狼嚎之聲直透識海!
同時,他祭出一柄白骨哭喪棒,化作一道白光,直刺許長生心口!
面對這前後夾擊,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
他知道,不能再隱藏了!
心念動處,五十六道金色流光自他周身驟然爆發!
如同孔雀開屏,又似星河倒卷!
凌厲無匹的庚金劍氣瞬間充斥天地,將那陰森鬼陣衝擊得七零八落,無數怨魂在劍氣下灰飛煙滅!
五十六柄庚金飛劍!
雖非全部,但已然組成了威力極強的劍陣!
劍陣如輪,瞬間絞碎了白骨哭喪棒的白光,並將其本體擊飛!
隨即,劍陣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攜帶著斬滅一切的鋒銳之意,向著地煞真人席捲而去!
“甚麼?!這麼多飛劍?!”地煞真人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瘋狂催動鬼氣防禦,一面巨大的鬼盾瞬間凝聚。
“嗤嗤嗤——!”
庚金劍氣如同熱刀切牛油,那鬼盾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被無數劍光穿透、撕裂!
地煞真人慘叫一聲,護體鬼氣被破,身上瞬間多了數十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淋漓,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他驚恐地看著那環繞許長生飛舞的五十六柄寒光閃閃的飛劍,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鬼影,倉皇向著鬼哭島逃去!
許長生並未追擊,他主要目的是救人,不想節外生枝。
他召回飛劍,帶著驚魂未定的李素梅,便要離開。
然而,鬼哭島方向,又有兩道強大的金丹氣息沖天而起,正是人煞真人與天煞真人!
地煞真人逃回島上,顯然已驚動了另外兩煞。
人煞真人脾氣暴躁,見狀便要衝出島來追擊。
“二弟,住手。”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開口的正是鬼哭三煞之首,金丹中期的天煞真人。
他目光凝重地看著許長生周身那尚未完全收斂的凌厲劍陣,緩緩道:“五十六柄飛劍,如此劍陣…放眼整個南離萬島,築基修為便能御使如此多飛劍,且劍陣威力如此驚人的,除了近年來聲名鵲起的赤霄劍派‘劍魔’木長生,還能有誰?”
他看向許長生,語氣帶著一絲忌憚:“木長老,在下天煞。今日之事,是我二弟魯莽了。為一個爐鼎,與我鬼哭島結下死仇,想必也非長老所願。此人,你帶走便是,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許長生心中微動,沒想到這天煞真人如此識時務,竟能認出他的身份並主動退讓。
他也不想在此地久留,拱手道:“天煞道友明理,木某承情。告辭!”
說罷,他不再猶豫,捲起李素梅,駕馭遁光,迅速遠去。
人煞真人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甘道:“大哥!就這麼放他走了?老二可是吃了大虧!”
天煞真人搖了搖頭,目光深邃:“赤霄劍派我們惹不起。那段江冉是出了名的護短,更別說還有離火上人。為了一個爐鼎,不值得。此事,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