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鼎中躍出,許長生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肌肉線條更加流暢分明,面板下隱隱泛著一層堅韌的光澤。
稍一用力,筋骨便發出噼啪的輕響。
他試探性地一拳砸向旁邊的石壁。
轟!
石壁微微震動,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這肉身強度...恐怕已經堪比煉氣三層的體修了!”許長生心中驚喜。
千萬不要覺得“煉氣三層”很低,煉氣三層修士已然可以施展一些基礎的法術,比如火球術、風刃術等。
這意味著,許長生現在的肉身,已經可以硬扛一些一級中低階的法術攻擊而不會受到重創!
這對於主要依靠法器和法術的修士而言,無疑是多了一層強大的保障。
初嘗煉體甜頭後,許長生修煉《真血聖元訣》的熱情更加高漲。
他不再滿足於最低階的妖獸,開始主動搜尋並獵殺一階中期、後期的妖獸,獲取品質更高的精血用於修煉。
一個月後,憑藉充足的資源和自身的毅力,他成功將《真血聖元訣》修煉至第二層圓滿。
達到此境界時,他運動發力間,體內筋骨齊鳴,竟能發出微不可聞的低沉雷音!
這是肉身強度達到一定層次的外在體現。
他的身體敏捷性和協調性大幅提升,動作如行雲流水,心念一動,身體便能做出最精準的反應。
耐力也變得極其悠長,連續高速奔行數個時辰也氣息平穩。
力量更是增長顯著,測試之下,可一腳輕鬆踢斷一人環抱粗的巨樹!
此時他的肉身強度,已然堪比煉氣六層的專精煉體的修士!
又過了兩個月,在消耗了更多一階頂峰妖獸的精血後,許長生一鼓作氣,將《真血聖元訣》推進至第三層圓滿!
達到第三層,變化更為深入。
他體內的血液開始凝練,色澤變得愈發深邃,流動時不再是輕飄飄的液體,而是如同水銀般沉重有力,沖刷著血管壁,帶來更強的力量感。
五臟六腑也得到了功法能量的初步滋養,變得更加堅韌,恢復力顯著增強,受些內傷也能快速自愈。
更重要的是,肉身對毒素和普通的邪穢之氣有了一定的抗性,等閒毒物難以侵入。
防禦力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可以硬抗一級高階法器的直接劈砍!
鋒利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往往只能劃破皮肉,難以傷及筋骨,近身戰鬥力變得極強!
此刻,他的肉身強度,已然堪比煉氣九層的體修!
這意味著,在不動用任何法術和法器的情況下,單憑肉身,他就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煉氣期修士!
為了驗證修煉成果,許長生特意外出,在沼澤中找了幾頭以肉身強橫著稱的一級頂階妖獸,如鐵背鱷、暴熊進行了一番“拳拳到肉”的搏殺!
他摒棄了飛劍和法術,完全依靠肉身的力量、速度和反應與妖獸激戰。
拳頭砸在妖獸堅硬的鱗甲上發出悶響,妖獸的利爪撕扯在他身上留下白痕卻難以深入...
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酣暢淋漓和痛快!
“煉體之道,果然有其獨到之處!”許長生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和強大的力量,心中豪情頓生。
這還只是第三層,若是修煉到更高境界,肉身該強橫到何種地步?
他更加堅定了將《真血聖元訣》這條道路走下去的決心。
肉身與法修同步提升,這將使他的根基無比紮實,綜合實力遠超同階。
悠悠半年時光,在潛心修煉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地下石窟內,許長生盤膝而坐,周身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發出隱隱的轟鳴之聲。
他面前藥鼎中的妖血早已被吸收殆盡,鼎壁光滑如鏡。
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震,面板表面彷彿有一層無形的汙垢被震散,化作飛灰。
緊接著,一股溫潤如玉的寶光自他體表隱隱透出,周身更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淡淡清香!
《真血聖元訣》第四層,圓滿!
這一次的突破,意義非凡,代表著他完成了功法記載中的第一次深入的易經洗髓!
體內深藏的雜質盡數被排出,周身氣血圓融一體,彷彿自成迴圈,生生不息。
此刻,他的肉身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無垢體!
肉身純淨無瑕,不僅防禦力大增,單憑肉身,已不懼大多數頂階法器的劈砍刺削,更重要的是,身體的通透使得靈力運轉速度也隨之加快了幾分,對修行同樣大有裨益。
許長生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得渾身輕盈無比,卻又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確信,如今單憑這具肉身,其強度已然堪比煉氣十二層大圓滿的體修!
回想起不到一年前,自己還是那具依靠法術和法器護身的“脆弱”法修之軀,如今的肉身強度比之當初,強出了何止百倍?
這種實實在在的力量提升感,令人迷醉。
“從開始修煉《真血聖元訣》至今,還不到十個月,竟已達如此地步...”許長生心中不免感慨,“此功果然逆天,不看靈根優劣,只要妖獸血液供應充足,便能快速進階,修煉速度堪稱迅猛!”
他深知,這其中固然有功法本身的神奇,也少不了他自身築基後期的雄厚修為和堪比金丹的強大神識的輔助。
強大的修為保證了能量供給和壓制力,強大的神識則讓他能更精細地控制血氣吸收和煉化過程,減少了浪費和風險,這才使得進境如此之快。
然而,他也不會忘記每一次吸收妖血淬體時,那如同千刀萬剮、焚身鍛骨般的巨大痛苦。
那不僅是對肉身的錘鍊,更是對意志的一場場嚴峻磨練。
若非他道心堅定,求生之志極強,恐怕早已在痛苦中迷失或放棄。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快速提升的代價,便是這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許長生目光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