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山洞府內,許長生再也無法保持完全的平靜。
五行門別府、突破元嬰的機緣、大量古寶...這些詞彙不斷衝擊著他的心神。
“三百餘里...實在太近了。”他喃喃自語。
這場風暴幾乎就在家門口醞釀,他想獨善其身,恐怕很難。
更何況,那“五行門”的傳承,對他這五行雜靈根而言,或許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風險巨大,但機遇同樣誘人。
是繼續蟄伏,躲避這場註定慘烈的爭奪?
還是...伺機而動,在這渾水之中,嘗試摸一尾屬於自己的魚?
許長生面對突如其來的遺蹟風波,並未被貪念衝昏頭腦。
他冷靜地分析著局勢:
“五行門別府,元嬰機緣...誘惑確實極大。但正因如此,此刻那裡必然已成為風暴之眼。”
他沉吟著:“金丹真人恐怕都已到場不止一位,甚至可能有元嬰老祖在暗中關注。我這築基中期的修為,若貿然捲入核心爭奪,與送死無異。”
風險極高,但就此放棄,又實在心有不甘。
尤其是“五行門”這個名稱,總讓他覺得與自己或許存在某種關聯。
思慮再三,他做出了一個謹慎而現實的決定:不直接參與最核心區域的爭奪,而是充分利用自身遠超同階的神識優勢和剛剛提升的遁術,在遺蹟廣闊的外圍區域活動,伺機撿漏。
混亂之中,必有傷亡,也必有疏忽,這便是他的機會。
計議已定,許長生再次改頭換面,偽裝成一個面容普通、氣息維持在築基初期的散修,悄然離開青泉山,向著三百里外的遺蹟區域潛行而去。
然而,當他抵達傳言中的遺蹟入口區域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心頭一沉。
只見那疑似入口的山谷之外,已然被大批身著統一服飾的修士嚴密把控。
旗幟鮮明,正是晉國“一閣二家三宗四派”中幾大勢力的聯合隊伍!
他們顯然早已達成默契,劃定了勢力範圍,除了他們自家宗門、家族的弟子以及少數獲得許可的附庸勢力外,嚴禁其他散修乃至他國宗門修士進入!
一群修為不低的修士組成人牆,殺氣騰騰,將眾多聞訊趕來的散修和來自周邊小國的宗門修士阻攔在外。
態度強硬,毫不通融。
“憑甚麼不讓我們進!遺蹟乃無主之物,見者有份!”有散修不服,高聲叫嚷。
“哼!晉國境內發現的遺蹟,自然由我晉國大宗掌管!爾等再敢上前,休怪我等不客氣!”一名清虛劍宗的築基後期弟子厲聲呵斥,手中飛劍嗡鳴,靈壓逼人。
被阻攔的修士越聚越多,群情激憤,與守門的晉國大宗弟子形成了緊張的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大規模的衝突似乎隨時可能爆發。
許長生隱匿在遠處的人群中,冷眼旁觀。
他發現這片區域已然變得極度混亂和危險。
除了被阻攔在外、怨氣沖天的散修和小勢力修士,還有不少魔道修士混跡其中,眼神閃爍,顯然不懷好意。
晉國本土宗門的弟子則抱團巡邏,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各方人馬犬牙交錯,彼此間充滿了不信任。
放眼望去,修士的修為大多在築基期,煉氣期基本不敢靠近核心區,只能在更外圍碰運氣。
小規模的衝突、偷襲、甚至殺人奪寶的勾當,已然在陰影處悄然發生。
許長生心中瞭然,想從正規渠道進入遺蹟核心,基本不可能了。
而那些大勢力把守的區域,也絕非善地。
“看來,只能在外圍等待時機,或者...另尋僻徑了。”
他壓下心中的躁動,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然退入更外圍的密林山石之中,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緩緩散開,開始仔細探查這片區域的地形、各方勢力的佈防弱點、以及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在這混亂的漩渦邊緣,等待那或許稍縱即逝的時機。
就在外圍區域的緊張氣氛幾乎要爆炸之時,轉機終於出現。
七日後,數道強橫無匹、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氣息驟然降臨遺蹟上空!
