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水困陣之內,金光與銀光激烈碰撞,海浪滔天。
那準三級的銀光鰩王實力極其強橫,不僅肉身堅韌,更能操控水流形成強大的防禦和攻擊。
許長生御使十五柄庚金飛劍組成的劍陣,雖能將其壓制,卻一時難以破開其核心防禦。
久戰不下,許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心念一動,指尖那縷三昧真火再次浮現,但此次並非用於攻擊肉身,而是隨著他神識凝聚,化作一道無形無質、卻專灼神魂的火線,悄無聲息地穿透了銀光鰩王體表的銀光防禦,直接沒入其頭顱!
“嘶——!”銀光鰩王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嘯,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眼中的兇光瞬間被巨大的痛苦取代。
三昧真火對神魂的灼燒,遠非物理攻擊可比。
趁此良機,許長生全力催動庚金劍陣,十五柄飛劍合而為一,化作一道璀璨無比的金色巨劍,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刺入了鰩王因痛苦而露出的咽喉弱點!
“噗嗤!”
金色巨劍透體而過,帶出一蓬灼熱的妖血。
銀光鰩王的掙扎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海中。
激戰結束,小隊眾人皆鬆了口氣,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充滿了震撼與感激。
許長生這次展露驚人實力,他向眾人解釋,他這是服用了激發潛力的丹藥,接下來會虛弱一段時間。
說完,他啟用幻龍玉佩,身上的氣息果然低迷不少。
此戰收穫巨大,尤其是這頭準三級鰩王的價值,遠超之前所有收穫。
分配戰利品時,許長生依舊保持了之前的風格,他主要取走了鰩王以及部分大型銀光鰩的精血,對於妖丹和其他材料則讓出了大部分,再次贏得了隊友的敬佩。
甚至霍海等人對於他的“虛弱”,心懷愧疚,特意讓他多拿一些。
回歸西城洞府後,許長生迫不及待地開始處理最大的收穫——銀光鰩王的精血。
這準三級妖獸的精血,能量磅礴而狂暴,遠超他之前吸收過的任何妖獸血液。
他小心翼翼地引出一滴王血,按照《真血聖元訣》的法門開始煉化。
精血入體,如同岩漿流淌,帶來的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淬體都要猛烈數倍!
他渾身面板赤紅,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他知道,這是淬鍊肉身、突破瓶頸的絕佳機會。
他緊守心神,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沖刷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一次衝擊都如同刀刮骨、火煉魂,但每一次承受下來,都能感覺到肉身在發生著細微而堅實的蛻變。
如此日復一日,煉化、吸收、鞏固...
半年時間,悄然流逝。
這一日,靜室中的許長生猛然睜開雙眼,周身氣血如同狼煙般直衝屋頂,體內傳來江河奔流般的轟鳴之聲!
《真血聖元訣》第六層,圓滿!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輕輕一握拳,空氣都被捏爆,發出輕微的音爆聲。
單憑肉身之力,他已穩穩站在了築基中期巔峰的層次!
肉身強度、力量、恢復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現在,即便不動用絲毫真元,他也自信能與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抗衡一二。
煉體取得重大突破後,許長生將目光轉向了丹道。
修為即將觸及築基巔峰,他需要為下一步做準備。
他花費了三萬靈石,透過百草閣的內部渠道,購買了一張二級頂階丹藥“銀霞丹”的丹方。
此丹以銀光鰩妖丹為主藥之一,藥效溫和醇厚,是輔助築基後期修士打磨真元、衝擊巔峰的良藥,正好適合他目前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經過長期煉製養神丹、凝露丹等二級高階丹藥,他如今的煉丹術早已爐火純青,成功率穩定在七成以上。
是時候嘗試挑戰更高難度的二級頂階丹藥了。
這不僅是為了滿足自身修煉需求,更是為將來煉製難度更高的“五行元丹”積累寶貴的經驗。
“銀霞丹...便從你開始吧。”許長生看著手中的丹方,眼中充滿了挑戰的慾望。
洞府之內,地火平穩,藥香瀰漫。
許長生全神貫注地操控著爐火,將銀光鰩王的妖丹與數種珍貴輔藥依次投入丹爐之中。
有了之前煉製大量高階丹藥的經驗,以及三昧真火的輔助,他雖然初次嘗試二級頂階的銀霞丹,但過程卻比預想中順利。
前三爐雖有波折,但終於在第三爐成功凝丹!
丹成之時,爐內霞光隱現,三顆龍眼大小、表面籠罩著一層氤氳銀霞的丹藥滴溜溜飛出,藥香沁人心脾,正是銀霞丹!
“成了!”許長生面露喜色,將這三顆銀霞丹珍重收起。
隨後,他取出青銅小鼎,將其逐一強化。
星力流轉之下,丹藥表面的銀霞愈發璀璨,最終化為極品品質,藥效倍增!
有此丹相助,他衝擊築基圓滿之境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正當他準備一鼓作氣,閉關衝擊瓶頸時,洞府外的禁制卻被觸動了。
來訪者竟是獵妖小隊中那位平日較為沉默、修為在築基初期的隊員——方達。
方達神色間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急切與興奮,見到許長生便壓低聲音道:“木前輩!大喜事!
晚輩前幾日在‘鬼哭礁’附近海域採集水藻時,偶然聽到了嬰啼魚的叫聲!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絕不會聽錯!”
“嬰啼魚?”許長生心中一動。
此魚他有所耳聞,是一種極為珍稀的海獸,其啼聲如同嬰兒哭泣,故而得名。
它的妖丹是煉製數種三級丹藥的重要輔藥,價值連城。
方達繼續說道:“此事千真萬確!只是那嬰啼魚警覺異常,一閃就沒了蹤影。晚輩本想立刻告知霍隊長,但隊長前日接了家族傳訊,似乎有急事已離島,文道友和孫道友也一同前去幫忙了。
晚輩思來想去,此事不宜聲張,恐被他人知曉,故而只能來尋前輩!
機會稍縱即逝,還請前輩速速決斷,與晚輩一同前去探查,若真能獵得,所得盡歸前輩,晚輩只求些湯水即可!”
許長生看著方達那急切而“真誠”的眼神,心中卻瞬間升起了強烈的警惕。
嬰啼魚何等稀有,豈是那麼容易撞見的?
霍海等人偏偏在此時全部離島?
這巧合未免太過刻意。
而且,方達平日在小隊中並不起眼,此刻卻如此積極,甚至願意將大頭利益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