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早已明白,修仙路上,從來沒有輕而易舉的獲得。
雖然《真血聖元訣》進展神速,但許長生心中清楚,這第四層圓滿,在此功法浩如煙海的十八層境界中,只能算是真正的起步階段。
功法後續記載的玄妙,讓他心馳神往。
尤其是當他看到關於修煉到第九層之後的描述。
屆時,在吸收某些強大且具有特殊血脈的妖獸精血後,如蘊含一絲真龍、天鳳、玄龜等上古神獸血脈的妖血,將有一定機率領悟或凝練出該妖獸的本命神通碎片!
比如,吸收玄龜之血,可能獲得防禦神通“弱水盾”的雛形;吸收雷鷹之血,或許能掌握身法“雷閃”的皮毛...
儘管這機率極低,需要莫大機緣,但無疑是此功法除煉體之外,最大的誘惑之一!
這意味著有可能獲得遠超同階的強大天賦神通。
最讓許長生感到滿意和安心的是,《真血聖元訣》並非奪舍或化妖的邪法。
修煉者並非變成半人半妖的怪物,而是以無上法門,將萬千妖獸血脈中最本源的精華力量提煉出來,淬去斑雜妖氣,化為最純粹的“聖元”。
以此作為資糧,淬鍊己身,最終目標是達到肉身成聖、萬法不侵的至高境界。
走的是一條堂皇正道。
同時在這半年裡,他也沒有完全放下對石窟深處那個破損古傳送陣的研究。
能佈置在刻有《真血聖元訣》石壁旁邊,這傳送陣的來頭定然不小。
他早已將陣圖用青銅小鼎修復完整,剩下的就是蒐集相關材料進行實體修復。
如今,煉體修為暫時達到了一個瓶頸,想要突破到第五層,需要尋找並煉化二階妖獸精血,這並非一時之功,需要外出尋覓機緣。
“是時候出去走走了。”許長生思忖道,“一方面,可以著手準備修復傳送陣的材料,說不定這又是一處意想不到的機緣。至少,先把基礎材料買來。”
“另一方面,”他檢查了一下儲物袋,“在這近一年的閉關潛修中,身上用於增加修為的丹藥也所剩無幾了。
必須再去採購一批靈藥,開爐煉丹,保證修為能持續精進。”
煉體與法修,如同車之兩輪,鳥之雙翼,不可偏廢。
尤其是在這多事之秋,實力每增強一分,未來就多一分把握。
離開沼澤洞府前,許長生仔細規劃了此次外出的目標。
他目前手中有四種適用於築基期的丹藥丹方:除了專門壯大神識的養神丹外,另外三種增進修為的丹藥,分別是二級低階的靈液丹、二級中階的真元丹和二級高階凝露丹。
靈液丹經過青銅小鼎強化後,藥效能達到二級高階,且煉製相對簡單,曾是他服用最多的丹藥。
但以他如今築基後期的修為,此丹的效果已經明顯不夠用,如同杯水車薪。
因此,他決定此次主要煉製二級中階的真元丹。
此丹效果強勁,足夠支撐他到築基巔峰的修煉所需。
至於二級高階的凝露丹,煉製難度更大,對神識和真元控制要求更高,主輔藥材也更為稀有難尋。
他打算等突破到築基巔峰後,再嘗試煉製,作為衝擊金丹的儲備。
想到凝露丹,許長生的思緒不由飄遠,因為這丹方正是雲瑤仙子當初所贈。
他與那位清冷絕塵的仙子之間,有一段陰差陽錯、難以言說的糾葛。
每次想起,都心緒異樣。
“不知她如今境遇如何...”
許長生心中泛起一絲微瀾,但很快便平復下去。
當初他離開趙國時,雲瑤仙子已然突破至金丹後期,以其身份和實力,只要行事謹慎,在這亂世中自保應當無憂。
這份遙遠的牽掛,也只能暫且埋藏心底。
隨後,他開始整理這大半年在沼澤中的收穫。
雖然獵殺的多是一級妖獸,用於修煉《真血聖元訣》,但它們身上的材料,如皮毛、骨骼、利爪、毒腺等,堆積起來也是數量驚人。
許長生將這些材料分批放入青銅小鼎中進行強化,品質頓時提升數個檔次,變得靈氣盎然,價值倍增。
他將這些強化後的妖獸材料分門別類,足足裝滿了三個大型儲物袋,這才感覺準備充分。
一切就緒後,他悄然離開了沼澤洞府,駕馭遁光沖天而起。
出於安全考慮,他已經很久沒有使用標誌性的鶴雲舟了。
此刻他腳下踩著的,是一柄看起來普普通通、卻也有二級高階品質的寬大巨劍。
飛行起來四平八穩,坐在上面異常舒服,正好適合長途趕路。
以他如今築基後期的雄厚修為,御劍速度極快,只用了大半日功夫,便橫跨數千裡山河,再次來到了那座熟悉的修仙巨城——天墉城。
繳納靈石入城後,他並未耽擱,徑直前往城內最大的妖獸材料交易場所——萬妖樓。
他打算先將手中這批妖獸材料出手,換取靈石,再去採購煉丹所需靈藥和修復傳送陣的材料。
萬妖樓內人來人往,生意興隆,幾個夥計忙得腳不沾地。
許長生走到櫃檯前,對一名正在低頭算賬的夥計說道:“道友,勞煩請一下掌櫃,有一筆大生意要談。”
那夥計頭也沒抬,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掌櫃正忙著呢,甚麼生意先跟我說,小的生意就別打擾掌櫃了。”
許長生眉頭微皺,不再多言,悄然釋放出一絲築基後期的靈壓。
那夥計頓時如墜冰窟,算盤都差點掉在地上,猛地抬起頭,臉上瞬間堆滿了敬畏和惶恐,連連躬身:
“前…前輩恕罪!小的有眼無珠!您稍等,小的這就去請掌櫃!”
說完,連滾帶爬地衝向後面。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面容精幹、有著築基中期修為的中年修士快步走出,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將許長生迎上了三樓的雅間。
“在下包普,忝為萬妖樓掌櫃。道友面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可是天聖門的高足?道友這身氣血,可是渾厚得很吶。”
包掌櫃一邊奉上靈茶,一邊笑著試探。
他感受到許長生身上那凝而不發、遠超同階的旺盛氣血,誤以為他是晉國煉體大宗天聖門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