玄陰老祖、清虛劍宗的凌霄劍尊、天聖門的撼地老祖...晉國與魔宗的元嬰期巨頭們,似乎達成了某種暫時的默契或平衡,同時現身。
經過一番短暫的、外人無法聽聞的神念交流後,晉國幾大勢力把守入口的弟子終於接到了命令,不情不願地撤開了封鎖線,允許外圍的散修和其他勢力修士進入遺蹟區域。
訊息傳開,被阻攔已久的修士們頓時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向入口,生怕慢了一步就甚麼都撈不到了。
許長生混在人群中,心中卻是一片清明,暗自嘀咕:“僵持了七天,那些大宗門和魔道嫡系恐怕早已將核心區域翻了個底朝天,真正的好東西估計早就被那些元嬰、金丹們瓜分乾淨了。
現在放人進去,不過是做個順水人情,或者想讓這些散修去蹚平外圍殘留的禁制陷阱罷了。”
“不過,能進去撿點殘羹冷炙,或者運氣好發現些被遺漏的邊角料,倒也不錯。”他目標明確,絕不貪心,始終保持警惕。
隨著人流踏入遺蹟外圍區域,許長生立刻感受到了此地的不同尋常。
天地間的靈氣變得極其混亂且不穩定。
五行靈氣彷彿失去了平衡,時而某一種屬性靈氣變得異常暴烈活躍,時而又全部陷入死寂。
更可怕的是,偶爾會毫無徵兆地形成小範圍的靈氣漩渦,如同無形的絞殺場,若是靈覺稍差、遁速稍慢的築基修士不慎被捲入,護體靈光會瞬間破碎,難逃重傷甚至殞命的下場。
這種環境使得修士在此地施展法術變得異常困難,威力難以控制,消耗的真元更是平日的數倍!
這對習慣了穩定靈環境的修士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放眼望去,這片所謂的外圍區域一片狼藉。
地面上隨處可見破碎的古陣基、斷裂的刻滿符文的石柱,這些都是上古陣法崩解後留下的殘骸。
其間又混雜著不少近期由先入者佈下的陷阱和警戒禁制,光華隱晦,殺機暗藏。
雖然歷經歲月侵蝕,這些上古陣法碎片威力十不存一,後來者佈下的陷阱也相對倉促,但若是不慎觸發,也足夠喝一壺的。
許長生強大的神識時刻保持最大範圍的探查,途中多次看到有心急的修士不慎踩中了甚麼,下一刻便被突然從地下噴湧而出的地火吞噬,或是被憑空出現的銳利金刃斬成兩段,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而比這些明面上的危險更可怕的,是人心。
在這片失去了秩序、完全憑實力說話的廢墟之上,殺人奪寶之事已然是家常便飯。
經常前一刻還結伴而行的修士,下一刻就可能為了某塊看似價值的礦石或是一株偶然發現的靈草而拔刀相向。
信任成了最奢侈的東西。
所有人都像飢餓的鬣狗般,小心翼翼地遊弋在廢墟之中,雙眼放光地搜尋著任何可能蘊含價值的東西,同時更要分出十二分的精神,警惕著來自四面八方、可能隨時襲來的冷箭和偷襲。
踏入遺蹟外圍,許長生立刻將自身強大無比的神識儘可能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遠超同階築基修士、甚至堪比假丹修士的神識之力,此刻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如同擁有一雙無形的天眼,方圓數百丈內的地形起伏、靈氣流動的細微異常、乃至其他修士刻意收斂的氣息和埋伏的身形,大多都難逃他的感知。
他絕不輕易與人照面,一旦神識探查到前方有修士活動,或是感知到潛在的埋伏氣息,便立刻激發早已準備好的木遁符或土遁符。
身形或是融入古木陰影,或是潛入地下岩層,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在密林、山石與廢墟間悄無聲息地穿梭,完美地避開了一次次可能的衝突。
偶爾遇到無法繞行、且極其隱蔽歹毒的上古禁制殘片或現代陷阱時,他便祭出經過青銅小鼎強化後的青凝鏡。
鏡光照射之下,許多隱匿的符文和能量脈絡便清晰顯現出來,再結合他那細緻入微的神識探查,總能讓他險之又險地避開那些足以重創甚至滅殺築基修士的致命危險。
然而,一路小心翼翼前行,收穫卻寥寥無幾。
放眼所及,但凡是看起來稍有價值的建築都被暴力破開,殘留的藥園被採摘一空,連地皮都被翻了好幾遍。
偶爾能在角落發現幾件殘破的、靈光黯淡至極的古法器或法寶碎片,其上符文磨損嚴重,幾乎失去了靈性。
“果然,好東西早就被那些先入為主的大宗門弟子搜刮乾淨了。”許長生心中暗歎,倒也並不十分失望。
他順手將幾件看起來年代最為久遠、或許有些研究價值的古器殘片收入囊中,打算日後有空再用小鼎試試能否修復一二。
抱著撿漏和探查情況的心態,他逐漸向著遺蹟更深處,即所謂的“內圍”區域靠近。
當穿過一片狼藉的廢墟地帶後,眼前的景象讓他驟然停住了腳步,心中震撼不已。
只見前方,一道無比巨大、散發著五色氤氳光華的光幕沖天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一片儲存得相對完好的古老宮殿群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無數繁複玄奧到極點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浩瀚威壓!
光幕之外,聚集了更多的修士,其中不乏金丹真人的身影!
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只能駐足觀望,無人敢輕易嘗試衝擊光幕。
就連幾位氣息如淵似海的元嬰老祖,也只是懸浮在空中,面色凝重地打量著光幕,並未出手。
許長生心中驚疑,悄然靠近人群,豎起耳朵傾聽周圍的議論聲。
很快,他便明白了緣由。
原來,這道巨大的五行光幕,才是五行門這處別府真正的核心守護大陣!
它並非依靠靈石維持,而是直接勾連地底靈脈,自成迴圈,堅固無比。
最關鍵的是,此陣設計得極為精妙,無法暴力破解!
一旦遭受超過限度的外力攻擊,不僅會引發大陣的恐怖反擊,更可能會觸發內部的自毀禁制,將整個核心區域的傳承和寶物一併損毀,玉石俱焚!
“聽說幾大宗門已經聯手,正在緊急調派四級陣法大師前來破解此陣!”
“四級陣法大師?我的天,那可是能佈置元嬰級陣法的大人物啊!”
“可不是嗎!據說就算大師來了,要完全無損地破解此陣,推演出安全進入的通道,也至少需要數年的時間細細推演...”
聽到這些議論,許長生恍然大悟。
原來真正的傳承都被保護在這光幕之後,外圍這些不過是邊角料。
那些元嬰老祖和大宗門之所以肯放開限制,是因為他們早已知道核心進不去,樂得讓散修們來清理外圍,順便製造混亂迷惑他人。
“數年的時間...”許長生看著那流轉不息的五色光幕,心中念頭急轉。
這意味著,此地將會成為一個長期的漩渦中心,未來數年都不得安寧。
但同時,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去準備和...等待時機。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那蘊含著無盡可能的五行光幕,不再停留,身形悄然隱退。
既然核心區域被那巨大的五行光幕封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進入,許長生便也熄了急切之心,繼續在廣闊而危險的外圍區域遊蕩,憑藉神識與遁術的優勢,耐心搜尋著可能被遺漏的價值。
這一日,他正藉助木遁符隱匿於一株古樹陰影之中,前方山谷內驟然爆發的激烈靈力碰撞與喝罵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山谷中,三名身著天聖門服飾、肉身氣血旺盛的築基中期修士,正與四名玄陰魔宗的魔修激烈廝殺。
天聖門修士拳風剛猛,體表泛著古銅光澤,顯然煉體有成。
而魔修則手段詭譎,魔器飛舞,陰魂嘶嘯。
雙方爭鬥的中心,是山谷峭壁縫隙中生長的一株小樹。
樹上結著三顆赤紅如焰、龍眼大小的果實,散發出誘人的異香和精純的火屬性靈氣!
“百年朱果!”許長生瞳孔一縮,瞬間認出了此物。
朱果乃是天地靈根,極其罕見。
千年朱果足以讓元嬰修士心動,是煉製多種突破瓶頸丹藥的主藥。
而眼前這百年份的朱果,雖然藥效遠不及千年,但也是煉製金丹期丹藥的珍貴輔料,甚至對築基修士而言,直接服用也能大幅增長修為,價值連城!
難怪這兩批人會在此大打出手,拼死爭奪!
許長生立刻壓下氣息,如同最耐心的獵人,靜靜潛伏下來,神識牢牢鎖定戰場。
他志在必得!
場中戰鬥異常慘烈。
天聖門修士肉身強橫,近戰搏殺兇猛,但魔修手段詭異,配合默契,各種汙穢法寶、詛咒邪術層出不窮。
不斷有人受傷,鮮血染紅地面。
最終,伴隨著一聲慘叫和怒吼,戰局定格:一名天聖門修士被一柄鬼頭刀貫穿胸膛,倒地身亡;另一名則被陰魂入體,七竅流血而亡。
最後一人拼著重傷,一拳轟爆了一名魔修的腦袋。
而魔修那邊,也只剩兩人,且皆帶傷,氣息萎靡。
雙方竟是拼了個兩敗俱傷!
殘存的天聖門修士和兩名魔修都已是強弩之末,彼此警惕地對峙著,喘息著,目光卻都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株朱果,掙扎著想要恢復一絲真元去採摘。
就在這短暫的僵持瞬間——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戰場中央!
正是等待已久的許長生!
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現身的同時,九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光已如同風暴般席捲而出!
庚金劍陣毫不留情地罩向那重傷的天聖門修士和兩名魔修!
“誰?!”
“找死!”
那三人驚駭欲絕,拼命催動殘存真元想要抵抗。
但已是重傷之軀的他們,如何擋得住許長生這蓄勢已久的全力襲殺?
劍光過處,護體靈光如同泡沫般破碎。
慘叫聲戛然而止。
不過眨眼功夫,場中再無一個站立之人。
許長生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袖袍一卷,將雙方腰間的儲物袋以及那株生長著三顆百年朱果的小樹連同根部泥土一併收起,動作快如閃電。
他甚至來不及仔細清點收穫,強大的神識已感知到遠處有數道氣息正被這邊的戰鬥波動吸引而來。
沒有絲毫猶豫,許長生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陰影之中,土遁符激發,瞬間遠遁數十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山谷中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凌厲劍意與血腥味,訴說著剛才發生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殘酷故事。
遠遁而去的許長生,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百年朱果,這可是意料之外的大收穫!
足以讓他的修為再進一步!
在遺蹟外圍遊蕩數日後,許長生依舊一無所獲,正當他懷疑是否該返回洞府從長計議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怒喝聲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見不遠處的一片殘破殿宇間,四五個築基期的散修正在瘋狂廝殺,爭奪的焦點,是半塊看起來頗為古舊、材質特殊的殘破皮革,上面似乎繪製著某些模糊的路線和符文。
“陣圖!肯定是好東西!”“快交出來!”廝殺中的修士怒吼連連,法術光芒亂閃。
許長生隱匿氣息,冷眼旁觀。
很快,一名修為最高、已達築基後期的灰衣中年散修,憑藉狠辣的手段和稍勝一籌的實力,接連重創兩人,一把將那殘圖奪入手中,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遁光,向著遺蹟外圍疾馳而去。
“想走?”許長生目光一凝,立刻悄無聲息地跟上。
他沒有立刻動手,此地人多眼雜。
他遠遠吊著那名築基後期散修,依靠強大的神識鎖定其方位,同時悄然運轉起《風雷遁》中已掌握的提速訣竅,速度絲毫不慢於對方。
一路尾隨了近百里,已經徹底離開了遺蹟最混亂的區域,周圍變得荒僻起來。
前方那灰衣修士似乎也鬆了口氣,速度稍緩。
就是此刻!
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體內風雷靈力猛然爆發!
只見他周身泛起細微的電弧,遁速瞬間激增,如同撕裂空氣般,幾個呼吸間便跨越漫長距離,悍然攔截在那灰衣修士前方!
“誰?!”那灰衣修士大驚失色,根本沒料到有人能如此快追上自己,更沒想到對方速度如此恐怖!
回答他的,是毫不留情的庚金劍陣!
九柄飛劍化作死亡風暴,席捲而至!
這灰衣修士畢竟有築基後期修為,驚駭之下也是拼命抵抗,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法寶護住周身。
然而,許長生的劍陣威力遠超他想象,更兼有風雷遁提速後的詭異莫測。
不過十來個回合,黑色盾牌靈光黯淡地被斬飛,灰衣修士慘叫一聲,便被無數劍罡淹沒,當場殞命。
許長生迅速上前,一把抓向對方腰間儲物袋和那半塊殘圖。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戰利品的剎那——
一股浩瀚如海、威嚴如嶽的恐怖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般,猛地從極遠處掃過這片區域!
這神識之強,遠超築基,甚至比他感受過的任何金丹修士都要可怕,帶著一種漠視蒼生的冰冷!
僅僅是餘波掠過,就讓許長生神魂劇震,如墜冰窟!
“金丹真人!而且是金丹中的強者!”許長生駭得魂飛魄散!
根本來不及檢視收穫,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那殘圖本身就被金丹真人標記了!
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他體內風雷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同時毫不猶豫地捏碎了一張強化後的土遁符!
轟!
他的身形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數十里外的地底!
但那股恐怖的神識鎖定感並未完全消失,依舊如同附骨之蛆般隱隱縈繞!
許長生肝膽俱裂,不顧一切地消耗真元,將風雷遁的提速法門催谷到極致,同時毫不停歇地連續使用土遁符改變方向和深度!
每一次遁出地面又立刻潛入地下,每一次都變換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根本不敢直線逃跑,只能在複雜的地形中瘋狂變向,試圖擺脫那可怕的神識追蹤。
真元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但他根本不敢有絲毫停頓!